“诸位,眼下局势虽看似我方占优,数次击退万化宗进攻,但隐患不小。十万大山援军正源源不断赶来,北域密宗与反仙联盟也日益活跃,我军压力与日俱增。故此,仙山与圣教决议,将在东西两线战场同时发起一场猛攻,力求打万化宗一个措手不及,扭转僵局!”
端坐主位的仙山大修士波泽,目光扫过全场。
一位名为波聚的元婴闻言,面露难色:“波泽师兄所言甚是,只是万化宗大修士数量与我等相当,急切间难以取得压倒性优势,而其结丹修士中,战力强横者甚多,往往能牵制甚至反杀我方元婴,若贸然进攻,只怕伤亡……”
波泽早有所料,目光转向一旁气息沉凝的沧守一,眼中带着推崇。
“波聚师弟的顾虑,宗门早有考量,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波澜师弟明日即可抵达前线!届时我方大修士数量将占据优势。更何况,有守一师弟在此,他虽初入元婴,但战力卓绝,足以牵制对方多名同阶,此战,我方胜算大增!”
众人目光纷纷聚焦于沧守一身上,沧守一正欲开口之时,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入波泽手中。
波泽神识一扫,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抬眼看向众人,缓缓说道:“刚得到急报,极北之地周家,勾结轮回劫宫之事败露,突破至元婴期的‘斑面罗刹’现身,以雷霆手段,将周启雄、幽泉老魔等六位元婴修士……尽数斩杀!”
“什么?幽泉老魔也……”
殿内响起一片惊呼。
沧守一脸上流露怨毒之色,他强压怒火,冷静分析道:“斑面罗刹此獠,实力增长骇人听闻!他刚一结婴,便能取得如此战绩,大修士之下,恐怕已无人能制!他出现在极北之地,下一步必定前来落霞滩!我等必须严加防范,调整部署……”
他话音未落,波泽便打断道:“守一师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斑面罗刹再强,不过是元婴初期修为,法力积累终究有限。大不了,我等多派遣几位元婴中期师弟联手牵制便是,难道他还能翻天不成?”
他言语中充满自信,侧面显示出仙山一方在此地集结的元婴数量远不止如此。
沧守一眉头紧皱,还想再强调尚驰的威胁,霜僵突然开口:“波泽道友所言极是!斑面罗刹再强,难道还能强过元婴后期?若是他敢出现在战场上,老夫第一个请战,定要报当年毁躯之仇!”
见盟友如此表态,殿内其他修士精神一振,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士气高昂,仿佛尚驰已不足为虑。
落霞滩另一端,万化宗阵营大殿。
气氛同样凝重,五位大修士坐于上首,下方是来自十万大山各大势力的元婴代表,灵隐派的誉伯、三阳真君赫然在列,誉伯也已突破到了元婴境界。
主持大局的是云顶山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颜夫人,她虽为女子,却仪态雍容,气度不凡,目光扫过之处,众人皆肃然。
“诸位师弟,据可靠情报,魔天圣教与逍遥岛正在频繁调动,图谋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势,我宗后续援军尚在路上,抵达还需些时日,诸位有何对策,尽可畅所欲言。”
颜夫人声音清晰,带着威严。
她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沉默,众人脸上带着思索与凝重,显然局势不容乐观。
誉伯见无人开口,便缓缓说道:“颜师姐,仙山既然敢谋划大战,必有倚仗。师弟认为,硬拼恐非上策。地盘可暂时放弃部分,但宗门核心力量必须保全。保留实力,等待援军抵达,再图反击,方是稳妥之计。”
此言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纷纷附和,坐于上首的五位大修士也微微颔首,显然倾向于保守策略。
就在战略似乎即将敲定之时,一道传讯符飞入颜夫人手中。
她神识探入,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目光转向一脸邪魅笑容的三阳,脸上不禁露出笑意:“有个好消息,尚驰已到极北之地。”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笑意更浓,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小子一出手就闹出了大动静!极北之地周家勾结轮回劫宫,被他撞破。他单枪匹马,将周家老祖周启雄、幽泉老魔等六名元婴修士,全部斩杀!一个都没跑掉!”
“嘶——!”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在座的都是元婴修士,深知同阶之间击败容易、击杀极难。
幽泉老魔与周启雄更是成名多年的老魔与强修,实力远超普通同阶,就算元婴后期大修士出手,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将他们一并留下,尚驰此举,展现出的实力堪称恐怖!
“这臭小子!”
三阳抚掌大笑,脸上邪魅笑容更盛。
“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安生,实力也是越来越变态了!可惜啊可惜,当年他拜师宗门各位师弟时,贫道恰好在执行外派任务,错过了这等佳徒……”
他半真半假的调侃,冲淡了殿内凝重的气氛,引来其他修士一阵哄笑打趣。
誉伯眼中精光闪动,接口道:“颜师姐,如此说来,尚驰师弟定然正在赶来落霞滩的路上!既然有他这个强援,贫道认为,我们的策略或可调整!”
“我方结丹弟子中不乏能越阶挑战的天才,足以牵制对方部分元婴,而我方元婴修士的数量,算起来,也并不比仙山联盟少多少,若调度得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笑容:“更何况,咱们这位尚驰师弟,向来是走一路,搅一路,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他既然在极北之地动了手,恐怕后续事宜也已安排,我等也要做好准备,说不定很快就要接手极北之地的摊子了……嘿嘿……”
“嘿嘿……有趣!实在有趣!”颜夫人摩挲着下巴,眼中战意升腾。
“既然如此,我等便放开手脚,好好掂量一下老牌超级势力,究竟还有几斤几两!”
殿内气氛为之一变,从之前的凝重保守,转向了一种充满挑战意味的临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