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晨光刚漫过月桂树梢，胖爷的“桂记辣条铺”就飘出了呛人的辣椒香。
“滋滋——”热油滚过灵椒面的声响在巷口回荡，胖爷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正用长柄勺搅着大铁锅里的辣条坯子。锅沿堆着小山似的配料：归墟特产的“爆浆灵果”、北境运来的“冰魄辣椒粉”、还有叶辰昨天刚从灵脉兔粪便里筛出的“凝灵砂”——据说是让辣条带灵力的关键。
“胖爷我这‘九转玲珑辣’，加了九九八十一味灵材，吃一口能提神醒脑，吃两口能突破瓶颈，吃三口——”胖爷猛地掀开锅盖，金红色的辣气直冲云霄，吓得屋檐下的灵脉鸟扑棱棱飞了一片，“能看见太奶！”
“吹吧你就。”叶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玄铁剑斜插在背后的剑鞘里，剑穗上的玉佩随着晨风轻晃，“昨天王大爷吃了你半根‘弑神断魂辣’，现在还在灵脉池里泡着，说嗓子眼冒火，差点把舌头嚼了咽下去。”
“那是他虚！”胖爷梗着脖子反驳，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哎，说真的，咱这辣条是不是该涨价了？你看青云宗那帮小崽子，昨天用三瓶‘凝神露’换了一包‘入门级’，转头就倒卖给黑岩部落，翻了十倍！”
叶辰刚要说话，铺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只见铺门被一股黑气撞得粉碎，木屑纷飞中，一个黑袍人悬浮在半空，兜帽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指尖缠绕着黑雾，正是最近在归墟边缘作乱的“影煞”。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手里都握着淬了毒的骨刃，刃面泛着诡异的绿光。
“叶辰。”影煞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交出月桂树心，饶你不死。”
胖爷吓得手里的长柄勺都掉了，下意识往叶辰身后缩：“我操！来真的？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偷拿黑岩部落的‘骨灵油’当辣条添加剂，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闭嘴。”叶辰淡淡开口，玄铁剑“噌”地出鞘，金红色的灵力在剑刃流转，“影煞，归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影煞冷笑一声，指尖黑雾暴涨，化作无数条黑色触手，带着腥臭味朝叶辰缠来。触手上的倒刺闪着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叶辰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避开触手，玄铁剑横扫，金红剑气瞬间斩断三条黑雾触手。断裂的触手掉在地上，竟像活物似的扭曲着，冒出阵阵黑烟，把青石板都腐蚀出坑洼。
“哟呵，还带腐蚀性的？”胖爷看得眼睛发直，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旁边的辣椒粉罐子就朝黑影扔去，“给你加点料！”
罐子在空中炸开，冰魄辣椒粉遇黑雾瞬间蒸腾起白气，黑影的触手被冻得僵直，发出“咔嚓”的脆响。影煞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这出，兜帽下的眼睛闪过厉色：“找死！”
四个黑衣人立刻扑上来，骨刃带起破空声刺向叶辰后心。叶辰不慌不忙，手腕翻转，玄铁剑在身前画了个圆，剑气形成金红色的护罩，骨刃砍在上面，火星四溅，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就这点能耐？”叶辰挑眉，突然欺身而上，剑刃贴着一名黑衣人的骨刃滑下，快如闪电地抵住他的咽喉。那黑衣人瞳孔骤缩，刚要反抗，就被叶辰一脚踹在膝盖弯，“噗通”跪倒在地。
其余三人见状，呈三角之势围攻上来。叶辰左脚点地，身体旋转着避开骨刃，右手剑挑飞一人的武器，左手成拳，带着灵力砸在另一人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那人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两口精血，骨刃瞬间暴涨三倍，黑气缭绕，显然是用了禁术。
“来得好！”叶辰眼神一凛，玄铁剑金光大盛，“灵脉·破邪！”
金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像道小太阳，瞬间撕裂黑雾。骨刃与剑气碰撞的瞬间，竟像玻璃般寸寸碎裂。两人惨叫着被剑气掀飞，重重摔在胖爷的辣条锅旁，滚烫的辣油溅了满身，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影煞见状，脸色铁青，双手结印，黑雾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獠牙毕露，朝着叶辰猛扑过来。
“胖爷助你一臂之力！”胖爷突然抱起旁边的大桶辣条坯子，瞅准时机泼了过去，“尝尝这个！九转玲珑辣，专治各种不服！”
金红色的辣条坯子撞上鬼脸，竟像滚油遇火般炸开，辣气混着灵力瞬间填满整条巷子。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黑雾剧烈翻腾，显然是被辣得不轻。
“就是现在！”叶辰纵身跃起，玄铁剑直指影煞心口，“破！”
剑刃穿透黑雾的瞬间，影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兜帽被剑气掀飞，露出张布满符咒的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伤，黑气从伤口涌出，身形渐渐透明：“不可能...你怎么会...”
“因为你不懂。”叶辰抽出剑，影煞的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块刻着骷髅头的令牌，“有些东西，比你的邪术更有力量。”
胖爷凑过来，戳了戳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又闻了闻空气中的辣味，咂咂嘴：“好家伙，这辣条坯子威力可以啊！以后得多囤点，说不定能当暗器使。”
叶辰捡起令牌，眉头微皱：“这是‘幽冥阁’的标记，看来影煞只是个小喽啰。”
“那咱是不是得涨价了？”胖爷突然眼睛一亮，“能打能防还能当武器的辣条，不得卖个天价？”
叶辰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先把铺子修好吧，王大爷的医药费还没结呢。”
“哎别打别打！”胖爷捂着脑袋躲到一边，突然指着巷口，“快看！青云宗那几个富二代又来了，这次带的可是‘千年雪莲蜜’，说是想换‘弑神断魂辣’的秘方——”
叶辰抬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华服的少年郎正捧着锦盒朝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昨天被辣出的红晕。晨光穿过月桂树的枝叶，落在散落的辣条坯子上，金红相间，倒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的勋章。
“看来，归墟的热闹还没完。”叶辰掂了掂手里的令牌，玄铁剑上的血迹化作金红光芒，渐渐隐去。
胖爷已经忙着招呼客人了，嗓门洪亮：“来来来！刚出炉的‘破邪辣条’，买一送一，错过今天等一年——”
巷子里的辣气渐渐散去，只留下灵脉鸟的鸣叫和少年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混着远处灵脉兔刨土的沙沙声，成了归墟新一天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