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内,烛火昏沉,
宋国公望着榻上气息全无的三皇子,
面色复杂难言,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探向对方鼻息,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良久才缓缓收回,沉声道:
“三皇子已死。”
宋沫沫立在一旁,玄色披风尚未卸下,
腹中龙裔已是她最大的依仗,
闻言抬眸,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清晰:
“劳烦父亲明日早朝,出面稳定朝堂人心,
不必声张细节,只待皇上回朝,自有定夺。”
她轻抚小腹,
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锋芒,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
“本宫腹中孩儿,来日必是太子。
本宫垂帘听政,朝政大权,
自当握在我手中,
绝无可能再交还回去。
父亲,你是本宫至亲,
亦是朝中柱石,这其中利害,你可明白?”
宋国公心头一震,望着眼前已然褪去柔弱、
尽显权谋锋芒的女儿,
一时心绪翻涌。
他深知女儿心意已决,
更明白腹中皇嗣便是最大的筹码,
一旦垂帘听政,宋家权势将达顶峰,
可也步步凶险。
他沉默片刻,终是颔首应下,
夜色之下,父女二人的约定,
悄然定下了朝堂未来的走向,
只待萧凛归朝,便是风云再起之时。
*
距离三皇子病逝已经过了半个月。
那1日兵部尚书李大人撞柱而亡。
三皇子妃连同腹中的孩子一同殉情。
京城人人自危,
大家都很惧怕宋沫沫的手段。
新后实在是太厉害了。
出手伤人性命,绝无生还可能。
即便是辅政大臣,兵部尚书李大人,也被逼死。
朝堂上下由宋国公和宋沫沫把持。
*
三个月后,
宋沫沫腹中的胎儿顺利生产。
是一儿二女,全部都是嫡出,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太上皇。
看着自己心爱儿子的后代。
对待宋沫沫的态度也变了。
干脆的养老起来,不过问朝堂之事。
只等着皇上平安归来。
*
6月初。
皇子皇女要办满月宴。
百官朝贺,爱上皇子,让人送了三份贺礼。
人却没到场。
听说太上皇又病了。
保和殿
所有的王公大臣都给皇子庆生。
这可是皇上唯一的儿子。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各色珠宝,全部涌入宫中,
魏九宫登记的手软。
*
雁门关一战归来,萧凛虽伤势渐愈,
面色却依旧苍白,车驾刚入京城,
便第一时间召近臣密谈,
细问数月间朝中局势。
“皇上昏迷数月,皇后以皇嗣为由垂帘听政,
宋国公把持中枢,三皇子无缘由暴毙,
兵权渐归宋氏,朝臣多有不服。”
近臣躬身回禀,字字谨慎。
萧凛指尖轻叩案几,眸色深沉,并未动怒,只淡淡吩咐:
“朕知晓了,回宫后便称旧伤复发,需静养,朝中事务,
暂由皇后全权处置。”
近臣一惊,正要劝谏,却被萧凛抬手拦下。
″回宫,″
乾清宫,萧凛以重伤未愈、不宜理事为由,闭门静养,将奏章、
朝政尽数交予宋沫沫,
任凭她以皇后之尊临朝理政,宋家势力愈发稳固。
此举引得满朝文武哗然,
不满之声日盛。
朝会上,几位老臣联名出列,高声进谏,语气恳切却带着逼仄之意。
“皇后虽有皇嗣,然后宫空虚,
国本未固,女子临朝终究不合祖制!
臣等恳请陛下早日临朝,
广选秀女,充盈后宫,以安宗庙!”
宋沫沫端坐帘后,声音清冷沉稳,不卑不亢:
“陛下龙体欠安,本宫代为理政,
乃是为江山社稷,
诸位大人以选妃为由逼宫,
莫非是质疑陛下圣意,
还是觉得本宫不配掌这大靖江山?”
“臣等不敢!”众臣齐声低喝,却依旧不肯退让,
“后宫不得干政,古之礼法,皇后独揽大权,恐惹天下非议!”
宋沫沫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深宫之中,萧凛静卧榻上,听着内侍转述朝会争执,嘴角微扬,眼底笑意加深,
″知道了,退下吧。″
他放任宋沫沫掌权,并非退让,而是故意放任,
沫沫有大才,屈居后宫实在是委屈了。
宋沫沫 下了朝气哼哼的回到了后宫。
也不用宫人们通报,径直进了内殿。
″阿凛……今天朝堂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萧凛招了招手,宋沫沫嘟着嘴走过去,将额头放在人的肩膀上。
″萧瑞是我亲自毒杀的,那狗东西趁着你昏迷不醒还想篡位,若是他继位,我和孩子都得死。我怎么能让他活着?″
萧凛轻轻的拍了拍宋沫沫的后背。
″你做的对。″
那些狗东西不满本宫临朝称制,阿凛,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不……朕的女人想做任何事,都无人可阻拦。
″哼, 就知道哄我开心,朝上那么多人反对本宫上朝,难道不是你的意思?″
萧凛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皇后可真会冤枉人。
朕回宫以来一直称并未上朝,从未指挥任何人不听皇后的话。
皇后可别冤枉了好人。″
宋沫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问道:″若是我想要这个皇位呢?″
沫沫是朕的心爱之人,这皇位原本就是你帮我抢来的,你若想要,明天我就写禅位诏书。″
″净说好听的,这皇位谁爱要谁要,反正最后还不是大宝的,我才不要这个恶名。″
萧凛无奈的笑了一声。
“真拿你没办法。″
哼……选秀又怎么说?″
“朕有你们娘四个就够头疼了,朝臣们若是非要选秀,父皇的后宫也不是不能多几个太妃。只怕他们不舍得自家闺女?″
宋沫沫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说要把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送给父皇做太妃?你怎么这么缺德?″
″都是入宫为妃,难不成各位大人看不起父皇?这可要不得。″
宋沫沫忍不住被逗得哈哈大笑。
等反应过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一半。
香肩半裸,忍了大半年的男人贪欢十足。
一夜要了7次。
等到第2日上早朝,宋沫沫确实,头一次缺席了。
皇上临朝,各位大人喜出望外。
皇上,您终于上朝了。皇后娘娘摄政终究是不妥,皇后这般强势,皆是因为后宫空虚。臣奏请皇上选秀,充盈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