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太疯狂了,猫咪给队长下迷药了。
羊仔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这魔幻的场景中清醒过来。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脑子也要不正常了。
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然后,他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的另一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他最敬仰的凯哥——屠凯!
而在屠凯身后,站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阿虎!”羊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惊喜地大喊一声,也顾不上吃瓜了,朝着那边就冲了过去。
“羊仔!”
一个同样高大健壮的汉子笑着张开双臂,和羊仔重重地抱在了一起。
“你小子,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们了!”阿虎用力拍着羊仔的后背,声音里满是重逢的喜悦。
“虎哥!还有大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第二公寓那边……”羊仔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阿虎身后那些曾经在第二公寓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安然无恙,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阿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迈和屠凯,说道:“多亏了白会长和凯哥,还有喵老板的计划,我们才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还朝着傅缘木的方向挤了挤眼睛,调侃道:“你小子可以啊,刚刚光顾着看你家队长和喵老板的八卦,都快把我们这些老兄弟给忘了吧?”
羊仔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哪能啊……不过说真的,你们刚刚就没看吗?”
“哈哈哈哈哈!”
阿虎和身后的兄弟们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看了!怎么能不看!这么精彩的场面,百年难遇啊!”
很明显,刚才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瓜。
兄弟重逢的喜悦暂时冲淡了刚才诡异的气氛。
羊仔和阿虎他们激动地互相捶着肩膀,诉说着分别后的经历,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沈观衍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傅缘木那个“发疯”的队长身上,转移到了新出现的这群人身上。
屠凯的队伍……
他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在“镜子迷宫”里,他……似乎就是和屠凯他们一起行动的。
哥哥……会不会也在这群人里面?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沈观衍开始焦急地在屠凯的队伍里搜寻起来。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粗犷、或坚毅的脸庞,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没有……
还是没有……
那张和他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清隽温和的脸,并不在其中。
穿着“万寿僵僵”的套装,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灵活地走动、张望,只能僵硬地并着双腿,像个笨拙的企鹅一样,小幅度地、一跳一跳地转换着方向。
他努力地伸长脖子,试图越过前面的人墙,看得更清楚一些。那焦急又滑稽的样子,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可笑。
失望的情绪像是潮水,一点点将他淹没。
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吗?
也许……也许上次在镜子迷宫里,只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哥哥他……已经……
就在沈观衍心灰意冷,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温柔的熟悉声音,忽然从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看哪儿呢?小笨蛋。”
轰——!
沈观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
这个称呼……
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然后又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倒流回心脏,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僵住了,彻彻底底地僵住了。不是因为道具的限制,而是因为那股巨大到让他无法呼吸的情绪。
眼眶里的热气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涌,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僵硬的身体,猛地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跳转。
然后,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让他牵挂了整整两年的脸。
那人套着一身白袍,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正含笑看着他。
那眉眼,那唇角,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般无二,只是似乎比以前更清瘦了一些。
“哥……”
沈观衍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个字。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敢置信的颤抖。
“哥!”
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朝着那人就跳了过去。
沈观澜笑着张开了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自己这个像炮弹一样撞过来的弟弟。
“诶——”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轻松地调侃道,“都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啊?大家可都看着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抱着弟弟的胳膊却收得死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沈观衍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弟弟不断颤抖的后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他。
难以形容的狂喜和酸楚同样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回来了,再次拥抱到了自己最珍视的亲人。
“我靠,这是什么大型认亲现场吗?今天是怎么了?”白迈看得啧啧称奇,他一边看热闹,一边顺手就搂住了旁边屠凯的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屠凯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沈家兄弟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丝毫没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只是随口应道:“今天惊喜确实挺多。”
白迈感受着手下紧实的腰部线条,嘴角勾起一个不为人知的弧度,嘴上却吐槽着:“先是对面的队长对着猫发疯,现在又是真兄弟重逢。”
“考场开香槟了?”
“谁知道呢?”屠凯的注意力全在八卦上,压根没注意到白迈的小动作。
另一边,寻鱼小队的众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着了。
“那是……沈观衍的哥哥?”李哲惊讶地问。
“长得确实有点像啊,真不愧是兄弟。”黄阳感叹道。
他们都知道沈观衍加入寻鱼小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哥哥,现在看到他得偿所愿,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只有傅缘木,他的目光在沈观澜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正懒洋洋舔着爪子的黑猫。
满脑子都是绑架实用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