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就不能去了？”
陈长青翻了个白眼，一副“你这人怎么回事”的表情。
“我方才说什么来着？你那一剑能杀真君。宗门大比上，哪个圣地的弟子能扛住你这一剑？”
“我让你去，不是因为你打得过我，是因为你打得过别人。”
“明白了？”
这话说得极为霸道，却又极为合理。
陈元握着星陨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活了两世，修行了不知多少万年，何曾受过这般“赏识”？上一世他孤身修剑，斩断一切羁绊，最终孤独地站在云端，身边没有一个人。
而这一世……
“多谢圣子。”
他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蜀山弟子之礼。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礼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位修了两世的剑道强者，在这一刻，是真心实意地向陈长青低下了头。
陈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搞这套虚的，回头有空咱们再切磋切磋。你那几招剑法，我看着怪有意思的。”
陈元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有人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辰元笑而不语，白无涯摸了摸下巴，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了解陈长青的人都清楚，这小子虽然嚣张跋扈，但绝不是心胸狭隘之辈。真正有本事的人，他反而会给予尊重。
悟行道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原本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陈元能参加宗门大比，他此前的一切布局就没有白费。至于面子……
罢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面子这东西，不值几个灵石。
“既然名额已定两人——”辰元的声音重新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第三个名额，诸位可有人选？”
话音落下，几位峰主互相看了看，正要开口推荐自家的得意门生。
陈长青直接抢在了所有人前面。
“师尊，这第三个名额——”
他侧过头，冲着人群中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让我小师叔去，如何？”
陆天？
被点到名的陆天先是一怔，随即双眼瞪得溜圆，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兴奋到差点原地蹦起来。
“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劈了叉。
“你说的是我？！”
“不然呢？”
陈长青靠在一旁的石柱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小师叔你渡劫初期，又是师祖的亲传弟子，论战力，蜀山年轻一辈里，除了我和陈元，谁能比得过你？”
“而且——”
他压低声音，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我听说宗门大比上有不少凶悍的对手，到时候我一个人杀不过来，总得有个能打的帮我分担一下压力吧？”
陆天的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小子——说的没错！”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得广场都在颤。
“我陆天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几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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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出征之前
“陆天确实合适。”
辰元率先表态。
他的视线在陆天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位小师弟虽然性格莽撞了些，但实力毋庸置疑。渡劫初期的修为，加上悟真道人数千年的悉心教导，底蕴深厚至极。
更重要的是，陆天好战。
宗门大比从来不是单纯的比武，其中涉及到的突发状况、团队配合、混战厮杀，都需要一个不怕事、敢往上冲的角色。
陆天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附议。”白无涯开口，简短有力。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包括悟行一派的人在内，竟无一人反对。
道理摆在那里——陈长青是当之无愧的核心战力，陈元的“太上忘情剑”足以一击斩杀真君级对手，而陆天则是最稳定的第三极。
这三个人组合在一起，攻守兼备，几乎找不到任何短板。
“好！”辰元一掌拍在扶手上，声音掷地有声。“那便这么定了！”
“陈长青、陈元、陆天，代表我蜀山出征宗门大比！”
“各峰各脉，即刻调动资源，全力配合三人备战！”
“从今日起，直至大比开始，一切以此为重！”
命令一下，整个蜀山的运转节奏骤然加快。
大殿内的长老们领命而去，各自忙碌。
人群散尽之后，广场上只剩下了几个人。
辰元、白无涯、陆天，以及陈长青和陈元。
辰元走到陈长青面前，神情复杂地看了自己这个弟子半晌，最终摇头笑了笑。
“你小子，给为师的惊喜，是不是太多了点？”
“剑界……连为师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竟然在渡劫期就触碰到了。”
陈长青嘿嘿一笑。
“天赋嘛，没办法。”
辰元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了，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行了，去准备吧。”辰元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语气转为郑重，“宗门大比的具体规则，三日后会正式传达各圣地。你这段时间，好好调整状态。”
陈长青抱了个拳。
“放心吧师尊，没人能在这种事上赢过我。”
辰元摇摇头，懒得再跟他贫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陈长青转身要走，又顿住，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陈元。
“陈元。”
陈元抬头。
“回头找我长青峰，有些东西要跟你交代。”
没等对方回应，他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陆天在后面跳脚：“哎！我呢？你小子就这么走了？不跟小师叔多聊两句？”
风中只传来一个字：“忙。”
忙个屁。
陆天气得牙痒痒。
……
长青峰。
陈长青落下身形的时候，门口的黑熊大妖正打着呵欠，看见他回来，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圣子！”
“嗯。”
他快步走过山门，沿着石阶往上。
走到半路，旺财从路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灵骨头，屁颠屁颠地跟上。
陈长青捏了捏它的耳朵，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刚走到洞府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路中间。
柳如烟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盈盈地看着他。
“回来了？听说你跟人打了一架？”
消息传得够快的。
“小事。”陈长青伸手去接那杯茶。
柳如烟把茶往后一收。
“今天轮到谁？”
“……”
陈长青转身就走。
“我去闭关。”
“闭关也得吃饭。”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花瑶做了灵膳，小雨说要帮你整理宗门大比的情报资料。你自己选，躲着还是乖乖回来。”
陈长青脚步顿了顿。
算了。
惹不起。
他认命地转回来，接过那杯茶，一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