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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510章 噬星秽核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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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树的攻击一刻都没有停过,整整半个时辰里,我数不清自己硬扛了多少轮。

那些魂魄虚影一次又一次地扑上来,鼠王挡在我左前方,三叉尾巴甩得看不清轮廓,每一次切割都撕碎一大片魂魄,但那些魂魄破碎之后又重组,重组之后再扑上来,鼠王的身形在持续的战斗中越来越慢,最开始还能跳起来甩尾,后来只能站在原地硬切,再后来连切都慢了下来。

一只虎形魂魄从他防守的缝隙中穿过去扑向我,鼠王去挡,被那只魂魄虚影一口咬在了前爪上,整条前臂的银灰色毛发在同一瞬间褪成了灰白色,鼠王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用另一只爪子一把掐碎了那只魂魄的头颅,然后他转过身来朝我喊了一声主人我还能打,嘴角的旧血还没干,新的血又顺着牙缝渗了出来。

蝙蝠王在低空中护着我的右翼,他的左翅上那道之前被毒液腐蚀过的伤口在持续的战斗中根本没有机会愈合,翅膜边缘的暗紫色光芒从明亮变暗淡,从暗淡变斑驳,从斑驳变成了一整片发灰的死色,他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伴随着明显的吃力,飞行高度从一开始的一尺半降到了不足一尺,再后来几乎是在贴着地面滑翔了。

一根从他侧面穿刺过来的粗枝扎穿了他右翅的翅膜边缘,带着他的身体在地上拖了半步远,他侧过身用爪子抓住那根粗枝硬生生掰断了,然后重新爬起来继续飞,翅膜上的破洞在飞行的过程中被气流撑得更大了一些,但他一声都没吭。

蟑螂王在最前面硬顶着那些毒液柱和法则光冠的下压,他的五彩光膜从一开始的五色流转变成了三色交替,又变成了两色闪烁,最后只剩下一层暗金色的单色光芒在背甲表面持续地亮着。他的六条腿在持续承重的过程中从直立变成了微弯,从微弯变成了大弯,最后那四条后腿的关节处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

一道毒液柱在他分神抵挡另一侧魂魄潮水的时候穿透了他光膜的薄弱点打在了他的背甲上,那一片区域的甲壳表面从暗金色变成了灰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所有的活性和光泽,蟑螂王在那道毒液命中的时候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一步,但一步站稳之后他重新直起了后背,把那片灰白色的背甲继续对着前方。

小花在我身后一直持续地生长着藤蔓填补着护壁的每一个破损口子,她的藤蔓储备在持续消耗中从满溢状态下降到了不足两成,每生长出一根新藤蔓都比之前细一圈、慢一分。

一根毒液柱穿透了她护壁的某个薄弱点溅射到她的小腿上,那片皮肤从翠绿色变成了暗褐色然后快速蔓延到了膝盖的位置,她在被溅中的瞬间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但她体表的翠绿色光芒在同一时刻明显地暗了一层。

她用吞噬法则覆盖了那片暗褐色区域把它压制住不让继续蔓延,但压制住之后她再生长新藤蔓的速度又慢了一分。

肉丸子在阵型内部弹射着四处补防,他的混沌弹丸从之前的高频率发射降到了低频率发射再降到了时断时续的发射,每一发弹丸凝聚的时间都比前一发更长。他一次滚动中撞到了地面上残留的毒液洼被黏住了半边身子,花了两息才挣脱出来,那半边身子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在挣脱的时候剧烈地闪了好几下才恢复。

七只噬魂虫的幽蓝漩涡从之前的面盆大小缩小到了拳头大小再从拳头大小缩小到了巴掌大小,她们的神魂输出强度在持续对抗那些魂魄潮水的过程中被不断地消耗压制着,每一只噬魂虫体表的幽蓝光芒都暗淡到了接近透明的程度。

玄冥和司寒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玄冥的左臂上挂着三道被枝条划开的血口,最深的那道能看到下面翻卷的肌肉组织,他的刀是从右手换到左手的,但换了手之后他依然在切。

司寒的右腿外侧有一大片被毒液灼烧过的暗褐色区域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微微跛态,但刀锋始终没有偏过一毫。两个人一左一右持续地切割着那些涌来的枝条和根系,每一次出刀都比前一次晚那么一丝丝,但没有一次停过。

鼠王在挡下一波魂魄冲击之后,一只巨虎魂魄虚影忽然从他的身侧猛地撕裂了空间冲出来,直接朝我扑了过来。鼠王来不及转身了,他的尾巴还卡在另一只魂魄虚影的骨架里没有抽出来,他的前爪还在应付着正前方的两只狼形魂魄,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侧面横着撞了过去,用肩膀挡在了那只巨虎魂魄和我的中间。巨虎魂魄的爪子从他的左肩抓进去,从他的后背穿出来,灰白色的魂力从创口中涌出带着他的血一起飞溅。鼠王被那一爪抓得整个人朝侧面栽倒在地,栽倒的时候他还在用尾巴尖绞碎了那只巨虎的魂核。

蝙蝠王从低空俯冲下来替我挡住了上方一片密集的毒液溅射,他的两只翅膀展开到了最大幅度像一堵肉墙一样挡在我头顶和那层毒液网之间。毒液落在他的翅膀表面的瞬间发出了密集的滋滋声响,他的暗紫色翅膜在毒液的覆盖下从边缘朝中心逐片褪色,那些毒液在侵蚀他翅膜的同时也烧灼着他的皮肉。

蝙蝠王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移动位置,他就那样悬在那里用双翅硬撑了三息,直到那层毒液网彻底落完了才收拢翅膀跌落在地上,他跌下来的时候整个后背的翅膜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半透明薄片,边缘还在冒着细烟。

小花扑上去用自己的藤蔓替他挡住了地面上残留毒液的继续蔓延,一根藤蔓从她体表断裂了一次被毒液腐蚀掉,她重新长出一根,又重新腐蚀掉,再重新长出一根,连续断了三根才把那片区域清理干净。

鹤尊的双翅边缘的白色羽毛已经损失了大半,那些原本雪白的翅羽在被毒液和法则冲击反复侵蚀之后从根部断裂脱落,散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像一整片被揉碎了的雪。

我握着星辰刀的左手在剧烈地颤抖着,左肩的伤痛已经在持续的作战中从钝痛变成了麻木再从麻木变回尖锐的刺痛。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吐了多少口血了,每一次震动都从胸口翻上来一口新的,每一口吐出去之后气血领域就会暗淡一层。

那棵巨树还在继续进攻。它的声音从树冠方向压下来,带着一层它在持续压制了我们这么久之后重新拾回的狂妄:你们的坚持很感人,但你们的坚持除了多消耗我一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用处。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我抬起头看着它那只暗血色竖瞳,又看了看重伤下的鹤尊他们。如果不解开噬星秽核的封印,我们今天都要死!

我不再犹豫,我没有解开包裹它的所有封印,我只解开了一道缝隙。一道能让它的气息从封印中泄露出来一滴的缝隙。就那么一小滴,像一颗藏了很久的老酒坛子被掀开了一线缝隙漏出了一丝味道。

那一丝气息泄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安静了,那些正在嘶吼的魂魄虚影在那一瞬间全部停止了嘶吼,像被什么东西从根部掐住了喉管。那些正在翻涌的法则光冠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转,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处。

那些正在喷射的毒液柱在那一瞬间停在了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凝固了时间。那棵巨树树干上那只暗血色竖瞳在同一瞬间从扩张状态剧烈收缩到了极致,瞳孔缩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那条细线在剧烈地颤动着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快要断裂了。

那股气息渗出来的时候颜色是暗紫色的,不是那种明亮的紫,是暗沉到近乎黑色的紫,像深海里看不到底的沟壑里翻上来的颜色。那层气息渗入气血领域之后,三色光芒的外层同时镀上了一层暗紫色的光晕,暗红暖金银白三色被那层暗紫浸润之后变成了另一种状态——暗红变成了暗红带紫,暖金变成了暗金带紫,银白变成了银灰带紫。

全部被染上了一层深沉的底色。破碗的碗口符文在那层气息触及之后猛地亮了一整圈,碗底的符文纹路从暗红色变成了暗紫红色,像被重新淬过一遍。

破盆上蹲着的蛤蟆虚影在那层气息触及之后整个身体从翠绿色变成了暗绿色带着紫斑。星辰刀的刀锋在那层气息流过的瞬间变得锋利了一层,刀身上的光芒从明亮变成了冷冽。

那棵巨树的树干表面那些法则光芒在同一时刻全部暗淡了一层,像一盏灯被抽走了大半油量,它的声音从树冠方向压下来的时候在不停地发颤:你——你——你解开了那个封印?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东西解开了就收不回去?你知不知道它会把你和所有人一起吞掉?

我没有回答它,

我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左肩还在持续地渗着血珠,左手握刀的姿势依然有些抖。噬星秽核的气息还在持续地泄露着,但速度很慢,量很少,像一口极深的井被人揭开了一层盖板露出了一条缝缝,井底的寒气正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往外渗,渗得不多但足够让整口井周围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层从井底翻上来的寒意我还能控制它。

我现在只放出了一丝就够了,把那棵巨树吓到不敢继续动手就够了。

我迈出了一步,那一步踩下去的时候气血领域的外层暗紫色光芒随着我的脚步扩散了一圈,圈波及到的地方那些魂魄虚影像被烫到了一样同时朝后退缩了半尺。魂魄朝后退缩的瞬间,鼠王从地上撑起了上半身,蝙蝠王从毒液中抬起了头,小花重新直起了腰,三大妖王、肉丸子、七只噬魂虫、玄冥和司寒全部在那一刻抬起了头看着我。

巨树的树干表面上那层暗血色竖瞳在持续地颤动着,然后它说出了一句它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停——停手——我们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