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547章 炼制虚空魔蛭解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我们两个一路无话,在暗紫色的灯光下快步穿过了最后一段侧廊,拐过乙区中心大厅边缘那道熟悉的铜牌标记,一头扎进了李媚娘那间挂着物资临时存放牌子的休息室。

我反手把门关上,门板合拢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把刚才那阵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全部从肩膀和脖颈上卸了下来堆在了脚边的地面上。

李媚娘站在桌边,铜油灯还在桌角燃着,豆大的火苗在刚才我们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已经烧矮了一截,灯芯上结了一小粒暗红色的灯花。

她摘下面具放在桌面上,那张鹅蛋脸上之前的从容和干练全都褪下去了,露出了一层实实在在的疲惫和一层被刚才那阵尖叫声震出来的苍白。

我在桌边坐下,把破碗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碗底的那两粒暗色丹丸在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像琥珀一样的光泽。

我看了那两粒丹丸一眼,然后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李媚娘,开口说道:刚才你听到的那个声音是虚空魔蛭是一种上古异虫的尖叫。你之前看到的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狱卒,就是被它们钻进了身体,吸干了灵力、元婴和神识。

那座出口通道的墙壁缝隙里养着虚空魔蛭,任何没有被标记过的修士接近那道门槛都会触发它们,然后它们在虚空中跳跃攻击,钻进目标体内,从内到外啃食干净。

李媚娘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的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目光在我和那只破碗之间来回移动着,像是要把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掰碎了重新嚼一遍再咽下去。

她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声音带着一层第一次听说的陌生感:虚空魔蛭?上古异种?我怎么从来没在任何典籍和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

大部分古籍里都只有零星记载,因为这种东西在上古之后几乎灭绝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能出入这里的肯定被虚无神殿给标记了,那些没有标记的人肯定直接被吞噬!

她听完之后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自己交叉在桌面上的手指,说道:

难道我们也真的要成为祭品?

“很有可能!”

她沉默了一会,似乎下了决定猛然抬起头来:那你说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去做。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纸片,用手指蘸了一下桌上那杯残酒当墨,在纸面上快速写下了一列药材的名字和分量:雷纹草三钱、银线藤五寸、枯骨花两朵、地龙蜕一片、百年灵泉水一壶。

我把那张纸推到桌面中央,推到她手边:这些药材你能弄到吗?地宫各个区的物资库里应该有储备,尤其是枯骨花和地龙蜕,这种阴潮环境下的药材常备量不会少。你去想办法找齐这些东西,越快越好。

你拿到之后回来找我,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除非雷鹏老祖来了——就是我身边那个跟我一起的大块头,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让他直接进来就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字迹,眼睛在枯骨花地龙蜕两个词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她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口里,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回过头来看着我,脸上那层疲惫和好奇混在一起:二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虚空魔蛭、上古异种、清印记的配方……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一种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的语气回她:别废话了,先去找药。你找到东西回来我给你解释——如果那时候我还有空说话的话。

她嘴角弯了一下,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地远去了,然后门板合拢,铜油灯的火苗被关门带起的风晃了一下又稳住。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只灰扑扑的破碗和两粒暗色丹丸,桌角那盏小油灯在无声地烧着,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安静的黄光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储物戒指里的那口破锅掏了出来。

我把破碗推到一旁,把破锅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中央,现在就等李媚娘回来了!不过雷鹏老祖那边应该也等急了吧!这个虚无神殿还真是厉害虚空魔蛭都有,要不是遇见我这个根本没有办法救他们!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李媚娘侧身挤了进来,带上门之后她站在门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手里还攥着一张用布包着的包裹——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的雷纹草叶片和她袖口里那张纸上的墨迹还微微蹭花了一角。

李媚娘站在桌边,手里还攥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药包,目光在我面前那口灰扑扑的破锅和我的面孔之间来回扫了两趟。

她把药包放在桌角,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锅沿——锅沿上的裂纹边缘微微硌手,那种粗粝的陶质感让她缩回了手指,抬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困惑和忍俊不禁的复杂:二狗……你这个锅是用来做饭的?

我打开他拿来的包裹里面的药材说道:当然是炼丹了。

她愣了一息,然后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似的又追问了一句:这个……能炼丹?那些炼丹的不都是紫铜药鼎、玄铁丹炉、甚至有水晶琉璃鼎那种?最差的也得是正经的青铜丹炉吧?你这口锅……这口锅的锅沿还有个缺口——能炼丹?

我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我独特的炼丹方式。你用紫铜鼎炼是炼,我用破陶锅炼也是炼,最后出来的药液管用就行了,谁管中间用了什么容器?再说了,

我伸手敲了一下锅沿,那口锅发出一声沉闷的,这锅跟我多年了,它有灵性,比那种什么药鼎管用得多。

她沉默了两息,像是在脑子里努力消化破锅炼丹这个概念的合理性,最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三个字:……那你炼。

她然后退后两步站到了门边的位置,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我炼丹。

我拿起那把雷纹草在手里捻了一下,叶片在指腹下微微发涩,边缘的锯齿划过皮肤带起一道极细的白痕但没有破。我把雷纹草丢进破锅里,然后是银线藤、枯骨花、地龙蜕,最后是半壶灵泉水。

那些药材落在锅底的时候发出轻轻的撞击声,枯骨花落在锅沿上弹了一下才滑下去,地龙蜕的角质壳在锅底打了个卷又展开了。

我双手按在破锅的两侧锅沿上,闭上眼睛,把化源功的气血之力缓缓注入锅体同时火法则点燃底部。

锅底的裂纹在我气血灌注的过程中逐渐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从裂纹深处向外翻涌,像是被点亮的地下河在干涸的河床里重新流淌起来。

那些裂纹被气血填满之后沿着锅壁向上蔓延,像是被点燃的引线一样一路烧到了锅沿,最终整口锅的陶壁都泛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温润的光泽。

锅内的药材在接触到那股暗红色光芒的瞬间开始发生变化——雷纹草的叶片像被浸入了热油一样慢慢卷曲、收缩、边缘发亮,然后从暗紫色渐渐变成了一种赤金色。

银线藤从盘卷的银丝形态舒展开来,像活了一样在锅底的灵泉水中缓缓游动着。

枯骨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张开又合拢,花心里那粒暗红色的种子在花瓣每一次开合的间隙中轻轻颤动着。

地龙蜕的角质壳在灵泉水的浸泡下慢慢变软、溶解,化作了一层半透明的胶质物质沉在锅底。

锅内的灵泉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从锅底浮上来的时候每一粒都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在破锅的陶壁内壁上留下了短暂的、流光一样的光痕。

整个房间里的温度开始缓慢上升,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混合了草药和炉火的复杂气味,那种气味不刺鼻,甚至有一丝淡淡的甘甜,但深处又藏着一缕极微弱的腥气。

我维持着双手按在锅沿上的姿势,不断地调整着气血注入的流速和方向,让锅内的温度均匀地沿着陶壁的所有方向扩散。破锅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那种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和着气泡破裂的细碎噼啪声一起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锅内的灵泉水已经从清澈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暗琥珀色,所有的药材都已经完全融解在了水中,只有那些金色的气泡还在持续不断地从锅底翻涌上来。

我把剩下的半壶灵泉水也倒了进去,然后用火之法则在锅底猛地加热了一次,这一次的力度比之前大了一倍,锅内的暗琥珀色液体在一瞬间沸腾起来,气泡翻涌的声音骤然加剧,然后又在三息之内迅速回落。

液面的颜色从暗琥珀色褪成了一种清透的浅金色,表面浮起一层极其薄的金色光泽,像一层被镀上去的碎金粉在水面上轻轻晃动着。

我收回双手,锅壁上的暗红色光芒随着我的气血退出而缓缓黯淡下去,那些沿着裂纹蔓延的光线像退潮一样沿着原来的路径缩回了锅底深处。

锅内的液体已经彻底冷却了下来,浅金色的液体安静地盛在锅底,表面那层金色光泽在油灯光下微微闪烁着,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那种香气里甘甜的气息占据了上风,之前的腥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油灯光下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