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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龙崎真之前的连战连胜,场上的气氛已经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喧嚣,而是演变成了一种沉重的、由于窒息感带来的静默。

两名刚从桌上退下的城北实权官员,此时正面色惨白地扶着走廊的扶手。

由于这一晚输出去的数字已经超过了他们五年的“额外收入”,那种由极度兴奋转为极度恐惧的失落感,让他们即便在暖气充足的室内,依然觉得脊梁骨透着股冷风。

“龙崎真这个男人……他的运气好得不像人。”一名秃顶的局级参事擦了擦额头厚腻的汗珠,声音由于颤抖而显得有些走音,“他不看牌,他连正眼都不看荷官一眼,可是每一次加注,他都能精准地踩在咱们的心尖上。”

就在这些官员意兴阑珊地退场时,作为赌场真正“地主”的穆比阿大使坐不住了。

他那肥厚如猪蹄般的双手交替搓弄着,眼神中满是焦虑。

他原本指望通过这几位高官的“大开大合”多抽一点水,好填补自己欠下的外债。

可谁成想,龙崎真的出现就像是一个人形的吸金风暴,将这几块城北最肥的肥羊,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薅成了秃皮的土鸡。

穆比阿大使咬了咬牙,转过头,对着站在一侧的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低语了几句。

那男人穿着深色的燕尾服,头发花白且一丝不苟,虽然眼神浑浊,但瞳孔深处却透着一种属于顶级捕食者的冷静。

他叫稻本,原本是一家濒临倒闭的私人财团的投资主管,但在这一圈子,他更有名的头衔是“城北影武者”——也就是专门替那些无法亲自下场的极道大佬和高官处理资金的账目高手。

传闻,这个稻本精通概率学,对数字的敏感度到了一个近乎魔性的地步。

……

龙崎真坐在赌桌的正位上。

在他身旁,一身红裙、明艳不可方物的九世梨花子像是一个极具仪式的侍女。

虽然她依旧是那副让人心痒难耐的模样,但此刻她神态沉静,甚至在帮龙崎真点燃雪茄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其大方且不卑不亢,没有任何廉价的妩媚,反而透着一种真龙会主母般的从容。

在这种氛围的加持下,龙崎真表现得更加随性且不容置疑。

“龙崎君,那位稻本先生好像是要跟咱们玩最后一把。”梨花子侧身低头,在那股温软的耳语声中,龙崎真的眼神依旧盯着手中的酒杯,毫无波动。

“那就随他的愿。”龙崎真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指尖弹了弹烟灰,“这种自以为掌控了命运齿轮的人,杀起来才更有意思。”

新的赌局拉开帷幕,玩的是经典的七张牌梭哈。

这一局,原本那些官员纷纷在四周停下了手里的筹码,屏住呼吸看着场中这两人的对决。

连空气里的尼古丁味似乎都沉淀了下来,只能听到自动洗牌机发出的轻微机械摩擦声。

龙崎真连底牌都没看,只是单手搭在桌沿。

在大师级赌术的加持下,从那名金发白人荷官拆开封条、开始拨弄牌堆的第一秒起,龙崎真的耳朵已经通过那微乎其微的风声和纸张撞击声,锁定了这五十二张纸牌的所有位置。

不仅是这一副,甚至连后面备用的两副牌,其细微的纹理也逃不过他那种由于系统强化过的动态视觉捕捉。

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赌博,这是一场已知结果的死亡倒计时。

随着第一张、第二张明牌发下来。

对面的稻本显得极其谨慎。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通过现有的三家牌型推导概率。

龙崎真桌面上的牌并不好看,散漫杂乱,完全不像是一手能成势的格局。

而稻本手里的,却隐约有着顺子的雏形。

“一千万。”稻本缓缓推了一堆蓝色筹码进场。

他的动作非常有欺骗性,这种由于极度自信带来的威压,换做是池元,此时估计已经开始摸鼻子怀疑底气了。

龙崎真没有理会他那种老谋深算的虚张声势,他甚至连面前那叠借据单看都没看一眼。

“跟。再加一千万。”

龙崎真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极其从容。

围观的几名城北警署的副课长对视了一眼,眼皮狂跳。

这一堆一堆扔进去的,哪里是筹码,分明是他们半辈子收来的保护费。

随着第四张明牌落下。

稻本的顺子已成。他的脸上原本如石刻般的皱纹终于舒展了一丝,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冷笑。

“看来龙崎会长的‘运气’,在城北这块地上遇到了硬骨头。”稻本眯着眼,语气阴阳怪气。

他指了指龙崎真那毫无关联的烂牌,“牌局快到底了我建议你还是趁早离席的好,这种概率下,你是绝无胜算的。”

他在给龙崎真施加心理暗示。

对于他这种极道内部的老油条来说,摧毁对方的理智远比单纯赢钱重要。

龙崎真侧过头,对着一旁倒咖啡的侍女挥了挥手,顺手接过了梨花子递来的湿毛巾。

他甚至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由于摸过筹码而有些不净的指缝,动作之优雅,仿佛置身于城东的某处画展。

“胜算?”

龙崎真终于抬头了。

他那深不可测的眸子盯着稻本,像是通过这个男人,看穿了其背后那个由腐烂权力构筑而成的旧世界。

“你知道为什么你干了这么久,却依然只能缩在这些暗无天日的地方当个影武者吗?”

这一句突兀的提问,让稻本的脸色变了。

“因为你的野心只长在了这一张两米宽的桌子上。你只看得到了概率,却看不透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

龙崎真推开了面前剩下的所有筹码,那是整整三亿日元的数额,再加上他手里刚才从那几个官员那儿“借”来的地产处置权协议书。

“最后一笔,全梭了。”

稻本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沉重得像是快要坏掉的鼓风机。

按照概率,他手里的同花顺是这张桌子上不可能被击败的神迹,可为什么……

为什么对面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透着的不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而是那种猫看着笼中垂死耗子时的无聊?

龙崎真在大师级听力的捕捉下,连荷官即将派发的那最后一张底牌在空气中震动的音频都解析完毕了。

那是一张梅花六,刚好是能凑成对面稻本牌型死穴的那张垃圾牌,而在龙崎真的手心下……

他没动底牌,只是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们那个所谓的投资财团,上个季度在城北开发的第三大道安置房项目中,亏空了九亿的钢筋款,现在的那些空壳烂尾楼下,埋的可不仅仅是沙子,还有不想让地检署知道的秘密,对吗?”

龙崎真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那几个和地产项目有关联的城北高官当时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神色如同见到了鬼。

这种致命的信息不对等,在这种由于金钱堆砌起来的信任中,无疑于扔进了一个炸雷。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稻本原本由于极高素质维持着的镇定彻底崩了。

他甚至感觉到握牌的右手已经湿透了。

这是一种从更高维度降下的碾压。

对方不仅能在赌桌上扼杀你的运势,甚至在现实世界里,他正一只手插进你的喉咙。

最后一张牌发了下来。

不出所料。龙崎真的三亿重金在那张明面上看着破败不堪的散牌面前,竟然在一系列精妙的摊牌下,组成了这副牌组中唯一且绝对能压死稻本最后心理底线的“绝命葫芦”。

或者说,那张底牌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了。

稻本由于极度的恐惧,连掀开最后一张牌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同僚看向他由于恐慌而变形的面孔,以及大使馆里这些由于债务绑定的丑态正在全屏曝光。

在这个没有出口的贵族赌场里,他们这一群自诩掌握规则的精英,正一点点地在大师面前,露出他们那如烂泥般的原形。

“输了……”

稻本的手松开了。

整叠价值连城的牌洒在绿色的呢布上,像极了一场盛大葬礼上抛撒的纸钱。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原本挺直的燕尾服在此刻由于肩膀的垮塌而显得滑稽且可笑。

那些围观的城北官僚们,谁也没敢去捡桌面上的支票。

他们面如死灰,有人甚至由于极度的恐惧导致的身体应激,不得不由手下搀扶着才退离这间恐怖的贵宾厅。

穆比阿大使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龙崎真依然没动,只是端起了侍女新送来的昂贵曼特宁黑咖啡。

他吹了吹热气,神情如同刚从午后的图书馆出来一般清爽。

“穆比阿大使。”龙崎真对着正在一旁哆嗦的大使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充满了森寒的贵气,“既然今晚这几位朋友‘手气不好’离开了,那么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