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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会……龙崎真……”

这五个字,如果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或许只是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但在此时此刻,从这个年轻人口中吐出,便成了一道足以震碎池元灵魂的惊雷。

池元瘫软在地,那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剧痛似乎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大的恐惧所掩盖。

他的瞳孔在剧烈颤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张英俊得过分、却又冷酷得如同神像般的脸庞。

果然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在此之前,虽然关内和池元都有过猜测,认为木村组的突然崛起背后定有高人指点,甚至怀疑过是真龙会在暗中输血。

但猜测是一回事,当真相赤裸裸、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绝望。

他可是城南和城东的无冕之王啊!

是那个传闻中以一人之力,将九龙集团那个庞然大物连根拔起的怪物!

是连警视厅都要对其礼让三分的“地下首相”!

跟这样的人物作对,他池元哪里是在黑道火拼?

这简直就是拿着把水果刀去挑战核武器!

难怪……

池元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木村那原本如同烂泥扶不上墙的班底突然拥有了足以横扫大友组旧部的资金;

片冈那个贪财如命的警察突然反水,敢在他面前硬气得像个石头;

以及……

眼前这场如同好莱坞大片般精准、残忍且规模宏大的伏击爆破。

这一切的一切,在“龙崎真”这三个字出现后,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无比通顺。

这不是极道争斗,这是降维打击。

“呵……呵呵……”

池元突然发出了一阵类似风箱漏气般的惨笑,他一边笑,嘴角的血沫一边往外涌:

“输了……我输得不冤……原来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龙崎真没有打断他的惨笑,只是依旧半蹲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城北呼风唤雨的大佬,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被放大镜聚焦的濒死昆虫。

“池元先生,输赢这种事,其实在你也选择了不体面的方式对待盟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龙崎真淡淡地说道,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帕,那是为此刻准备的,“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前提是……你得守住最基本的底线。你连底线都不要了,自然会有更没有底线的人来收割你。”

池元听着这番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从龙崎真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不祥的信号——那是宣判死刑的前奏。

强烈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肉体的痛苦和所谓的尊严。

池元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既然愿意对他自报家门,那就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怕他泄密。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如果不做点什么,下一秒,他就真的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龙……龙崎会长!等……等等!”

池元不顾断腿和断手的剧痛,像是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拼命地想要去抓龙崎真的裤脚,那只被钉穿的手掌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我有用!我还有用!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

池元抬起头,那张肿胀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谄媚与乞求,鼻涕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山王会直参组长的威风?

“哦?有用?”

龙崎真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池元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抓住了他昂贵风衣的下摆,他微微偏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看,你一个手下死光、钱财散尽的丧家之犬,对我还能有什么用处?”

“我有情报!我有关系!我对城北熟!”

池元急促地喘息着,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龙崎会长!您想要城北对不对?我知道您的野心!您肯定不止想要灭了我,您想要的是整个山王会的地盘!我知道关内的秘密!我知道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藏在哪!我知道他那座庄园的密道和防御弱点!”

为了活命,池元此刻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底线。

“我可以当您的狗!真的!我可以当您安插在城北的钉子!只要您放我一马,我可以帮您反咬关内那个老不死的一口!那个老混蛋,是他逼我来送死的!我恨他!我也想让他死!我们可以合作……不!我是说,我可以为您效忠!”

池元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背叛”的疯狂光芒。

“还有……还有我海外的那些账户!虽然……虽然转回来的那些现金都烧没了,但我还有不动产!还有隐形股份!加起来至少还有好几亿!我都给您!全都给您!只要您点头,我立马签转让书!!”

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疯狂地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抛出来,只为了换取那一根救命的浮木。

大友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把带血的短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快,只有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心和悲凉。

这就是他的“大哥”。

这就是那个让他哪怕被逐出师门、哪怕切断手指也要维护的“老爹”。

在死亡面前,这个平日里把“仁义”挂在嘴边的男人,竟然可以变得如此卑贱,如此没有下限。

为了苟活,他不惜出卖那个曾经提拔他的关内会长,甚至不惜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进泥里。

“够了!!”

大友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步跨出,狠狠一脚踹在了池元的嘴上。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掉了池元仅剩的几颗门牙,将他满嘴的求饶和讨价还价全部踹回了肚子里。

“呜……呜呜……”池元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池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算是个极道吗?!”

大友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池元的衣领,将他那张烂脸提了起来。

大友的眼睛通红,眼角甚至有些湿润,那是极度的愤怒和失望交织而成的泪水。

“那些在刚才的爆炸里被炸得尸骨无存的人!他们哪怕到死,都在为了你这个所谓的‘大哥’拼命!为了你的一句‘山王会代纹’,他们变成了地上的焦炭!!”

“可你呢?!啊?!你就在这里像条癞皮狗一样摇尾乞怜?!你要卖关内?你要卖地盘?你是不是只要能活命,连你的亲爹娘都能从坟里挖出来卖了?!”

大友的手在颤抖,刀尖抵在池元的喉结上,那种冰冷的触感让池元吓得再次失禁。

“大友……大友兄弟……”

池元含混不清地哭喊着,试图打感情牌,“哥哥错了……哥哥也是没办法……你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帮我求求情……求求龙崎会长……”

“情分?”

大友凄惨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绝望。

“当我把手指切下来的时候,当你在电话里说要拿我的人头去领赏的时候,你看在情分上了吗?”

“池元,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对‘兄弟’这两个字的侮辱。”

大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大友颤抖的手腕。

是龙崎真。

大友浑身一震,转过头,看向龙崎真。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他在恳求龙崎真让他亲手结束这一切。

龙崎真看着大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丑态百出的池元,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让人猜不透深浅的淡然。

“龙……龙崎会长!您答应我的!”池元像是看到了希望,拼命地向龙崎真磕头,“我有用!我比他有用!我可以帮您兵不血刃拿下稻川山!”

龙崎真笑了。

他松开了按住大友的手,慢慢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池元的磕头,而是背过身,望着那还在熊熊燃烧的别墅废墟,声音平静地如同今晚的夜风:

“池元先生,你说的那些条件,确实很诱人。”

池元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是。”

龙崎真的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你以为关内的账本很难找吗?你以为攻破稻川山需要你带路吗?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小看我龙崎真了。”

“至于钱……”

龙崎真侧过头,那一瞥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

“你觉得,现在的真龙会,缺你那几个亿的买命钱吗?”

池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惊喜瞬间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更重要的是……”龙崎真指了指大友,“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无价的。比如忠诚,比如血债血偿的规矩。”

“如果我今天为了利益放过了你,拿什么去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在我的天平上,你这条满嘴谎言、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癞皮狗的命,加起来也没有大友手中的这把刀重。”

说到这里,龙崎真不再看池元一眼,而是对着大友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许可。

也是一个赦免。

“大友,这是你的猎物。”

龙崎真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今晚之后,城北不再有池元组,而你……将踩着他的尸体,拿回属于你的尊严。”

得到了龙崎真的首肯,大友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了。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池元,那是他恨了一辈子、也跟了一辈子的男人。

“别……别!大友!我是你大哥啊!!!”池元发出最后的惨叫。

“下辈子,别再做大哥了。”

大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解脱。

“噗——!!!”

短刀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刺入了池元的心脏,直至没柄。

“呃……”

池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了几下,似乎想要抓住那逝去的生命和权力。

但最终,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位曾经在城北呼风唤雨、机关算尽的枭雄,就这样像一条死狗一样,死在了一片焦土之上,死在了自己昔日小弟的刀下。

大友拔出刀,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他没有躲避,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流淌在脸上。

他慢慢地站起身,看着池元的尸体,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从脸颊滑落。

结束了。

这漫长而荒唐的复仇,终于结束了。

木村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根烟。

大友接过烟,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他转身,面向龙崎真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但这一躬,胜过千言万语。

龙崎真并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友这把刀,已经彻底姓龙崎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正是这座城市睡得最沉、也最适合密谋的时候。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显然,那头的人一直守着电话,根本不敢睡。

“龙……龙崎会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片冈那依然带着一丝紧张和讨好的声音,“您……那边还顺利吗?”

龙崎真看着眼前的火光和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很顺利。比预想的还要热闹一些。”

片冈在电话那头明显咽了一口唾沫。虽然龙崎真没细说,但他能想象得到,“热闹”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着多少条人命的消失。

“那就好……那就好……那您现在有什么指示?”

龙崎真迈开步子,向着远处停在路边的防弹车走去。

“片冈,池元死了。”

他轻飘飘地抛出了这个足以让整个城北警界震动的消息。

“……是,我知道该怎么写报告。”片冈的声音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或者说是麻木,“极道内讧,黑帮火并,甚至可能是……煤气泄漏导致的意外。您放心,这种事我有经验。”

“报告怎么写不重要。”

龙崎真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血腥味。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龙崎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眼神深邃:

“池元虽然是个垃圾,但他毕竟是山王会的直参。他这一死,稻川山那位老人家肯定坐不住了。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比较大,光靠你一个课长,恐怕兜不住。”

“这……那您的意思是?”片冈有些慌了。

“别慌。我既然做了,就会把路给你铺平。”

龙崎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明天中午,我要见一个人。”

“谁?”

“你们城北警署的一把手,本田局长。”

电话那头的片冈彻底沉默了。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局……局长?这……这恐怕有点难度,他那种级别的人,平时跟关内会长都称兄道弟的,而且向来眼高于顶……”

“那是因为以前的价码不够,或者是给他施加压力的人不够分量。”

龙崎真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你只管去传话。告诉他,我想跟他聊聊关于城北未来十年的‘治安稳定基金’的问题。顺便告诉他,昨晚穆比阿大使跟我喝得很开心,而且……我们聊到了一些关于本田局长早年间的一些‘有趣往事’。”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敲打和威胁。

有了大使馆这个情报中转站,龙崎真手里现在掌握着太多官员的黑料。

本田局长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可能屁股完全干净。

“明……明白!我这就去联系!”片冈哪还敢废话,他知道龙崎真现在手里的牌多得吓人。

“告诉他,明天中午,地点就定在……大使馆。”

龙崎真挂断了电话。

定在大使馆,不仅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一种示威。

他在告诉那位局长,哪怕是在外交领地,我龙崎真依然可以坐庄。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依然冒着黑烟的废墟。

池元死了,木村和大友归心,大使馆拿下。

这盘名为“城北”的棋局,所有的外围落子都已经完成。

现在,该是向那个坐在棋盘最中央的关内会长,正式将军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