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遥遥望向了那个她曾相守一生的谭家老宅——她看到了院前那架被谭宗明一遍遍修缮的木质秋千,秋千的绳索换了一次又一次,木板也被打磨得光滑温润,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历经岁月冲刷,反而愈发醇厚;
她还看到了冬日暖炉边的温馨画面,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茶壶里的热茶氤氲着白雾,她和谭宗明相对而坐,手边放着一碟刚炒好的瓜子,孙辈们的笑声从院外传来,清脆得像是风铃,时光在那一刻,温柔得不像话。
良久,她眼底翻涌的眷恋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一抹了然的平静。
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终究是刻进了神魂深处的念想,却不是束缚她前行的枷锁。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声音淡得像风拂过水面,不起半点波澜:“好吧,那你就仔细说说,这个《我的人间烟火》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具体要我做些什么。”
一听这话,小狐狸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原本怯生生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无比,像是骤然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带着声音里的雀跃都快要溢出来:“哎!好嘞宿主!您肯听我说就太好了!”
它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开始条理清晰地陈述:“这个世界的委托分为两部分,一个是来自天道的正式委托,另一个则是来自这个世界里的一位小女配,那个女配的名字,叫做叶子!”
“先说说天道的委托吧,这个委托其实很简单,核心就四个字——拨乱反正!”小狐狸的声音陡然变得义正词严,带着几分凛然之气,“就是要让咱们出手,狠狠纠正男女主角宋焰和许沁那歪到骨子里的风气!”
“这两个人,一个拿着消防器材当调情的玩具,践踏消防员的职业尊严;”
“一个披着白衣天使的外衣,草菅人命,败坏医疗界的名声。”
“咱们要做的,就是撕下他们伪善的面具,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要挽回被这两个人败坏得一塌糊涂的社会风气,稳定这个世界紊乱的气运,让那些被连累的行业——无论是消防界还是医疗界,都能恢复正常的秩序;”
“更要引导民众重新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让大家看清什么是真正的职业操守,什么是值得推崇的爱情观,彻底肃清这两人留下的恶劣影响!”
小狐狸的声线陡然拔高了八度,那股子雀跃欢喜几乎要冲破意识空间的桎梏,满溢而出。
蓬松的狐尾在虚空中甩得愈发迅疾,雪白的尾尖掠过之处,竟都搅出了几不可察的残影,那鲜活又亢奋的模样,活脱脱像是刚在三界六道最隐秘的犄角旮旯里,掘出了一宗尘封百年、足以轰动整个快穿界的顶级八卦秘辛。
连带着意识深处原本静如死水的空气,都被这股蓬勃到极致的情绪烘得微微发烫,丝丝缕缕的躁动因子四下流窜,无端叫人也跟着心痒难耐起来。
“而那个叫叶子的女配,愿望可就多了去了——足足攒了三个分量十足的大愿望呢!”
它刻意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苏晚的意识跟前凑了又凑,圆溜溜的黑葡萄眼瞳里,闪烁着“这份猛料我只偷偷告诉你”的狡黠光芒,声线压得极低极低,仿佛生怕被天外的游神或是空间缝隙里的窥听者偷了去,语气里的促狭与得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漫出来:“她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要完完整整地得到男配孟彦臣的真心与偏爱!宿主您是不知道,那个孟彦臣啊,可不是什么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富二代,而是圈子里实打实、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圈抖三抖的顶级豪门贵公子——”
“他出身于根基深厚到令人咋舌的孟家,往上数三代,俱是声名赫赫的世家大族,家族产业盘根错节,早已织成一张覆盖全国的巨网,金融投资、高端地产、尖端科技……凡是能窥见暴利的领域,几乎都有孟家的身影盘踞,是真正意义上底蕴深厚、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名门望族。他们手里攥着的资源,足以让无数趋炎附势之辈挤破头去攀附,哪怕只是分得一杯残羹,都够寻常人少奋斗半辈子。”
小狐狸的爪子在半空中比划着,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叹,
“他自小接受的便是最严苛的精英式教育,琴棋书画信手拈来,礼仪教养更是刻进了骨血里,一言一行皆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与优雅。”
“可他偏生还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商业手腕凌厉狠绝,比起孟家老一辈的掌舵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过而立之年,便已稳稳执掌孟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在波诡云谲、步步惊心的商界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闯出了‘玉面儒商’的赫赫威名。”
“这般人物,不知是多少名门闺秀的春闺梦里人,为了能嫁进孟家,成为他身边的唯一,她们挤破了头,削尖了脑袋,用尽了浑身解数,也在所不惜!”
“更难得的是,他性子温文尔雅,待人接物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有礼。”
“哪怕面对的是酒楼里端茶送水的服务生,抑或是街头清扫落叶的环卫工人,他都能含笑颔首,带着三分发自内心的尊重,全然没有半分豪门子弟与生俱来的倨傲与跋扈。”
“可谁能想到,这般温润如玉的皮囊底下,偏偏又藏着豪门掌权者独有的沉稳果决,遇事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该狠的时候,纵使刀山火海在前,他也能眉眼不眨地踏过去。”
小狐狸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推崇,话锋却陡然一转,染上了几分浓浓的惋惜,尾音都拖出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可就是这么个近乎完美、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天之骄子,偏偏被宋焰和许沁那对拎不清的奇葩男女,连累得一身骚,平白蹉跎了半载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