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燕京密谈定新程 重担在肩剑将鸣
颁奖礼结束后,玄影婉拒了同学聚餐的邀请,独自抱着奖杯和证书回到别墅。
夜色已深。
她将奖杯轻轻放在书桌上,和那枚“见义勇为”奖章并排。然后,她打开台灯,摊开笔记本,开始整理近期研究药王谷古籍的一些心得。再过不久,她就要去燕京了,她想在离开前,把一些初步的思路和问题梳理出来,留给小师叔和学校的周校长参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书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显示。
玄影心中莫名一紧。她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先开口。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随后是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器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音:
“小师妹……”
玄影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这个称呼……
“谷中一别,算算年头,你该出落成大姑娘了。”那声音继续,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七日醉’的方子,用得可还顺手?那是师傅当年,最得意的小玩意儿之一。”
是沈青?还是……“药师”本人?
玄影强迫自己冷静,压低声音:“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电子音轻笑了一声,“重要的是,师傅留给你的东西,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他老人家临走前,最惦记的,就是那半部《青囊补遗》……”
《青囊补遗》!
玄影心脏狂跳。这是药王谷传说中的至高医典,据说早已失传,连三爷爷都只是听过名字,从未见过!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还说是“师傅”留给自己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玄影稳住声音,“我没有什么《青囊补遗》。”
“呵呵……三师叔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告诉你啊。”电子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也有一丝……复杂的怀念?“也罢。东西,我会自己取。至于你,小师妹……”
声音顿了顿,变得意味深长:
“燕京是个好地方。去了,就好好待着。外面的风雨,自有该挡的人去挡。只是,别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药王谷的秘辛,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你到底……”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忙音。
玄影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人知道药王谷的秘辛,知道“七日醉”,知道《青囊补遗》,甚至……知道自己即将去燕京!
他(或她)是在警告?还是在暗示什么?
“药王谷的秘辛,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这句话,像一句诅咒,又像一个预言,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玄影缓缓坐下,目光落在桌上并排摆放的奖杯和奖章上。一个代表着她在阳光下的努力与成长,一个见证了她经历过的黑暗与抗争。
而刚刚这通来自深渊的电话,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真正回头;有些身份,一旦背负,就注定要面对随之而来的一切。
她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没有立刻打电话给林昊宇或诸葛量。而是打开一个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郑重地写下四个字:
药王谷秘辛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海天的故事,在这一夜似乎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但玄影知道,对于她,对于林昊宇,对于所有被卷入这场风波的人而言,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她,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周五下午三点,海天市委大楼。
林昊宇刚主持完一场关于第四季度经济运行分析的专题会,回到办公室。窗外的秋阳正好,将办公桌一角镀上温暖的金色。他松了松领带,准备审阅几份急需签批的文件。
就在钢笔尖即将触到纸面的瞬间,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不是那部日常工作的黑色座机,而是那部直通上级、鲜少响起的红色电话。
林昊宇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放下笔,拿起听筒:“我是林昊宇。”
“林市长,您好。”电话那头是一个平稳而陌生的男中音,“这里是中央组织部干部五局。请您今天下午六点前,抵达燕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20号,驻京办三号楼201会议室。有重要事项需与您面谈。”
语调礼貌,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正式感。
林昊宇的心微微一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直接来自中组局的召见,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明白。我会准时抵达。”他回答得同样简洁。
“好的。会有工作人员在门口接您。再见。”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恢复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和墙上时钟秒针规律的走动声。
林昊宇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他盯着那片光斑,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可能:是述职?是调查?还是……新的任命?
“文斌。”他按下内部通话键。
几秒钟后,文斌推门进来:“市长。”
“取消今晚和明早所有安排。”林昊宇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通知机场,一小时后我要飞燕京。你跟我一起去。另外……”他顿了顿,“联系诸葛先生,请他到机场贵宾室等我,有些事情路上说。”
“是!”文斌神色一凛,立即转身去安排。
一小时后,海天机场贵宾室。
诸葛量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那身灰色中式对襟衫,手里摇着折扇。看到林昊宇进来,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神色。
“接到电话了?”诸葛量问。
“嗯。中组局,驻京办,六点前。”林昊宇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文斌递来的水,“很急。”
诸葛量摇扇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个时间点……肖尔的案子刚刚收尾,表彰大会才开完,舆论和外事交涉还在进行中。这个时候急召,只可能是一件事。”
两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