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融洽,非常欢快。
但谈到不久之后的圣上生辰,老太太看向段不言,“郡主——”
“老太太,叫我不言,郡主啥的,让外人叫。”
嗐!
这性格,真是豁达。
老太太点点头,“好孩子,若你父王在世,看到你如今这样,定然欢喜得很。”
“老太太,您多虑了。”
段不言耸耸肩头,“若是父王在世,也轮不到我撕开屏障呢,他和哥哥把我护得那般的好。”
老郡王和段不问在世,定然跟凤且一样,一眼就认出她是个天外来的妖孽。
赵老太太听到这里,都是心疼。
“不言,今日你来正好,不然过两日我同大郎媳妇也要寻你去。”
“老太太只管说,何事这么着急?”
“圣上生辰,若不你就避着点,那场面缺不了皇后娘娘和她那边的嫔妃, 也有不少靠着她和太子妃起来的官家夫人,到时若是说些不中听的,你也添堵。”
原来是怕两边对峙起来啊。
段不言摇头,眼神渐渐炙热,“要去,老太太,我定是要去会会皇后娘娘的,经年不见,我早记不得她的模样,何况,我也得看看她的败相啊。”
“使不得!”
赵老太太满心忧虑,“她手段狠辣,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你与她对上,身份上头就压你一截,你也是不会服软的性子,何必呢?”
“老太太放心就是,太子和睿王之争,已成定局,她养出刘隽这样的太子,自不是个好人。放心吧,再过几日我的拐杖可以不拄了,到时候……,谁怕谁还说不定呢!”
“百官之前,你是郡主,她是皇后,就这一点,你也得给她跪下行礼。”
喔!
这个啊!
段不言呲牙,“放心放心,我给她磕头,她死了我都不可能如此好心,到时候老太太您和夫人啊,离我远一点,免得闹起来,波及您二人。”
哎哟,这孩子!
“老婆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担心你,若真是她要闹起来,我这老婆子也豁出去——”
“您啊,好生歇着,放心吧,若她真是惹我难堪,我绝不会手软!”
“陛下跟前,万不可鲁莽。”
段不言下巴微抬,“老太太,也许陛下就要我鲁莽呢?”
老太太微愣,很是不解。
段不言单手扶着她落座,淡淡一笑,“我在承香殿里,也算试探过了,陛下对我有种超乎寻常的宠爱,殿下和三郎,连着您的好大儿都屡屡告诫我,要乖巧听话,但我算是琢磨透了,老爷子可不喜欢我那么装模作样。”
胥晚玥听到这里,很是惊讶。
“妾身也得见龙颜两次,瞧着陛下威严肃穆,即便是偷瞟看到,也觉得心头砰砰直跳,连喘气都不敢。小姑奶奶倒是胆大,听相公说来,您在承香殿里,跟在自个儿家没差别。”
段不言点头,“兴许是没人在他面前放肆,我这性子也藏不住,何况我还受了重伤,一来二去的,倒还可以,即便我再是闹得厉害,他也未曾责怪。”
说到这里,段不言还是拉着老太太的手夸赞赵瑾芙,“多亏娘娘看顾照管,老太太多久不曾见过娘娘了?”
多久啊?
哎!
老太太叹了口气,“过年前进去请安,之后再不曾相见,虽说也能来回传个信,但大多都是报喜不报忧。”
“娘娘极好。”
段不言如实说道,“陛下也十分看重娘娘,我在承香殿的第一晚上,就是娘娘来守着的,劳累她好些时日,直到我离宫之时,才与娘娘分别。”
“那就好,只是如今得了封号,可有说让你进宫谢恩的事?”
谢恩?
段不言点头,“谢了,我在承香殿给陛下磕头了。”
啊?
老太太看了一眼胥晚玥,二人知段不言误会,“后宫之中,也不曾提过?”
“陛下不提,我也不去,左右后宫之中我就认得德贵妃娘娘,早在出宫时,就跟娘娘谢恩了。”
原来如此!
赵老太太心中的担忧成真,“如此话,陛下今年的生辰,恐怕是不会让你避开,倒是我老婆子想的简单了些。”
“老太太您放心,不就是宗亲皇室吗?见一面就是,好些王爷王妃,之前也是见过的。”
“陶家……”
胥晚玥忽地想起来,“听相公提及,陶家似乎是有些不安分呢。”
段不言侧目,“不安分?怎地个不安分法?”
胥晚玥缓缓摇头,“具体的我一个妇道人家,相公不愿多说,但到了那一日,小姑奶奶您还是小心些,而今京城里头还传扬着陶辛是死于您的手下。”
段不言嘲讽一笑,“陶家为何这般笃定?”
老太太叹了口气,“造孽!若不是他们父子欺人太甚,前有折辱你嫂子,后头又到牢里去欺辱你哥哥,做贼心虚,知自己为的不是人事,当然笃定是你所为。”
段不言眯着眼,“刚入京时,我还想着多拜访拜访众人呢,而今因养伤,倒是耽误了不少,到如今,竟然一个也没去看望。”
话音刚落,段不言缓缓摇头,带着邪魅的笑意,“这多不好啊,好似我这个故人之女,无情无义呢。”
老太太和胥晚玥刚要多劝几句,段不言已岔开话题。
她这一日在赵府,又吃了不少好吃的,直到傍晚,晚霞铺满京城半边天,段不言立在廊檐下,听着清风拂面,霞光映照,段不言素衣长裙,巍然不动。
良久之后,她招呼叶明叶青姐妹上前,“今日,陪我走个地方。”
“郡主只管吩咐。”
“行,不乘马车,坐轿子去。”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辞别老太太和胥晚玥的送客,她出了后院,赵三行早已得到传信,等在此地。
“姑奶奶要去哪里?”
“走就是了。”
赵三行骑马,带着十来个护卫亲兵,护着一顶女眷乘坐的轿子,慢慢走向热闹的街头。
去哪里呢?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停在了个小院门口,赵三行看着府门上的牌匾,差点笑出声来,“姑奶奶,真是他们家的好福气,今日能迎您这样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