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持续多日,两国尚未谋出胜负。
其中两国边境之百姓受苦受难,家破人亡,年轻之人为谋生计,为谋将来,一路向西而去。
去投靠如今西北第一强国大永帝国谋求生路。
壮年老者可跟随孩童一去,可是垂垂老矣者,只能目送孩子们的远去独留在战火纷飞的家园中,静等生命的终止。
宋踏渊骑在高头大马,身穿重甲,望着垂垂老矣者,坐在摇椅上看着远处的战火纷飞。
有时会唉声叹气,但大多数时候都会默默的看着,可能心中在想些什么吧,自己的家园被毁,孩童离开。
孩子们想带老人家离开,可老人家们不想给孩子们拖累,如今是战争时节,各国也不算安稳,老者在跟随孩子一块去,如今岁数大了,身体挺不住了,可能在中途遭病影响到孩子们,白白给孩子们添一些负担。
宋踏渊作为精锐,静等时机带领数万精兵,对北国打出反击战,此次之战可能会弹尽粮绝,兵亡兵败。
可这是证明他的机会,他双眼爆发着立功,他的内心燃烧着炽热的追求,立大功,为百姓谋求安平。
宋踏渊这几日就在军营附近,骑着马巡视着周围,看到周边的部族,年轻者全部向希儿去,老者独留部族之中。
他知道这些缘由是什么?
他的心中更加悲愤与愤怒,悲愤的是那群人竟然抛弃了自己的家人,愤怒的是北国持久对北海帝国发动战争,本来快战争结束。
双方早已谈判,北海帝国已经给出丰厚的条件和北国之人,可以说是北国之君,他仍然贪心,这就导致战争仍然持久不下。
宋踏渊走到老者身旁,顺着老者的眼光看向前方的战场,老者双眼看不了太远,只能看到前方的红色,耳朵也听不太清了。
老者就坐在摇椅上。
宋踏渊望着远处的火焰的升腾,“这红色的可不止火焰,还有数万万将士的性命。
两国之百姓是无辜的,一切皆是上层人而决定。
战争需要快些结束了。”
老者本来听不见,但他唯独听到快结束了,这可能是他的盼望,他就只听到了这几字,他有些发愣道:“战争结束了吗?
真的吗?那孩子们白走了。
我真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没有呢,老人家。
战争还是没有结束呢?
老者没有听到送他院接下来的话,他依旧面带高兴,在那里高兴着说这战争结束了,战争结束了,孩子们都回来了。
宋踏渊知道这句话 ,对于老者仍然活下去是十分重要的,老者期盼战争的结束能与家人团圆。
可是说一句丧气话,老人家,双耳,双眼早已展现将死之意,宋踏渊叹口气,摇了摇头,便重新回到马上,继续骑着马巡视着周围。
秃鹫在空中俯视着下方的尸体,如有腐烂秃鹫就猛然下冲,踩在尸体上,吃着腐烂的肉。
宋踏渊看着秃鹫和上方的雄鹰,雄鹰也要吃肉,秃鹫也要吃肉,这两个街想吃肉,可是肉真的够吃吗?
北国究竟在争什么呢?
边城,还是未来百年大计。
此时遥远的南边战场,战场上又经历了数轮战争,终于双方皆是消耗巨大,暂时停止了战争。
北海帝国与北国各派收残兵,进入战场之中收残局,收残局虽好听,可实际上就是捡尸。
宋弘白与顾怜还有几名九十的学生跟随着收残兵深入战场之中,收残兵的一位老兵,为这些年轻的仙人们讲述“诸位仙人们。
这摸尸这一活,主要是收拾战争资源。
另外是将他们的死讯带回去,每位弟兄的脖子上都戴着一个项链,那项链上都刻写着他们的名字,籍贯生辰,当他们死后,咱们将链子收走。
寄回他们所属籍贯之地。
就可告知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孩子是否还会活着。
这件事情很重要,希望大家不要遗漏。”
众为仙人,点了点头。
随即收尸工作正式开始,虽说收尸,但只是收名牌,证明其死亡尸体依旧摆在战场上。
等在战场结束集中烧毁。
“死无全尸,有无能归乡。
真是悲惨呐!”仙人之列,长空凯感叹道。
“这有什么招儿啊?这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的,等咱们大了也上战场,到时候咱们都说不定会死呢?
如今咱们在后面帮忙,还没有什么生死的问题,”一位学生边感叹,手上没有闲着,而是将项链拉开装入袋中。
长空凯见后叹了口气,也继续干着此事。
其余之人同样如此,跟随着收残兵,收集着士兵阵亡信息,一边还收集着兵器,战争年代玄铁是珍贵的,可用于打造铠甲和兵器。
所以有一辆小推车,宋弘白推着小推车,跟着顾怜捡着兵器,捡着捡着就朝着战场中心地带去了。
中心地带的尸体更多,并且兵器也更多。
宋红白猛然停下脚步,他发现远处的士兵竟然扒光了身体,虽然士兵已死,身外之物无法带走,可是这扒了阵亡士兵的所有衣裳,这不是在侮辱他们吗?
为国而战的英雄,结果死后却是这等待遇。
北国的收残兵,他们为何要将衣裳都要收走呢?原因是国家战争经费吃紧,能省就省,死去阵亡士兵的衣裳扒下来洗一洗,还能给新兵穿。
“他们北国可真是残忍。
铠甲拖下去还能理解,衣裳拖下去真是无法理解。
铠甲还能穿衣裳有什么用?”
“估计是北方,缺少制造衣裳的材料。
所以衣裳才十分珍贵,这才使他们不惜折辱自己方的士兵,都要将士兵身上穿的衣裳扒拉下来。
弘白,咱们俩人还是捡着铁吧?
这回由我推吧?
说实话,我还是剪贴有些费劲的。”
沈弘白点了点头便就将车交给顾怜,而他亲自捡起地上的兵器,捡着捡着他忽然察觉远处有人。
沈弘白迅速有所察觉,转过头来,利用兄弟二人的秘传之语,一只手在手背上打出一些节奏,告知远处的顾怜。
顾怜修炼天感,对于声音知识较为敏感,听到了二人的密语,连忙慢慢将小车向后拉去,藏到一深处。
而他也藏在深处,默默感受远方动静。
沈弘白藏在尸堆旁,望着远处有脚步之声的地方而看去,直接是一群的北国士兵,每名士兵手握利刃。
敌方士兵的带头人见一地的尸体,还有一些被扒光衣裳的伙伴,心中虽然愤怒,可是这一切都是上层人的指示,他也无法违背,而这一次只是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竟然是让他们在战场收集尸体的心。
他不想做,可是强权压人,他也只能这么做。
他不知道抛自己战友的心究竟有什么作用,可他依然得照着他俯下身来看着自己的战友,只能用匕首来开他的胸膛,取出心脏装入袋中。
其他士兵都像他这么照做,他们的内心虽然不忍,可是这是上头的命令,如果他们不完成定受责罚。
沈弘白深知以自己的修为不能以一敌多,自己一个人是战胜不了那些人,身后的顾怜一同合力也只是笑话。
对面人手太多了,该离开了,他们究竟做某种仪式,他是不想探究的,可是敌人的手开始触碰北海帝国的士兵。
沈弘白见此面色犹豫,北海帝国乃是大国的国家,如今敌国发动战争,进攻北海帝国,得寸进尺,侵占土地,伤害北海帝国之百姓。
如今士兵都无法保全尸体吗?
这些士兵都是为了保护国家,保护百姓,怎能容忍他们的亵渎?
沈弘白心中一想,正义战胜了避让,可理智也同样缺失了一些,他紧紧握着手中之剑,猛的从尸堆跳出,大声喊道:“ 尔等竟敢辱我北海帝国之士兵。
离远点!”沈弘白所以怕人多,可是一想到士兵被其辱尸,沈弘白强行表面镇定,手握宝剑,一步步向其靠近。
其气势远超敌方众人,沈弘白无形中释放身体混乱的元气,形成威压,眼前之人,皆是凡人。
可是他造成的威压只是让其前进缓慢。
敌人目视着沈弘白,他们手中也握着刀,他们顶着威压逐渐向沈弘白靠近,顾怜感受前方发生,连忙推着小车向前跑去,将元气注入小车上,猛的松开手,小车飞射而出,撞飞一些人。
“弘白,走啊?
赶紧咱们跑。”
“怜兄,我不能走,我不忍为国而战的士兵被他们挖心,”沈弘白回着顾怜的话,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众人。
“难道你们就没有心吗?
你们所伤之人,有的甚至是你们的战友。
你们真的忍心吗?”
“你说的简单,你是什么?
你们的上层人让你们做,可我们的上层让我们做。
我们如果不做,我们的家人该怎么办?我们只能拿我们这些战友,换取家人的一线生机。
你以为你有情有义,难道我们就没有,我们也是人,”为首者,做此事的领头之人,他的内心其实对此事也很不满,又听到一个毛头小子对他们指指点点,心中更加不满,所以便将心中不满,尽数讲出。
他身旁众人听后也低下了头,那位为首者又滔滔不绝讲了许久,沈弘白知道他身不由己,可是他更想保护士兵的身体。
为首者讲了许久,可以知道,一直跟毛头小子讲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用,完不成任务定手法,所以便就带领众人离开了中心地区,继续挖着自己战友的心。
沈弘白望着那群人的远去,终于送了口气。
顾怜背后紧握的剑也终于收回了空间法宝之中,二人同时放下心来,二人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收着铁,收完了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