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白素贞和小青不过三尺来长，一条通体雪白，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玉质般的光泽；
另一条则青翠如碧玉，额间隐隐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
此刻，两条小蛇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如水波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是……”林长生眯起眼睛。
“龙威初显。”
“她们快要突破了。一旦突破，龙气会更盛，届时方圆千里内的妖族，但凡血脉中有一丝龙属，皆能感应。”
林长生沉默片刻，扭头看向地藏：“那你不跑？”
“跑不了。”地藏摇头，“龙五修为渡劫巅峰，贫僧带着她们，走不出百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长生盯着他，“坐着等死？”
地藏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该来的，躲不掉。不如坦然面对。”
林长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我的地藏大师，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我听着瘆得慌。”
地藏眨了眨眼，表情难得地露出一丝困惑：“那贫僧该如何说？”
“你就不能说点实际的？”
林长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箓，塞到地藏手里。
“比如，打不过怎么办？打不过就谈！谈不拢怎么办？谈不拢就跑！跑不了怎么办？跑不了就拖！拖到援兵来！”
地藏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叠符箓。
最上面是一张银色的小破空符，下面压着三张护体罡气符。
再下面还有五六张各色遁地符、敛息符、幻形符。符箓下面，还塞着几个玉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回气丹、疗伤散、解毒丸。
“前辈，你这……”地藏抬头。
“别废话，拿着。”林长生摆手，“你要是死了，我投资的钱就打水漂了。”
地藏看着手里那堆东西，虽然知道无用，沉默片刻，将符箓和丹药收进袖中，合十行礼：“多谢前辈。”
“不客气。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她们俩什么时候突破？”
“就在这三五日。”地藏也坐下，“突破之时，龙气会达到顶峰，持续约一炷香时间。届时，前辈您说的龙五必至。”
“三五日……来得及。柳妈妈那边的消息应该这两天就到，只要找到韩立和叶黑，咱们就有援兵。”
地藏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法海抱着两条小蛇从湖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愁容：“前辈，我两位娘子素贞和小青最近不太对劲。”
林长生低头看去。
白蛇和青蛇盘在法海臂弯里，身体微微颤抖，鳞片间的金色光晕时明时暗，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
“她们体内的龙族血脉正在觉醒。”
地藏伸手，指尖泛起淡淡的佛光，轻轻点在两条小蛇额间，“他们领悟的《八部天龙经》血脉开始返祖了。只是……”
“只是什么？”林长生问。
“只是她们修为尚浅，肉身不足以完全承载龙族血脉。”
地藏收回手，眉头微蹙，“若强行突破，恐有爆体之危。”
林长生皱眉：“那能不能压一压，等准备好了再突破？”
“压不住。”地藏摇头，“龙族血脉一旦觉醒，便如江河决堤，只能疏导，不可强阻。强行压制，反而会伤及根基，甚至血脉溃散，修为尽废。”
草庐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条小蛇轻微的喘息声，和窗外风吹过湖面的沙沙声。
“所以……”林长生缓缓开口，“只能让她们突破？”
“只能如此。”地藏点头。
“突破之后呢？”林长生看着地藏，“龙五肯定会来。到时候你怎么应付？”
地藏双手合十，神色平静：“贫僧去与他谈。”
“谈什么？”
“谈龙气，谈功法，谈因果。”地藏说，“他想要龙气，贫僧可以给他。但不是白给。”
林长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地藏，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地藏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行吧。”林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既然你有打算，那我就不多说了。这些符箓和丹药你收好，关键时刻能保命。另外！”
他从储物戒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地藏。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乳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玉牌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地藏接过玉牌，入手温润。
“改良版传讯符。”林长生说。
“我加了点料，激活后能持续传讯一炷香时间，范围五百里。你要是跟龙五谈崩了，或者有什么变故，立刻激活，我这边能收到。”
地藏仔细看了看玉牌，点点头：“好。”
“还有这个。”林长生又摸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鸽蛋大小的丹药。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龙纹，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龙血丹。”林长生说，“用蛟龙精血炼的，能暂时强化肉身，扛过血脉冲击。给她们俩突破时用。”
地藏接过木盒，合十行礼：“李施主费心了。”
“应该的。”林长生摆摆手，“投资嘛，总得下点本钱。”
他说完，转身朝草庐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地藏：“对了，药尘老爷子怎么样了？”
地藏从袖中取出蕴魂玉，递过去：“残魂稳定了许多，但尚未苏醒。功德温养，需水磨工夫。”
林长生接过蕴魂玉，神识探入。
玉中空间，药尘的残魂依然闭目沉睡，但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气息平稳。
“还行。”林长生把蕴魂玉递回去，“继续养着。等他醒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地藏一愣：“电话是何物？”
“就是传讯的意思。”林长生面不改色，“我们老家的说法。”
地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蕴魂玉收回袖中。
林长生走出草庐，卡卡西趴在他肩膀上，传音问：“工头，你真觉得地藏能跟龙五谈成？”
“不知道。”林长生传音回道，“但地藏不傻。他既然敢谈，就一定有底牌。”
“什么底牌？”
“我怎么知道。”林长生翻了个白眼，“他又没告诉我。不过！”
“能开一道者，没一个是简单的。地藏骨子里，有种很邪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