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下去,能不能出货一见便知分晓。”
“对,是这个理,赌石又不能光靠眼睛看,切了才知道。”
“人家小姑娘还没切,你们就急上了?”
一位明事理的老爷子站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
其余人讪讪一笑,纷纷闭嘴。
但苏文彦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上下抛玩手电,神色漫不经心,却带着豪门子弟的阔气与矜傲。
“赌石嘛,就图个乐呵。”
“能出货自然最好,不能的话...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想玩就玩,没必要上纲上线。”
“毕竟家里又不是没钱。”
众人:......好话歹话全让你说了。
苏香薇见他们吃瘪,顿时昂起小脑袋,扬眉吐气。
“夏姐姐,我们走,待会一定要啪啪打这些人的脸。”
“嗯,走吧。”
夏蔓从黑石上移开目光,秀眉舒展,心底已经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她第一次使用深层鉴定,效果大大超乎想象。
如果说,浅层鉴定像游戏里的鉴定术,能直接给出物品信息和价值。
那么深层鉴定就像‘透视眼’,可以透过表象看本质。
刚刚她便看到了一团紫光。
就在黑漆漆的石头外壳之下,具体位置和轮廓都一目了然。
‘简直是神技啊!太给力了!’
获得超能力的夏蔓兴奋不已,可大脑的疲惫感又让她冷静下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太大了。’
‘以我剩下的精神力,估摸最多还能透视十次左右,接下来得省着点用。’
夏蔓一边暗自思忖,一边被人簇拥着来到一家解石店。
店面陈设老旧,摆放着一台切割机器,一位老师傅正在专心干活。
“老黑,来活了!”
有熟客大声吆喝,老师傅抬起头,顿时被乌泱泱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你们都是来开料的?”
“不不不,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这位小姑娘捡了块垫脚石,说是里面有宝贝,想切开来看看。”
“垫脚石?”
老黑眉头一皱,瞥了眼夏蔓手中的黑石,眉头皱得更深。
他虽不是什么专业大师,但好歹在赌石一行干了几十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一块废料,不值当开。”
老师傅一开口,围观众人眼中的戏谑之色愈浓,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玉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方才他判定这是块废料,夏小姐却非说是宝贝,就连苏少爷几人都力挺她。
这不摆明了不相信他吗?
让他这位相玉大师的脸往哪搁?
现在有老师傅佐证,李玉总算找回了面子。
不过拿钱办事,替人消灾,他又好心劝了一句。
“夏小姐,李某阅石无数,这料子不可能有货,别白花切工费了。”
“谢谢李大师提醒。”
夏蔓回了个感激的笑,却依旧我行我素,将黑石递给老师傅。
“但来都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切下看看呗。”
在众人一窝蜂的起哄下,李玉冷哼一声,背着手站在一旁看戏。
良言难劝该死鬼,他就等着看笑话了。
“小姑娘,你确定要切?”
“先跟你说好啊,要是开不出货,切工费也得给我。”
老黑虽然乐得看热闹,但可不想白干活。
夏蔓无奈点头,先把切工费转了过去,然后指着黑石比划。
“从中间切一刀。”
“好嘞。”
顾客就是上帝,老黑站在水切机前,动作利索地将黑石一分为二。
围观群众齐齐伸长了脖子看,苏文彦三人也一眨不眨地盯着。
待水流冲干净石粉、露出切面后,所有人全都失望叹息。
“白蒙蒙的,全是棉,垮了垮了。”
“本来就是块废料,还真指望能出货啊?”
“人家李大师和老师傅都说了没戏,这小姑娘死活不信,这下眼见为实总信了吧?”
人群中响起一句句刺耳的议论声。
苏香薇听得憋屈又气恼,但仍不忘安慰夏蔓。
“夏姐姐,我们再去挑几块石头,一定能开出宝贝的!”
“别急,马上就能见到宝贝了。”
夏蔓摸摸女孩的头安抚,表情从容淡定,继续指挥老师傅。
“剩下半块石头沿着一圈边切,大约一厘米左右。”
“这料子已经垮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加钱。”
豪横两个字立刻把老黑的抱怨堵了回去,他拿起半边黑石,按照吩咐小心切割。
众人看完切面早就不抱希望了,见状更是一片唱衰声。
“这姑娘不到黄河心不死呐!”
“啧啧,这种废料就算切成渣渣,也出不了货啊。”
这句嘲讽刚说出口,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你们快看!好像真出货了!”
有人惊呼一声,在场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黑石上。
老黑也一脸震惊,小心翼翼地冲洗干净切面。
此时日上三竿,光线充足。
金色辉光中,一片浓艳温润的茄紫色耀眼夺目,宛如冻住的葡萄汁,冰糯细腻,晶莹通透。
刹那间,全场炸开了锅。
“嘶~糯种紫翡翠,大货啊!”
“谁带手电了?快打灯照照!看上去像满紫。”
“水头真足!都快接近冰种了!”
“不可能,一块废料怎么可能出货?”
李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第一个冲上前查探。
其余人也蜂拥围上来观看。
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射向黑石,与之前的嫌弃形成了鲜明对比。
场面两级反转。
苏香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眨了眨眼。
“夏姐姐,真开出宝贝了?”
“这还用说?没看见这些人一个个变脸比翻书还快吗?”
“夏蔓妹妹果然厉害。”
叶枫望向少女的眸光越发炙热。
自从上次欣赏过她那一手行云流水的茶艺后,他就知道,她是个宝藏女孩。
“夏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哈哈哈真是开门红啊!”
苏文彦看着品相上佳的紫翡翠,忍不住开怀大笑。
夏蔓心情也十分舒畅,眉梢眼角间尽是喜色。
与她相反的则是摊位老板。
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哎呦喂!这么好的料子,我咋一百块就卖出去了?我真是眼瞎啊!”
“哈哈老李别嚎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宝贝啊注定不是你的。”
“就是,放你那只能垫在桌子底下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