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心头一咯噔,暗道一声糟了。
差点忘记学校还有个男朋友。
她心虚不已,急忙回拨电话。
电话一打过去,对方几乎一秒钟就接通了。
“喂?宝宝,你在哪?”
少年的声音有些哑,满含焦急与担忧,还夹杂着一抹难掩的疲惫。
夏蔓捏紧被子,愧疚地解释。
“卿卿,我在阿凛哥哥这边。”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太累了,没办法开车,所以阿凛哥哥就带我回家住一晚。”
她什么都没有隐瞒,如实坦白。
萧鹤卿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那宝宝你现在还好吗?”
“好多了,卿卿你不用担心。”
夏蔓怕男友想七想八,故意提起其他话题。
“对了,今天我开出了极品帝王绿翡翠,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一亿?”
“嘿嘿,不止哦,再乘以五。”
“五亿?宝宝好厉害。”
萧鹤卿真心夸赞道,给足了情绪价值。
“只可惜没亲眼看到现场,一定很精彩吧?”
他的语气低落下来,像只被主人留守在家的小狗,落寞又委屈。
夏蔓瞬间被勾起了怜爱之心,温温柔柔地哄他。
“下次我带卿卿来玩好不好?”
“这次送你的耳坠已经让人定做了,原料用的就是这块帝王绿,成品肯定很漂亮。”
“等做好后你看看喜不喜欢?”
一通甜言蜜语下来,萧鹤卿很快就被哄好了。
“宝宝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等耳坠做好了,宝宝能亲手给我戴上吗?”
“当然可以呀。”
夏蔓欣然答应,趁机试探男朋友的态度。
“现在卿卿老公不生气了吧?”
“没生气。”
萧鹤卿半靠在床头,深深嗅着被子上残留的栀子花香,幽绿的双眸中满是思念和眷恋。
他怎么会生亲亲老婆的气?
要气也是气她口中的‘阿凛哥哥’。
他没有老婆吗?
为什么要拐别人的老婆?
明明不是亲兄妹,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真没生气?”
夏蔓听到对面闷闷的声音,眉梢漾开一点促狭的笑意。
傲娇的大猫猫还真是嘴硬。
“没生你的气。”
“宝宝,你晚上记得把门反锁。”
萧鹤卿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
老婆温柔又漂亮,万一某人兽性大发怎么办?
“宝宝,地址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没事的,我明天就回去。”
“卿卿老公最乖啦,啵~”
夏蔓对着话筒,给男朋友送了个响亮的飞吻。
她没发现的是,有道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下,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隐隐有骨节咯吱声响起。
一通电话粥煲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囡囡,出来吃饭。”
“马上!”
夏蔓捂住话筒大声应道,随后压低音量,匆匆和男友道别。
“卿卿明天见,早点睡,晚安。”
“晚安宝宝。”
萧鹤卿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想起电话那头的陌生男声,他的心口不由泛起酸意。
虽说是哥哥,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归不安全。
那人会不会见色起意?
会不会勾引老婆?
会不会挖他墙脚?
萧鹤卿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这边夏蔓也坐立难安。
她坐在餐桌前,偷偷打量面无表情的男人,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寒气。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凛哥哥,你...怎么了?”
少女贝齿轻咬红唇,一双杏眸秋水盈盈,望着人的时候娇娇怯怯,欲语还休。
再硬的心肠都会软下来。
祁凛神色稍缓,将白瓷宽碗推到她面前。
“先吃饭。”
简短三个字,听得夏蔓一颗心七上八下。
什么叫‘先’吃饭?
吃完饭难不成就要秋后算账了?
不对,她也没干坏事啊,肯定是自己吓自己。
稳住,不慌。
夏蔓把心落回肚子里,低头看向面碗。
热腾腾的香气先扑到脸上,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海鲜盛宴。
鲜红的大龙虾、开花的鲍鱼、圆圆的鱿鱼圈...配料铺得满满当当,都看不到底下的面条。
“哇!好丰盛啊!”
“简单煮的面,将就吃一口。”
“明天让厨师做一桌你喜欢吃的菜。”
祁凛淡淡说道,将筷子递给妹妹。
夏蔓看了眼他,又看了看豪华版海鲜面,默默接过筷子。
简单?将就?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凡尔赛的吗?
好在如今她晋升为亿万富婆了,以后她也要尝遍天下山珍海味。
“那我就开动啦~”
“阿凛哥哥先吃一个鲍鱼,下厨辛苦了。”
祁凛见妹妹给自己夹菜,听她乖巧甜软地喊哥哥,表情总算阴转多云。
但一想到刚才她娇滴滴地喊那小子‘老公’,他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幽幽的目光射向对面少女,后者一无所觉,还在埋头嗦面。
“唔~嚼嚼...好好吃...”
夏蔓咀嚼着q弹的虾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眯起的月牙眸沁出满足。
她从没吃过这么鲜美的海味。
一点都不腥,极致的鲜中夹杂着清甜,肉质紧实,好似昨天还在海里活蹦乱跳。
“阿凛哥哥,这些海鲜是不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嗯,早上空运过来的。”
玩笑成真,夏蔓再一次感叹豪门的奢靡。
饿了一晚上,她把一大海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餍足地靠在椅背上。
“吃饱了吗?”
祁凛优雅地用手帕擦拭嘴角,可那双幽深的眸子却盯着少女,犹如锁定猎物的狼。
夏蔓心头一慌,连忙站起来准备开溜。
“吃饱了,我先去洗澡。”
“坐下,哥哥有事和你聊一聊。”
祁凛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但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夏蔓双腿一软,有种面对教导主任的压迫感,仿佛即将迎接一场暴风雨。
她慢吞吞坐回椅子上,垂着脑袋绞手指,像个犯错的学生。
“什么事呀?”
“你在学校又交了个男朋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夏蔓惊愕抬头,呆呆注视着男人。
没料到他会知道,更没料到他如此直接地摊牌。
“我...”
“不用狡辩,我都查到了。”
“他学业优异,但家境贫寒,配不上你。”
祁凛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处事向来干脆利落。
但此刻,面前之人不是下属。
而是疼爱的妹妹。
他强压下心底的怒意,起身坐到她身边,尽量放柔语气劝导。
“囡囡,和他分手,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