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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世言:二十七年载恨与念

卓世华家书房内,董事长端坐在沙发。他四处张望着整个书房的布局,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熟悉的是这个书房的主人以及物品摆放位置,陌生的也是这个书房的主人同样的摆放位置。

书桌少了张照片,墙面上也少挂了几张。

这时,卓世华端着茶具和茶叶推门走进。

他并不怕眼前这个人说什么,从他来到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什么都不怕。

他目光落在卓世华身上,不禁握紧了手,陪笑道:“世华,这书房的布局是你之前和西二少的办公室布局吧?”

卓世华没有回话,快步走到茶几前给前辈倒茶,在倒茶的途中他的两个指节不经蜷起。

那是一个信号,是卓世华点头默认常用的手势。

卓世华沉默的倒茶,但凡不太了解他的人都无法知道那个手势究竟是不经意间还是信号。

他伸手接过倒了七分满的茶,后背紧紧贴着沙发:“世华,既然你已经承认这个书房是按你们当初的办公室所布置,既然你当初放弃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东西,现在你这个书房是完完全全按那个办公室所建造。这证明你还在惦记着他?”

卓世华被他的话噎住,坐在一旁的椅子沉默不语。

如今陵川已经离他而去,寒宇也都死了这么多年,他身边的朋友只有西言一人。

卓世华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和西言的感情就像自己和自己的儿子。

卓凡是他的儿子,他再怎么样那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而同样的,西言同样是他在京城为数不多的对自己是捧着一颗真心对待。

甚至西言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当时的他选择伤心欲绝的离开。

他当初的离开一方面是担心陵川也惨遭他的毒手,另一方面是想让自己忘记西言重新生活;而相应的,他也希望西言能够忘记自己,就当他们从未闯进彼此的生活。

可这么多年他根本无法忘却,楼上被锁住的房间存放的全都是他和西言在一起的合照、物品他都没有扔。

他根本无法忘记和西言在一起的种种,更无法真的从自己脑海去除这个从老家回来一趟后就捧着一颗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卓世华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离开的那天,那天天空下起了暴雨,炎热的夏季里难得的一场暴雨。他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透过后视镜,他清楚的看到车后面拼命奔跑追赶的西言。

他拼命的挥手追赶,根本来不及看脚下一个水坑让他摔了大马趴,他体力不支的再也无法站起。

他伸手,无助又无力的看着那远去的车,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无法忘记,西言更无法忘记。

西言是个非常痴情又专一的人,他将卓世华视为比自己生命还要重的东西。

因此在那件事发生后,他自是清楚自己对卓世华的伤害有多深,所以只要他不离开自己,只要他不离开自己的前提下打他、骂他、甚至杀了他,他都能找来绳子将自己手脚捆绑,等待着卓世华歇斯底里发泄。只要卓世华不离开自己,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他还能看到他。

他可以一命抵一命,可卓世华十分清楚他奈何不了西言什么,他真要像西言说的那样做,还不等他出手公司的那些同事就会将他控制住。

与其浪费力气,倒不如直接离开省事。因此,他选择带着陵川坦然离去。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董出口打断:“你总这副清冷、坚韧、对任何事物都不屈服的模样,何时能放松一些?”

卓世华没有开口,只是那平放在膝盖的手缓缓收紧。

卓世华儿时就给人一种不易亲近、又无所不能的模样。

如今的他还是这样,他高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也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正因如此,能走进他心的人屈指可数,但西言是外人中占了首位。

西言——那是让他用尽血泪一点一滴浇灌出来的高贵、顽劣、骄纵却只听从他一人,只对他一人放下野性的毒花。

他不想承认自己对西言还存在一丝念想,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将这个家的设计图是按西言曾送他的第一套房产完全复刻。

还有他的哥哥。他表面不准这个家提起西言,可西雨括突然回来,一回来就和卓曜远里应外合,这事他怎可能不知道?

还有书房。他将自己的书房改造的和他们两人理想中的办公室一样,并且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别人发现自己还对西言还存在感情。

西言亲手杀了寒宇这件事上,如果他是主犯,那教他一身本领,亲眼看到却选择包庇、不愿说出实情的他就是从犯。

寒宇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

卓世华长睫轻颤:“叶董。”他抬起深邃无光的眸子对视上他深沉又探究的目光,闷声道:“如今您说这些有何意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直说您来找我的目的。”

被卓世华拆穿的叶董,垂眸低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向卓世华面前,语气低沉:“作为言言的伯父我有权利通知你,你第一个敞开心扉的外人如今得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现在正在…”

不等他说完,卓世华冷声打断:“我不是心理医生,他心理有问题应该让他的家人找心理医生而不是我。国内不行就去国外,偌大的西氏还能差治病钱?”

“可他拒绝治疗。”他顿了顿,轻叹补充道:“世华,你知道他变成如今这样是因为谁。”

卓世华冷声反问道:“那您意思是怪我了?”不等叶董开口辩驳,他直接打断:“西言心理有问题那是他活该,小宇是毫无征兆的被他刺死!”

“那件事确实是言言做错。可寒宇死的年纪比你儿子都大。翻旧账也不是你这么翻的,况且…”他低下头,嗓音细若蚊呐补充道:“况且当初的赔偿寒宇的父母也欣然接受了。”

卓世华原本还敞开一丝裂缝的心灵再次被冰封起来。

尽管叶董的声音很小,可奈何卓世华的听力实在太好。

那块原本燃烧的火苗此刻像找到归处,又生怕主人再次强行压住拼命往上窜。

“您说我翻旧账?”他起身,眉头紧缩在一起,抬手指着叶董吼道:“叶怀氿我今天告诉你,这旧账我他妈今天就翻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还告诉你,西言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完全就是报应!”

叶董怔愣一瞬,无力吼道:“世华!”

听着比自己还要大的嗓门,卓世华嘴角一抽,嗓音比他的还要大:“叶怀氿,这是我家,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正在气头上的卓世华压根不再顾及眼前的人是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年长的长辈,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工具:“寒宇死了二十七年,这二十七年我一闭上眼就是看到他惨死的模样!”

卓世华次真气昏了头,平日的他虽淡漠疏离却也懂得最基础的礼貌。他明白长幼有序,总是把长辈放在第一位,但今天的卓世华早已不是以前的卓世华对着一个明明什么都没参与,只是替曾经的罪犯说几句好话就对着他发泄心中所有的不满。

叶怀氿见讲道理没用,只得硬着头皮与他对抗:“可寒宇是当场死亡。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早已无人在提,何况现在受伤的是言言!他这几个月连续走了好几趟鬼门关!他是因为你才得了自闭症,你有义务让他重燃活下去的希望!”

卓世华甩开膀子怒骂道:“我去他娘的狗屁义务!我有什么义务?啊,我问你,他是我爹还是我娘?”

都到这步,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他再也无法忍受西北南那群人找人继续骚扰自己,脑子一热将自己积攒多年不愿说出的东西全说了出来:“我他妈一笔一画教出来的学生杀了人,杀的还是我介绍的人。他是信任我所以才不顾家人的反对和我一起去西氏工作!叶怀氿,这是你一个外人能体会到的吗?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评判我?!”正在气头上的卓世华压根不再顾眼前人是比自己父亲还要年长,他只想发泄只想告诉西氏的人,他卓世华这次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也要和西言断绝一切联系。

卓凡和西斯年他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儿子前去狮城如此远的地方,但只要询问不认识自己的人,这些压根不是什么事。

如果西斯年同样做了对不起儿子的事,那他会毫不犹豫的辞去公务员的工作带着一家人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回老家种地又或是按张雨泽想的那样给他当厨师。一个月怎么说也得有七八千工资。至于卓凡,他毕竟还年轻只要不去西氏,这次他任由儿子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另一边叶怀氿也被他的话怔住。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西家那个高傲、目中无人的小少爷如今患了很严重的自闭症;而终其原因是曾经的挚友不愿回到他自己身边。

纵使他犯下了滔天大罪,可他从西北南的描述中他能发觉西言想弥补,他们想弥补卓世华。

卓世华只见季云碌而季总管从不和他谈关于西言的事,这也让他们苦恼,所以才铤而走险让叶董负责把卓世华带过去。

只要他过去,在一个无法出去的房间,他在怎么挣扎谩骂可耳朵总能听清他们说的话。

先一步回神的叶怀氿已经深知说什么都没用,既然软的不行他只能来硬的。

他趁卓世华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寒声道:“世华,我不管你们后面发展会如何,原谅也好就这样一直痛恨也罢,但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卓世华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手,冷嗤道:“叶董,你果然收了他们给你的好处,难道你不怕遭天谴吗?”

“哪怕搭上我整个叶家,我也要把你带到他身边!”

卓世华心猛然一颤,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叶怀氿这次是奔着破产的心思也要把他带回西言身边。

纵使心中再多的不愿,他也不希望他和西言的私人恩怨牵扯进更多的人。

他是无辜的,整个叶家都是无辜的。他恨的是西言,而不是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姓人。

真到了遭天谴的那一天,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最后因自己弄得家破人亡。

更何况还不等天谴一个西北南就足矣。

如果他今天真就不如他的愿,后脚西北南必定设计将叶家搞破产,尽管叶家和他是亲家。

西北南这个人卓世华最清楚不过,把他逼急没什么事他干不出来。

一想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即将要因自为己而家破人亡,卓世华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我跟你走。”他语气压的极低没有一丝温度,就连眼神也晦暗的如同死水。

叶怀氿猛然僵住又迅速反应,找来卓世华的身份证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往机场奔。

一路上,卓世华整个人显得毫无精神,哪怕叶怀氿不断告诉他西言如今多么的可怜,他也依旧无动于衷。

京城晚十一点,两人终于抵达雾都。

站在机场外的两人打车抵达提前订好的酒店,因为时间差,两人又在附近餐馆吃了‘下午茶’这才回到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