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
率领大军走到大同之后,朱慈烺立刻下令大军在大同休整几天再继续赶路;
将安顿军队的事儿交给下面的将领之后,朱慈烺、卢象升、周遇吉以及朱去病、朱弃疾兄弟二人,策马从大同城北城门出城,朝着数十里外的黄土坡而去!
“爹,这儿就是当年您一枪击毙建州第一巴图鲁,鳌拜的地方吗?”
来到当年的战场上后,朱弃疾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没错;就是在这儿,咱一枪击毙了鳌拜!”
“在此地往东南方向不到百里,就是当年咱第一次遇到你们母后的地方;当时你们母后,正在被八家晋商的狗腿子追杀……”
回到第一次展露峥嵘的地方,故地重游,这一刻的朱慈烺更像是一个给自己儿子讲述当年往事的父亲,而不是执掌大明万里江山的皇帝……
“报~启禀陛下,京城六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件,是太子殿下的亲笔书信!”
一个传信兵,策马而来洪亮的喊声,打断了朱慈烺的回忆,也打断了和谐的氛围!
从传信兵手中接过京城送来的信件,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朱慈烺的脑海里,不禁再次浮现当年沈阳皇宫大政殿的那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传旨,明日大军启程,回京!”
站在黄土坡上,寒风吹乱了朱慈烺身后的披风,也吹乱了朱慈烺的心绪……
山海关火车站!
当列车长长的汽笛声,划破山海关的夜空的时候,福临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座位上!
看着山海关那雄伟的长城城墙,列车上的福临,喃喃自语道:
“阿玛,十四叔,这里是山海关,是你们一生都不曾攻克的地方;唉!”
到了最后,福临留在山海关的,仅仅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北京城火车站!
当列车最后一声鸣笛之后,慢慢的停在北京站的月台旁的时候,福临心情复杂的起身,并在锦衣卫的‘保护’下,缓缓走下了列车!
乘坐火车来北京的这两天,福临走过了他祖父努尔哈赤,他阿玛皇太极,他十四叔三人从来没有走过的地方;
“如果在本王的身后,有十几万八旗勇士的簇拥,本王率领着他们杀到北京城下,那该有多好?”看着远处北京城那高耸的城墙,福临在心里叹息一声!
“辽东王,臣已经为辽东王一行人准备好了住处,这边请!”刚刚走下火车,一个锦衣卫千户打扮的人,已经来到了福临的跟前,虽然那锦衣卫的动作和言辞非常尊敬,但是福临却从其语气之中听到了轻佻的意味!
“有劳大人了!”还不等福临缓过神来,大玉儿已经上前两步,替失魂落魄的儿子答应了下来!
“敢问这位大人,陛下回京了吗,老身有些重要事情,想要求见陛下!”跟随这那锦衣卫千户走了两步之后,大玉儿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之中拿出一张银票,就要隐秘的朝着那锦衣卫千户递过去!
“夫人多礼了,这银票臣是万万不敢收的!”那锦衣卫千户直接后退两步,拒绝了大玉儿的银票;
这锦衣卫千户对着大玉儿自称一声‘臣’,可谓大玉儿留足了面子;随后,似乎是想起了太子殿下的叮嘱,也不隐瞒的回答大玉儿道:
“夫人,陛下还在回京的路上, 日前已经到了宣府镇,快则两天,慢则五天陛下就会回到京城,届时,太子殿下会将辽东王进京的事,如实禀报给陛下, 如果陛下想要见夫人您,臣等自然会传召夫人的!”
“接下来几天,按照太子殿下懿旨,臣会带领辽东王和夫人,参观石景山水泥厂、京城养路段等,济尔哈朗、阿巴泰、等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那里,辽东王和夫人您,会遇到你们曾经的故人!”
当大玉儿和福临二人,听到济尔哈朗和阿巴泰等人名字的时候,二人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至于那锦衣卫千户口中的故人,说实话大玉儿和福临是真的不想去见啊!
第二天清晨,当一夜无眠的福临刚刚睡下的时候,敲门声猛然响起!
随后,也不等福林和床榻上的王妃穿好衣服,一群锦衣卫便闯了进来;看都不看一眼,用被子捂着胸前春光的王妃,这些大老爷们便亲自给福临穿上衣服;一刻钟之后,福临被锦衣卫们‘搀扶’着送上马车;
就连辽东王的王妃,福临的几个孩子,以及大玉儿,也纷纷被锦衣卫给请上马车,随后马车车队一路向西,径直朝着石景山水泥厂的方向而去!
“5438、7458!”当福林捏着鼻子,被锦衣卫引领着来到关押战俘的地方之时,随着管教的一声大喝,牢房之中两个干瘦干瘦,背后却因为长期遭遇鞭刑,而留下厚厚的老茧的老头,挣扎着从稻草上站了起来!
虽然两个老头想要尽量的站的笔直,可是他们佝偻的后背,已经不允许他们站直自己的身体;
特别是后背那因为长期遭遇鞭刑的老茧,此时就仿佛是一个乌龟壳儿,牢牢的粘在二人的后背上一般!
“到…”
两个被称呼为5438和7458的老头,整齐的回应着管教儿的话!
“5438、7458,今天有你们二人的老朋友来看望你们了!”那管教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关押着5438和7458的牢房门!
“辽东王,请吧!”那锦衣卫直接对着福林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是??你是范文程范先生?”福临母子二人进入充斥着刺鼻馊味儿的牢房之后,大玉儿立刻从面前二人有些熟悉的面容上,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范文程?”胸前绣着5438的老头,听到范文程这个名字之后,忍不住的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范文程,多么好听又多么陌生的的名字啊?·哈哈哈……”随后,5438便再次凄惨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