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本部门前,偌大的庭院与相连的空地上,一改往日肃杀训练的氛围,前所未有地张灯结彩,摆开了长长的流水席。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炖肉、清酒与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着紫藤花淡雅的芬芳。数百名劫后余生的鬼杀队员聚集于此,虽然大多身上缠着绷带,挂着拐杖,甚至有空袖飘荡,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近乎梦幻的喜悦与解脱。
“干了这杯!为了活着!!”
“为了再也见不到那些该死的鬼!!”
“哈哈哈!想想就像做梦一样,真的赢了?我们真的把那些怪物杀光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跟我对砍的那只鬼,打着打着就化成灰了!
“以后……真没恶鬼了?我这刀……是不是该收起来了?”
“收起来干啥?留着当传家宝!告诉子孙后代,你爷爷当年可是砍过真鬼的英雄!”
“要是真不知道该干啥,我看去紫藤花之家工作就挺好。就算没鬼了,那些地方救助伤患、帮衬穷人,不也很有意义?”
“对了,你们看见白鸟大人了吗?那天最后撤离的时候,好像就没见到他?”
“啧,就你操心多!白鸟大人是谁?身先士卒,尽职尽责,肯定是负责断后,最后才撤出来的呗!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角落帮着救人呢!”
“就是!要我说,白鸟大人应该是这场仗的头号功臣!听说他一个人就拖住了鬼舞辻无惨好久,给几位柱大人争取了宝贵的支援时间,最后更是亲手斩了那鬼王!”
“诶,说起来怪了,今天这么大的庆功宴,怎么没见白鸟大人露面?”
“何止是白鸟大人,柱大人们好像也只来了风柱和蛇柱两位?炎柱、水柱、霞柱、岩柱大人听说都伤得不轻,在蝶屋躺着呢。”
“那蝴蝶大人肯定在蝶屋忙着照顾伤员吧?”
“唉,好可惜,见不到我最喜欢的蜜璃大人了……”
“喂喂,你们有没有觉得,甘露寺大人和白鸟大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般配?一个温柔可爱,一个沉稳强大……”
“放屁!你个异端!明明蝴蝶大人才是和白鸟大人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医术剑术都是顶尖,那才叫珠联璧合!”
“等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两位大人都……”
“闭嘴!!”“你想死吗?!”“亵渎!这是对白鸟大人的亵渎!!”“兄弟们,这里有个异教徒!为了维护白鸟大人的清誉,随我铲除异己!!”
“喂!开玩笑的!别打脸!我错了!我自罚三杯!不,三坛!!”
嬉笑怒骂,吵吵嚷嚷,畅想着再无鬼患的未来,聊着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们的八卦,偶尔爆发出善意的哄闹与斗酒声。气氛热烈而融洽,仿佛要将这千年压抑的黑暗与牺牲,都在这一日的阳光与美酒中彻底洗刷、遗忘。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崭新明天的憧憬,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然而,这片喧嚣与喜悦的海洋中心,那座静谧宅邸内,气氛却如同冰封。
主屋之内,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帮助下,仔细地、缓慢地整理着身上那套庄严肃穆的纯黑色和服。衣服是新的,带着浆洗后的挺括感,但他穿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庆典的喜悦,只觉沉重如铁。今日,他不仅要为这跨越千载、牺牲无数的除鬼之战画上最后的句号,更要向所有人宣布那个足以撕裂这份喜悦的噩耗。英雄的牺牲,不该被胜利的欢呼所淹没,必须公之于众,必须得到铭记,哪怕这宣告本身,便是再一次的凌迟。
他对着铜镜,最后一次整理衣襟。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苍白、瘦弱,却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决意的脸。
是时候了。
“报——!!!”
一声急促中带着惊慌的呼喊,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打破了静室的沉重!一名“隐”部队的年轻队员甚至来不及在门外行礼,便直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脸色因急速奔跑而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
“主公!不好了!静冈县紫藤花之家紧急传讯!”
产屋敷耀哉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那队员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静冈那边传来消息,说……说出现了一只恶鬼!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正在城镇中肆意屠杀,毁坏房屋无数,已经造成大面积的破坏和民众恐慌!紫藤花之家主人请求我们立刻派人前去支援剿灭!”
“什么?!” 产屋敷耀哉整理衣襟的手猛地僵住,瞳孔骤缩!天音夫人也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木梳,脸上血色尽褪。
恶鬼?光天化日之下?这怎么可能?!无惨已死,所有由其血液缔造的鬼都该随之湮灭才对!难道是漏网之鱼?可不怕阳光……
“还有!” 那名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加惊惶,“电报里说,那恶鬼……披头散发,双眼被破烂布条遮蔽,手中……拿着一把漆黑的太刀!紫藤花之家的主人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不畏惧阳光的恶鬼,很是担忧,恳请主公速派柱级战力前往镇压!!”
“披头散发……布条遮眼……漆黑太刀……” 产屋敷耀哉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他!是无限城里那个怪物!!”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了暴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猛地从旁边炸响!风柱不死川实弥与蛇柱伊黑小芭内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显然也听到了汇报。不死川实弥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仿佛要择人而噬!
“什么?!” 产屋敷耀哉猛地转身,看向不死川实弥,声音都变了调,“你说……是那个……怪物?!它……它还活着?!还跑出来了?!”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产屋敷耀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那怪物不仅没死在无限城的崩塌中,反而挣脱出来,降临现世,甚至大肆屠戮?!
“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产屋敷耀哉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用最后一丝冷静问道。
“是……是昨天下午收到的电报。” 队员被风柱的怒吼吓得一哆嗦,连忙回答,“通讯部译出后,因为鎹鸦在最终战中损失严重,无法及时传递,部长便抄录了信息,派我快马加鞭送来。哦,对了,部长担心主公您可能还在蝶屋探望伤者,为了确保消息尽快送达,专门另派一人,前往蝶屋送信……”
“什么?!!”
队员话音未落,产屋敷耀哉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向温文尔雅、处变不惊的主公,此刻脸上竟露出了罕见的、失态的震怒!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焦急而陡然拔高,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谁让你送的?!谁允许你们自作主张往蝶屋送信的?!!”
那队员被主公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懵了,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主公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又求助似的看向门口同样脸色剧变、眼中喷火的风柱和蛇柱,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主、主公……我、我只是奉命行事……部长说、说怕耽误……”
“耀哉!” 天音夫人连忙上前,轻轻按住丈夫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臂,同时转向那名吓得魂不附体的队员,用尽可能温和却难掩焦急的语气快速说道:“好孩子,这不怪你,别怕。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没事了。”
队员如蒙大赦,却又满心惶惑,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天音夫人立刻转向产屋敷耀哉,声音中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急切:“耀哉!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得快!快派人去蝶屋!看看阿忍和蜜璃!我担心……我担心她知道消息后,会、会做出傻事啊!!”
产屋敷耀哉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更加难看。是啊!蝴蝶忍刚刚经历爱人身死,心神遭受重创,此刻若是得知那杀害白鸟岩的凶手不仅未死,还在外肆虐……以她对白鸟岩用情之深、性格之刚烈……
“实弥!!” 产屋敷耀哉猛地看向不死川实弥,眼神中充满了托付与恳求,“拜托你!快去蝶屋!看看阿忍和蜜璃!千万不能让她……”
“主公!不必了!!”
产屋敷耀哉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冷、沙哑、却异常清晰平静的女声,骤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紫色身影,如同携着风雪,迈着决绝而稳定的步伐,径直走进了静室。
是蝴蝶忍。
她显然来得极为匆忙,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素净的、带着药草味的紫色便服。几天不见,她整个人憔悴得令人心惊。原本灵动的紫眸此刻深深凹陷,周围是浓重的、仿佛永远无法消散的黑眼圈,嘴唇苍白,毫无血色,脸颊瘦削得几乎脱形。很显然,这几日她活在炼狱般的煎熬与绝望里。然而,此刻这双写满疲惫与痛苦的眼中,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到极致的熊熊烈火!
看到蝴蝶忍这副形销骨立、却眼神决绝的模样,天音夫人心疼得瞬间湿了眼眶,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她:“阿忍……”
“主母。” 蝴蝶忍微微侧身,避开了天音夫人的手,目光径直投向产屋敷耀哉。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朝着产屋敷耀哉,深深地、重重地……伏下了身子,额头抵地。
“阿忍!不可如此!快起来!” 产屋敷耀哉心中大恸,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天音夫人也急忙弯腰去拉她。
但蝴蝶忍的身体仿佛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与坚决。她看着产屋敷耀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请主公——为我夫君报仇!!”
“夫君”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阿忍……” 产屋敷耀哉声音哽咽。
“阿岩为掩护我等撤离,孤身一人,舍命拦住那怪物,鏖战至死,尸骨无存!” 蝴蝶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浸着血泪,“如今,那怪物侥幸未死,逃出无限城,甚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屠戮我无辜平民,毁我家园!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她再次重重磕头,额头与地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岩已死,今日之所为,是非对错,我无心分辨。但为人妻,夫君血仇未报,凶手依旧为祸人间——我,蝴蝶忍,纵使即刻身死也不能瞑目!”
她抬起头,紫眸直视着产屋敷耀哉的双眼:
“只求主公——下令!集结鬼杀队之力,为我夫君白鸟岩——报仇雪恨!!”
“阿忍……” 天音夫人早已泣不成声,跟着跪倒在蝴蝶忍身边,紧紧抱住了她的肩膀。
一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牙齿几乎要咬碎,眼中喷薄的怒火与悲愤几乎要化为实质!
产屋敷耀哉看着跪伏在地、以未亡人之身请命复仇的蝴蝶忍,看着她眼中那不惜与仇敌同归于尽的决绝,又想到那正在静冈肆虐、实力更在无惨之上的恐怖怪物,想到白鸟岩那永远留在黑暗中的脸……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犹豫、悲恸、无力,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属于领袖的、破釜沉舟的决断。
他没有立刻回答蝴蝶忍,而是转身,迈着沉稳却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扇通往喧闹庭院的门。
风柱不死川实弥与蛇柱伊黑小芭内对视一眼,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天音夫人留在静室内,紧紧抱着终于控制不住、在她怀中无声颤抖、泪如雨下的蝴蝶忍。
“吱呀——”
静室的门,被缓缓拉开。
庭院中,正处在欢庆巅峰的鬼杀队员们,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台阶之上、一身漆黑和服、神色肃穆到近乎悲壮的主公产屋敷耀哉,以及他身后如同两尊怒目金刚般、散发着冰冷杀意的风柱与蛇柱。
喧嚣声,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下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疑惑、不安的目光,汇聚到主公身上。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面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却都曾并肩浴血的面孔。他深吸一口气,用虽然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清晰听到的、带着沉重回响的声音,开口说道:
“诸位。”
庭院中,落针可闻。
“今日,我们本应在此,欢庆一场跨越了千年时光、付出了无数鲜血与生命的——伟大胜利。”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鬼舞辻无惨,千年鬼王,肆虐人世的万恶之源——已确认死亡!”
“哗——!!” 下方顿时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与掌声,许多人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眼中再次泛起泪光。这是主公的话,如同定海神针,再无异议。
产屋敷耀哉抬起手,缓缓下压。欢呼声渐渐平息。
“从今日起,黑夜将尽,黎明已至。我等鬼杀队数百年来世代传承的使命,终于得以完成。诸位,可以卸下刀剑,离开战场,去拥抱你们期盼已久的、和平安宁的生活了。”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憧憬与释然的笑容,互相拍打着肩膀。
然而,产屋敷耀哉的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无比沉痛:
“但是……”
“在分享这胜利喜悦之前,有一个消息,我不得不告知诸位。”
他顿了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们的破戒柱——白鸟岩。”
“他永远地……留在了无限城。他……牺牲了。”
“……”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庭院。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笑容僵在脸上,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眼中的喜悦光芒骤然熄灭,被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所取代。许多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夜风吹过庭中紫藤花架的沙沙声响,以及远处隐约的虫鸣。
“不……不可能……” “白鸟大人他……” “怎么会……”
细碎的、带着哭腔的质疑与低喃,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那个总是一脸平静、却强大可靠到令人安心,在最终决战中被传为斩杀无惨头号功臣的身影……牺牲了?
“无惨死后,无限城中出现一个更加强大、更加邪恶的怪物。”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继续响起,将残酷的真相一点点揭开,“其力量,远超鬼舞辻无惨。”
“那时,无限城已开始崩塌,危在旦夕。是阿岩……是他,主动留下,孤身一人,与那恐怖怪物展开死战!”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无法抑制的悲痛与崇敬:
“他以一己之躯,为我们所有人……挡住了那灾厄!以他个人的生死,换来了我们今日能站在这里,畅谈未来的……机会!!”
“他是英雄!是鬼杀队至今,最伟大的英雄!!”
泪水,从许多队员的眼中夺眶而出。他们仿佛看到了,在那崩塌的绝境中,那道孤身迎向恐怖黑暗的、决绝而挺拔的背影。
“然而……”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我们刚刚接到急报!那杀害了阿岩的怪物——它没有死!它从崩塌的无限城中逃脱了!此刻,它正在静冈县,光天化日之下,大肆屠杀我们的同胞,摧毁我们的家园!!”
“什么?!”“怪物跑出来了?!”“它还活着?!”“在静冈县杀人?!“报仇!!”“杀了他,为白鸟大人报仇!!”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震惊、愤怒、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刚刚因为胜利和英雄牺牲而升起的悲痛与崇敬,瞬间被欲为白鸟岩报仇的怒火填满!
“恶鬼已灭,按照队誓,鬼杀队……也理应就此解散。”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再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每一张因愤怒而涨红、因悲痛而扭曲、因战意而重新燃烧的脸庞。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这位统领鬼杀队数十年的家族领袖,这位一向被他们敬若父亲的主公大人,竟然缓缓地、屈下双膝,朝着庭院中所有的队员……
跪了下去。
“主公!!不可!!”“主公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惊呼声、哭喊声、劝阻声响成一片!无数队员急得就要冲上前来。
“诸位——!!”
产屋敷耀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深深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以最郑重的姿态,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大礼。
“我,产屋敷耀哉,在此,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的声音透过地面传来,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无比沉重:
“请诸位——暂缓卸甲归田!!”
“请诸位——再次拿起你们的刀!!”
“请诸位——最后一次,听从我的调遣!!”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沾着尘土,眼中燃烧着与蝴蝶忍如出一辙的、决绝的火焰,声音如同宣誓,响彻整个庭院:
“最后一次,化作我手中的剑吧!!”
“随
为我们的英雄,破戒柱白鸟岩——报仇雪恨!!!”
“为这个世界——铲除这最后一颗毒瘤!!!”
“你们——可愿随我——再战这最后一程?!!”
“……”
短暂的死寂。
下一刻——
“愿随主公!为白鸟大人报仇!!!”
“杀!!杀光那些怪物!!为白鸟大人报仇!!”
“鬼杀队没有解散!只要这世上还有害人之物,吾等刀锋,永不归鞘!!”
“主公!请起身!我们跟您去!!”
“白鸟大人!您在天之灵看着!我们一定宰了那畜生,为您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冲天的怒吼,混杂着热泪与澎湃的战意,如同火山爆发,瞬间点燃了整个庭院!数百名刚刚卸下重担的战士,眼中重新燃起了比之前对抗恶鬼时更加炽烈、更加悲愤的火焰!为了牺牲的英雄,为了被害的同胞,也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不再被践踏!
静室之内,蝴蝶忍依偎在天音夫人怀中,听着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报仇”之声,感受着那冲天而起的战意与同仇敌忾的决心,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