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一怔:“将军认识亮弟?”
许褚这才想起来,诸葛亮现在才十岁,只能尴尬掩饰,笑道:“久闻琅琊诸葛氏有奇才,诸葛亮虽幼,已显聪慧。本将早有耳闻。”
诸葛瑾沉默片刻,道:“家父已逝,家中尚有幼弟。亮弟今年十岁,均弟更小,都在琅琊叔父处。瑾本想接来江东,叔父却说——亮弟正在读书,不宜长途跋涉。”
他说到“读书”二字时,语气微微加重,似有未尽之言。
许褚心中暗暗后悔——在琅琊的时候,怎么没去拜访诸葛玄?
要是早一步把诸葛亮接来江东,哪还有刘备什么事?
但他转念一想,诸葛亮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再聪慧又能如何?
倒是诸葛瑾,已经在眼前了。
“子瑜,”许褚道,“给你叔父写封信。江东新设书院,郑康成公亲任祭酒。令弟若来,可在书院读书,也方便你照拂。”
诸葛瑾大喜,深深一揖:“瑾代叔父、代幼弟,谢将军大恩。”
他起身时,心中暗暗思忖:这位许将军,行事倒与寻常军阀不同。跨海收岛、安置流民、延请郑康成——桩桩件件,都透着长远二字。
至于为何厚待自己?诸葛瑾想不明白,也不急于明白。
既来之,则安之。
他不知道的是,许褚看中的是诸葛亮。
随后,许褚将诸葛瑾留在身边,着手安置流民的事宜。
诸葛瑾的才能很快显现出来,无论是编户齐民,还是屯田分地,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毛玠对他赞不绝口,张昭也说他“有国士之风”。
又过了几日,一个魁梧的汉子走进了招贤馆。
他背上背着一副硬弓,腰间挎着箭壶,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守门士兵问:“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汉子抱拳:“在下马忠,徐州人。随流民南下,听闻许将军招贤纳士,特来投奔。”
许褚正好在招贤馆巡视,听到“马忠”二字,心中一动。
五虎杀手——那个在演义里擒关羽、射黄忠的马忠!
许褚面上不动声色,走到马忠面前,打量着他。
“你叫马忠?”
马忠抱拳:“正是。”
许褚看他腰间挎着箭壶,道:“你箭法不错?”
马忠道:“略知一二。”
许褚指着校场百步外的靶子:“射一箭给我看看。”
马忠取下硬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弯弓搭箭,瞄准靶心。
“嗖——”箭矢飞出,正中靶心偏左一寸。
马忠面色不变,抽箭再射。第二箭正中靶心,距第一箭不过半寸。
第三箭紧随其后——“夺”的一声,三支箭成品字形钉在靶心,相距各不到一寸。
校场上一静,随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箭法!”
许褚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翘。
黄忠箭术高超,正需要这样一个副手。
马忠跟了黄忠——倒也有趣。
“去请黄忠将军来。”许褚对亲兵道。
片刻后,黄忠大步走进校场。
许褚指着马忠道:“汉升,你看看这人的箭法。”
黄忠打量了马忠一眼,又看了看靶子上三箭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再射一次。”黄忠道。
马忠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弯弓搭箭,“嗖——”箭矢飞出,正中靶心。
黄忠点了点头,从亲兵手中接过自己的硬弓,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马忠那支箭的箭尾,将箭劈成两半。
校场上又是一阵惊呼。
马忠看着黄忠,眼中满是敬意。
他自诩箭法无双,今日见了黄忠,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将军神射,末将不及。”马忠抱拳道。
黄忠摆了摆手:“你年纪轻轻,已有如此箭法,前途不可限量。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如何?做我的副将。”
马忠大喜,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许褚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历史上的五虎杀手,如今成了黄忠的副将,不知道算不算“冤家路窄”?
但愿这一世,两人能并肩作战,而不是刀兵相见。
“五虎杀手”这个名号,还是让它永远停留在另一个时空吧。
隔了两日,又一个年轻人走进了招贤馆。
他手中提着一杆长枪,目光沉稳,气度不凡。
守门士兵问:“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年轻人道:“在下张南,字文进,广陵海陵人。随流民南下,过了江,听闻许将军招贤纳士,特来投奔。”
许褚正在招贤馆翻阅名册,听到“张南”二字,抬起头来。
他记忆中的张南是三国时期蜀汉的将领,夷陵之战时战死,是个忠义之士。
忠义之士,自然要交给忠义之人来带。
“去请太史慈将军来。”许褚对亲兵道。
亲兵领命而去。
片刻后,太史慈大步走进招贤馆。他刚从校场上回来,身上还穿着训练时的轻甲,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主公,您找我?”太史慈抱拳道。
许褚指着张南道:“子义,你看此人如何。”
太史慈打量了张南一眼。
目光沉稳的人,心性不会差;气度不凡的人,武艺不会弱。
太史慈接过他手中的长枪,掂了掂分量。枪杆入手沉重,约有三四十斤,不是寻常人能使的。
“武艺跟谁学的?”
张南道:“家父是海陵县尉,末将自幼跟他习武。家父常说,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学一身本领,保境安民,不负所学。”
太史慈将长枪扔还给他:“耍两下我看看。”
张南深吸一口气,走到校场中央。他双手握枪,目光一凝,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枪出如龙!
他的枪法又快又准,刺、挑、扫、拨,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最难得的是,他的枪法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不是花架子,是真能杀人的功夫。
太史慈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点头。
此人的枪法虽不及自己和赵云那般,但已算得上乘。
稍加雕琢,必成大器。
张南一套枪法使完,收枪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不错。”太史慈正要开口说“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
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主公,末将正缺一个副将,这人让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