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岛综合体育馆,全国大赛第一轮。
湘北队提前一小时抵达体育馆。他们在更衣室换好球衣,做了简单的热身,然后进入场地。安西教练在赛前最后一次叮嘱:记住,不要被对方的节奏带跑。丰玉喜欢快,我们就慢下来,打阵地战。赤木和樱木控制篮板,宫城控制节奏,流川和三井找机会得分。还有——保护好自己。
能容纳八千人的体育馆座无虚席。来自全国各地的球迷、球探、记者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看台上,神奈川的球迷们拉起了湘北加油宇宙队称霸全国的横幅;大阪的球迷则为丰玉呐喊助威。湘北队和丰玉队分别在两侧热身,气氛剑拔弩张。两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能擦出火花。
丰玉队的王牌南烈,是一个留着中分发型、眼神阴鸷的瘦高个。他正在练习投篮,动作标准,命中率也不错。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湘北这边,尤其是在流川枫和三井寿身上停留——那是湘北的外线核心,是丰玉战术最需要限制的得分点。那眼神,像毒蛇在打量猎物,阴冷而贪婪。南烈身边的岸本实理和板仓大二郎也在打量着湘北,三人不时低声交流着什么,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
那就是南烈。宫城良田压低声音说道,目光警惕,听说他去年把爱和学院的核心弄伤了,对方直接赛季报销。诸星大那么强的球员,都被他搞下去了。
我会小心的。流川枫冷冷地说道,目光与南烈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两人对视了三秒,南烈率先移开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没有热身。他翘着二郎腿,目光平静地扫过丰玉队的每一个人。南烈、岸本实理、板仓大二郎……这几个人的资料,他早就烂熟于心。跑轰战术,快攻为主,场均得分超过九十分,但防守稀烂,全靠犯规和脏动作弥补——典型的赢不了就废人的打法。这种球队,在林风眼里就是跳梁小丑。
湘北队首发:中锋赤木刚宪,大前锋樱木花道,小前锋流川枫,得分后卫三井寿,控球后卫宫城良田!
广播声响起,林风没有在首发名单中。
林风不上?丰玉队的教练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狂妄。以为靠那五个人就能赢我们?南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先把那个11号流川枫搞定,他是湘北的进攻核心。
明白。南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交给我。
跳球。
赤木刚宪轻松将球拨到宫城手中——丰玉的中锋身高不足两米,在赤木面前毫无优势。宫城接球快速推进,湘北的快攻瞬间发动。流川枫从侧翼切入,宫城击地传球,流川接球起跳,准备上篮——
就在这一瞬间,南烈从斜刺里冲了过来。他的目标不是球,而是流川枫的落脚点。他的脚,悄无声息地伸向了流川枫即将落地的位置,脚尖微微上翘,正对着流川的脚踝。
垫脚!这是篮球场上最恶毒的犯规之一,足以毁掉一个球员的职业生涯!
小心!三井寿大喊一声。
流川枫在空中余光瞥见了南烈的动作。他强行扭动身体,落地时双脚岔开,险险地避开了南烈的脚。但这一下让他失去了平衡,上篮动作变形,篮球打铁。
篮球弹框而出。南烈抢下篮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冲着流川枫吹了个口哨,仿佛在说: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然后发动快攻,丰玉的跑轰瞬间展开,三次传递后由板仓大二郎上篮得手。
2比0。
流川枫眼神冰冷,没有理会。他转身回防,但拳头已经握紧。林风在替补席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落在南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才开场就动手了……他喃喃自语,南烈,你是在找死。
丰玉队发动快攻。他们的节奏极快,球几乎不沾手,三次传递就到了前场。岸本实理接球上篮,樱木花道补防过来,两人在空中碰撞。岸本实理在身体接触的瞬间,隐蔽地用手肘顶了樱木的腰眼一下——那是肾脏的位置,顶中了会剧痛。樱木闷哼一声,动作变形,岸本轻松将球打进。4比0。
混蛋!樱木花道捂着腰,怒视岸本。岸本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裁判没有表示。林风在替补席上眯起眼睛——丰玉的脏,果然是团队性的。不只是南烈,岸本、板仓,都会在裁判盲区动手脚。他暗暗记下了岸本的习惯,等会儿若有机会,一并清算。
裁判没有看到刚才的小动作。丰玉队的打法,就是这样——在规则的边缘游走,用各种阴招消耗对手。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嘘声,但丰玉的球迷们不以为意,反而大声叫好。
湘北进攻。流川枫持球,南烈亲自防守。两人对峙,南烈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你是湘北的王牌?小心点,别受伤了。去年爱和那个家伙,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他的膝盖,啧啧……
流川枫没有回答。他一个变向突破,南烈立刻跟上,在流川起跳的瞬间,他的膝盖不小心顶向了流川的后腰——
流川枫在空中被顶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裁判的哨声响起,但只吹了普通犯规。南烈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裁判,你看到了吧?
流川枫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冰冷得可怕。他走上罚球线,两罚两中。2比2。
但所有人都知道,南烈的挑衅,才刚刚开始。湘北的队员们眼中燃起了怒火,而林风,依然静静地坐在替补席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湘北的下一波进攻,宫城良田刻意将球交给了内线的赤木刚宪。赤木背打丰玉中锋,一个转身勾手命中。4比2。丰玉的快攻再次发动,板仓大二郎三分线外接球就投,命中。7比2。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但每一次身体接触,湘北的球员都能感受到丰玉那股子阴狠的劲儿——他们不是在打球,是在打仗。
第一节进行到第三分钟,流川枫再次突破。南烈如影随形,在流川起跳的瞬间,他的手不小心搭在了流川的腰上,暗中发力一推。流川枫在空中失去平衡,上篮再次打铁。裁判没有表示。流川枫落地后冷冷地看了南烈一眼,那眼神让南烈心里一寒——这小子,记仇了。
有意思。林风在替补席上喃喃自语,流川的脾气上来了。南烈,你最好祈祷别落单。
湘北的进攻继续。宫城良田刻意放慢了节奏,不再跟着丰玉的快节奏跑。他把球交给赤木,赤木背打吸引包夹,然后分给外线的木暮。木暮空位三分出手,命中。10比7,湘北反超。丰玉的教练在场边大喊:别让他们打阵地!加快节奏!但湘北的防守密不透风,丰玉的快攻屡屡受阻。岸本实理强行突破,被樱木花道一记大帽扇飞。樱木抢下篮板,甩给宫城,湘北发动反击。流川枫接球一条龙上篮得手。12比7。丰玉的球迷们开始沉默了,而神奈川的球迷们则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