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脚步一顿,霍然回头,目光如刀:“你是谁?”
“名字不重要。”那人慢悠悠撑起身子,笑纹里淬着毒,“但我知道的事……够你们后背发凉。”
“闭嘴!!”一郎突然嘶吼,眼珠赤红,“别听他的!他巴不得你们放他——转头就把你们全剁了!这狗东西,比泽田还脏!”
李清河猛扭头,死死盯住一郎。
一郎啐了口血沫,恶狠狠盯着那下属:“他给泽田出的黑招,比我数的还多!昨晚上根本没被打晕——全是装的!骗你们呢!”
镜头一甩,永井办公室。
黑衣人把泽田像麻袋一样掼在地板上。
泽田抬头,正撞上永井铁青的脸,膝盖当场软了,磕头如捣蒜:“永井官!多谢救命之恩!再晚半步,我就……我就被他们活剥了啊!”
永井眼皮一跳,脸色瞬间结冰。
“救?”他冷笑一声,喉结滚动,“我救的是个废物?货交给你盯,你倒好,塞给狗去管!脑子灌水泥了?出门我都嫌丢人!”
泽田浑身一哆嗦,赶紧接话:“是是是!怪我!可那李清河太阴——他劫了我的货,拿那批货当炮弹轰我!我刚打到狼山脚下,就被炸得满地找牙!”
“轰?!”永井腾地起身,一步跨到跟前,抬脚就是一记狠踹!
泽田直接翻滚两圈,牙龈渗血,刚想爬,就听见头顶炸雷般吼:“钒大都比你多长半根肠子!你当泽田是招牌?是耻辱柱!你连他裤裆灰都不如!”
永井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跪着的人,嗓音冷得像刀子。
“别跟我这儿废话,老子只看结果。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蠢得要死,连批货都守不住,要你何用?”
泽田低着头,牙关紧咬,硬生生把屈辱咽进肚里。良久,永井的怒火终于稍稍平息,转身踱到桌边,语气略缓,却依旧透着威胁。
“不过……炸了李清河那伙人的据点,这事干得还行。我了解捌陆,他们肯定会来送物资接济。现在给你个翻盘的机会——他们抢你的,你给我抢回来。把他们的补给夺过来,这次的事,一笔勾销。”
泽田心头一震,机会来了!只要能免罚,拼了也值。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发颤却坚定:“是!我一定办到!”
画面一转,天刚蒙蒙亮,刘玉祥正委就起了床。洗漱完,直奔李清河的临时住处。刚走近,就见李清河推门而出。他立马扬声喊道:
“清河!过来一下,有事商量!”
李清河抬头一看,是正委在招手,赶紧快步上前,满脸疑惑:“正委,怎么了?”
刘玉祥笑了笑,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神秘:“今天送来的那批物资,你先挑点自个儿用的,剩下的……上交。”
“上交?”李清河眉头一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委点点头,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嗯,上头的意思,咱别多问,照做就行。”
李清河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事儿水深,不能问。他顺势笑了下,点头应承:“行,我拿一点,剩下的给您送去。”
转身要走,刘玉祥又喊住他:“等会儿捌陆有支援队来帮村民建房,咱们得去接一下。”
李清河停下脚步,回头应道:“成,您通知我一声,我拿了东西马上就到。”
两人各自散去,忙活起来。
半小时后,刘玉祥和李清河已站在狼山脚下的路口,静静等候。
闲着没事,李清河忽然想起什么,低声汇报:“对了正委,那东西我收拾妥了,剩下的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刘玉祥刚点头,远处便传来引擎轰鸣。他抬眼一瞧——车来了。
不多时,一辆军用卡车稳稳停在面前。车门一开,跳下一人。皮肤黝黑,脸膛宽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玉祥跟前,爽朗道:
“正委好!久仰大名!我是虎子,来支援建房的,接下来请您多关照!”
刘玉祥哈哈一笑,亲热地拍他肩膀:“好小伙!来者是客,走,咱们山上见!”
今日晴空万里,山风拂面,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
一路上,刘玉祥热情招呼虎子,不到三分钟便抵达目的地。虎子一眼望见满目疮痍的村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破口骂道:
“小鬼子真不是人!烧杀抢掠,丧尽天良!这也能下得了手?”
刘玉祥叹了口气,手搭他肩上:“谁说不是呢?乱世之中,百姓最苦。我们还算幸运,前阵子刚收到一批物资,勉强撑得住。”
虎子听了,神色稍缓。眼看时间不早,他挠了挠头,憨笑一声:“那咱别耽搁了,干活要紧。”
“正委,天色不早了,您几位赶紧忙正事吧!我这就蹽去帮乡亲们修房——得赶在寒风钻进骨头缝前,让他们住上不漏风的暖屋子!”
刘玉祥正委颔首,转身就走。李清河和李云龙紧随其后。山道上,他脚步微沉,嗓音沙哑却利落:“清河,把物资交给送虎子来的那拨人,让他们顺路带回去。”
李清河立马应声,可目光一触到正委泛青的眼底,心口就是一揪:“正委?您又犯头疼了?”
刘玉祥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没事儿,就是眼皮打架——病不了。你快去,别耽误正事。”
李清河点头,转身就蹽进山洞,哗啦一声倒出全部物资,拎起麻袋拔腿就奔——直扑送虎子那伙人驻脚的地界。
人一到,他二话不说把东西塞过去,郑重抱拳:“拜托了,务必亲手交到!”
为首的小战士挠挠后脑勺,咧嘴憨笑:“嗐,这还用谢?扛枪吃粮,不就为干这个!”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得嘞,我们这就蹽,大哥你也早点回!”
李清河点头,转身便走。身后车轮卷起黄尘,士兵们跃上卡车,引擎轰鸣着碾向归途。
半道上,忽听刺耳刹车撕裂空气——几辆鬼子摩托劈开林影猛冲出来!泽田骑在最前,皮靴狠踹油门,嘶吼炸响:
“车上东西,全给我留下!不然——全喂野狗!”
车厢里的人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方向盘一甩,油门踩到底!
泽田狞笑:“不行?——给我打!今天这批货,一颗螺丝钉都别想跑!”
“哈伊——!”
子弹追着车尾狂啸,火光撕裂树影。可终究没逃过泽田那一记刁钻点射——砰!前胎爆裂,车身打横栽进沟沿!
车厢门哗啦弹开,士兵滚地翻出,抄起步枪,猫腰贴石,呼吸都屏成了细线。
泽田跳下车,大手一挥:“搬!全搬走!”自己却提枪独身扑向密林深处——搜那俩漏网的!
石头后头,两人背靠背喘得发抖,脸白如纸。对视一眼,蹬地就蹿,影子闪进灌木丛,眨眼没了踪。
泽田兜转三圈,连根人毛都没摸着。他啐口唾沫,冷笑收兵:“行了,货到手,老子不用背锅——人?改日再剁!”
他大步回营,肩头压着两大箱沉甸甸的炸药,嘴角快咧到耳根。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天蓝得晃眼,风里全是松针味儿。泽田仰头吸一口,笑得眼角挤出褶子——跟捡了金砖似的。
边上几个鬼子面面相觑,直到看清后面两口铁皮箱,才猛地挺直腰杆,齐刷刷举手高呼:“哈伊!!泽田官英明!!”
永井正在屋里开会,一听通报,腾地站起,朝满屋长官深深一鞠:“承蒙各位关照!若无诸位鼎力,永井断无今日!此功,当属泽田官!”
众将慌忙起身还礼,谁敢受他这一躬?
话音未落,泽田已大步闯入,脸上喜气快溢出来,先谦恭一躬,再昂首挺胸,一字一顿:
“永井官,诸位长官——卑职不负所托,抢回两箱炸药!全须全尾,毫发无损,请诸位验看!”
他绷着脖子等夸,结果满屋死寂——静得能听见汗珠砸地。
长官们垂眸抿唇,没人接茬。
永井额角一跳,急忙上前圆场……
“今晚,咱们大摆宴席,一起开开眼——见识见识这炸药的真正威力!”
曰军们一听有台阶下,立马眉飞色舞:
“妥了!还是老大高明!咱可真想亲眼看看这炸药有多猛——从沿海千里迢迢运来,永井官怕是盼得望眼欲穿啊!”
话音刚落,众人你瞅我、我瞅你,哄堂大笑。永井干笑着拍了拍泽田肩膀,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躲债。
泽田心头一咯噔,总觉得哪不对劲,草草鞠了一躬,缩着脖子溜了出去。
等他背影一消失,屋里顿时炸了锅——
“呵,就两箱?还敢腆着脸邀功?脸呢?脸都让狗啃了?”
“啧,这小子心是泡在馊水里长大的吧……”
一众军官嗤笑摇头,眼神里全是轻蔑。
另一边,泽田连滚带爬跪进永井房门,还没开口,一脚已狠狠踹在他肋骨上。
永井气得眼珠子发红:“你脑子灌水泥了?!我还以为你搬回一座军火库——结果就俩空壳?还敢夸?你当老子的脸是墙皮,刮了还能刷?!”
“长官饶命!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没动过箱子……天打五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