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倒是显得南宫春水有些刺挠。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还咳嗽来咳嗽去的。
几声脚步声过后,易文君很是应景的拿了个润滑的药,“要是嗓子不舒服,吃这个效果来得快。”
南宫春水伸手拿过,直接吞了几颗下肚。他品了品,开口道:“太涩了。”
这么一打岔,倒是将话题扯开了。江晚凑到叶鼎之耳边说了一句,竟都是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说着说着就走到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
姑娘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易文君和南宫春水二人都盯着她。
“今天晚上吃水煮鱼,云哥下厨。”
她一脸严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人不吃饭,就会饿死。
“那个,我有话跟你说。”
抛下这句话,江晚扯着南宫春水的衣袖,将人推到另一间房去。
床还没买,就这么塌在这里。另一边的小榻上有睡过的痕迹,应该是苏昌河临走之时,在那休息了一会儿。
他们的东西没有拿下,生活痕迹也留在了这。那股幽香始终挥之不去,一进来就能闻到。
白发少男清隽的脸流露出些许嫌弃,“你不会让我今天晚上就睡这里吧?”
“那不会。”
“你就跟我哥哥睡。”
反正都是男的,他们自己挤一挤。江晚还舍不得和易文君分开睡,抱着她睡得很香。
难怪都爱美人,她也爱。
他将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我才不和他睡一处。”
“今日我就走了。”
这话带着点小情绪,连迟钝的江晚都能感受出来。
江晚急了,“先生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他睫毛垂落,扫了她一眼,“还说不认识我?”
见南宫春水要起身离开,江晚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抵着他的腰,将人推至椅子旁边,将人摁着坐了下来。
期间南宫春水并没有抗拒,很是乖顺的跟着江晚的力道坐了下来。
他纤长的睫毛扇动,黢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了,又是个压着情绪的怪异眼神。
先前还是李长生的时候多有收敛,现在返老还童之后,比先前要热切很多,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
她有时候会很自恋的觉得,他很在意她。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管是李长生还是南宫春水,估计都将江晚当做是小姑娘而已。
姑娘靠近,手落在他肩头,又是捶又是捏。
瞧着时机差不多了,她低头在他耳边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得你?”
“我可是你的关窗弟子。”
上次还是锁门,现在就变成了关窗。她是哪个顺嘴就说那个,总之是要与他攀关系的。
江晚:“你留在这里也算是休息休息,又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好师父就别走了吧。”
“你一走,我不就危险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她想着把南宫春水留在身边,就不怕那什么劳什子天外天了。
就算行踪暴露,那影宗的人想要带走易文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说曾经的他一般都是不愿意管别人的闲事,可江晚总有股诡异的直觉,只要她开口跟南宫春水提,他一定会帮忙。
人生在世,有些东西就是这般不讲道理的。
里面说着话,外面的叶鼎之有些心不在焉。失去她身影的这段时间,有些煎熬。
估计在等一会儿,他就要挨不住,直接推门而入了。
屋内,南宫春水挥开她的手,他倚靠在桌边。明明现在坐在那矮了她不少,却有种无形的气势碾了过来。
他发白,肤色更白。恢复年轻样貌时,喜欢穿粉衣,看着比江晚还年轻。
江晚望着他的瞳仁,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就有些着急,再想说些什么找补的时候,南宫春水却笑了。
“你这小丫头,可就逮着我霍霍。”
他正了正神色,有些别扭道:“我可不是没有地方去,相反我留在这还耽误了我的行程。”
“不过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我就小住一段时间。”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也是因为你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我,不然我可要走了。”
真认不出来,南宫春水估计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他还觉得有些可惜呢,怎么就被认出来了。一面惋惜,一面欢喜。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推开,将江晚吓了一跳。
红衣少年郎阴沉沉的立在门口,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才稍稍恢复正常。
叶鼎之:“还没问你想吃什么小食?”
原来只是这个,就刚刚的动静,她差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我吃什么..”
姑娘陷入了沉思,而少年郎很是自然的将门彻底敞开,他撤回了院内。保证江晚在自己视线范围里,才继续安心的在院子里处理活鱼。
这黏糊劲和百里东君有的一拼,不对....也还是差了点。若是百里东君,那是要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
牵着手,揽着腰,一点都不会避开外人。
可惜小百里还在雪月城历练,哪怕心急如焚,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
今日这么打岔打下来,那床是没买到。不过江晚倒是吃了一顿很好吃的水煮鱼,将胃塞得饱饱的,吃完就躺在院中晒月亮。
虽说后院起火,本来都觉得挺难对付的,没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谐了下来。
如此度过一阵平和的日常:
(1)
苏暮雨与苏昌河走后,没多久的时间,她就收到了来自苏暮雨的包裹。多是一些珍珠和银票,像是将自己全部家当都塞了过来。
还在信纸上问她喜欢吃什么...
他与从前不同,闲暇时刻会花些时间去琢磨。这就苦了十二生肖,只要有空闲时间,那胃就要遭罪了。
最实诚的就是丑牛了,喊着头儿,就将所有东西吃的一干二净。
代价就是接下来的这一整天都见不着他的人影。
大家长慕明策也逃不过,他每日的吃食当中,悄悄的混入了一块长相怪异的糕点,绿不绿黄不黄。
正是江晚想吃的绿豆糕。
大家长捏起一块,沉思道:“是谁下的毒?”
傀一脸真挚道:“没有下毒,我是研制的新糕点。”
苏暮雨在信中说,大家长没有吃,他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