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意总迟解，将爱却晚秋。”
这是小雨姐和贾淮竹离开后，徐缘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而我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徐缘见状，看着我笑道：“你和洛灵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想替你们感到开心，我真的努力试着去做了，真的。
可我就是开心不起来，反而还会有种失恋的感觉，莫名其妙地想哭......”
我想说声对不起，可我的经验告诉我，‘对不起’这三个字有时候反而最最伤人。。。
我只能假装平静地看着她。。
徐缘却再度朝我举起了酒杯，我也将自己的酒杯举了起来，却对她说：“你少喝点。”
她却笑了：“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从没管过你，让你少喝吧？我都是陪你随便喝。”
我再次无言以对。。。
我其实很想安慰她，也不曾想过自己的嘴巴有天也会如此笨拙！
“尘扬，还记得你曾经当面且亲口答应过我的事情吗？是你没有做到！”
我好像有意无意的、正儿八经混着玩笑话答应过她很多事情，所以当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心里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你说哪件事？”
“呵呵...是不是自己也觉得答应过的东西太多，记不清楚了。”
“应该都记得，只是不知道你指的哪一件。”
“好，你说过你喜欢打直球，那我就直接告诉你。
你曾经答应过我——当你能够彻底放下过去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做到了吗？
还是说你忘记了？”
见我无言以对，徐缘就又笑了，笑容里透着哀伤：“如果你回答不了，或者不知该说什么，那你就喝一杯。我没有为难你吧？”
我点点头，喝下一满杯啤酒！
“你还对我说过，你的原话是——你爱我我知道，你给我点时间，只要你能等我，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我向你保证。
尘扬，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在我的印象里，我好像的确对她这样说过，虽然当时用的定是玩笑语气。。。
可这个问题我又该如何回应？说记得还是不记得？还是对她说那只是一句玩笑？？？
我只能再次默默饮下一大杯啤酒......
“呵呵，我知道你当时用的是玩笑语气，因为你总是那个样子。
但是，我当真了啊！
我偏偏就相信了你的真心话就在玩笑里！
你敢说不是吗？”
“对不...”
我无话可说，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要蹦出那三个字来，却被徐缘猛地打断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说那三个字！所以我提前给了你喝酒的选项！”
这一次，我一口气干掉了一瓶啤酒......
“那你总还记得，你寄给我那封信上的内容吧？”
我不假思索道：“玫瑰不用长高，晚霞自会俯腰，愿你长乐未央。”
徐缘闻言忽然对我绽放出一个凄美笑容：“是啊！可长乐未央的下一句明明是长毋相忘！！！
所以你说，我是不是有理由相信——你或许也是喜欢我的？”
我揉了揉脸，长出一口气后就又拿起了一瓶啤酒。
徐缘却笑着将我拦下：“你还是慢点喝吧，你喝啤酒又不厉害，连续吹瓶我怕你比我先倒。”
说罢，她就抢走了我手中的那瓶啤酒，给我和她分别倒了一杯。
她举杯，我就也只好举杯......
“我今晚是不是也可以任性一次？不懂事一次？或者让你为难一次？
只在今晚！”
“你想怎样都可以！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
“好，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原本也没第二种答案。。
只是我已经和洛灵在一起了......
所以不是不知道答案，也不是没有答案，而是不能再给她答案了。。。
见我依旧沉默，徐缘反问我：“尘扬，不回答算不算也是一种答案？
我能不能这样子理解？
这个问题应该可以回答我吧？”
我只好点头......
“如果，如果我比洛灵更早开口，你是否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答案依旧很简单，可惜如今已经很难再回答了，也不该再回答。。。
“徐缘，你可以这样问，我却不能再那样想了。”
我觉得这句话一定很伤人，只是我没有办法，我实在是回答不了！
她的眼中有泪光闪烁，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尘扬你就是个混蛋！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个没有弱点的六边形女战士？而只对比我优秀太多的洛灵心生怜惜！
我没有弱点吗？我的弱点早就被你不攻而破了！你就是我的弱点啊！”
她的声音已然沙哑，好像骂我就耗光了全部力气。
我第一次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她满是眼泪的目光......
直到她再次叫了我的名字：“尘扬，你不是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吗？你很想知道，为什么当初刚认识你，我就让你去了家里。
呵呵...我以前天真且自信的以为，我那么爱你，你肯定也很喜欢我，我们两个迟早会在一起，就故意想等到以后再告诉你。
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什么时候？”
“就在去年我生日的当天。”
“去年的大年初七？”
“是！”
我已经懒得去思考了，因为在我第一次去杭州，也就是第一次遇见她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在被我选择性地逐渐遗忘了，反正多半都不够美好！
“在哪啊？”
“就在彩虹桥下，红枫广场的河堤边上。
所以今年除夕夜里，我才会想开车带你去那里。本来那天晚上我是想在那里告诉你的！
只是你的一句不想去，就打乱了我全部计划。
其实...其实那天晚上，我也为我们准备了烟花，而且比你准备的烟花更大，大到我们的车根本就无法装下，我就只能让人提前安置在了红枫广场那里。
但你不想去，我当时想着那就先算了吧，我总觉得我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我们有着数不尽的来日方长。
可实际上，那天晚上，我是想让你在那里跟我表白的！我觉得我一定有办法能让你忍不住对我主动！
呵呵......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是个自信的蠢女人。。。
连洛灵那样的天之骄女都知道主动表达爱意，我凭什么呢！
所以，我输给她，一点都不冤枉！
对吗？”
我依旧选择喝酒，放下酒杯后才想起来问她：“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场景？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那天我在家中过完生日后，就和我妈一起去河边散步。走累了就恰好坐在了你身后的那间凉亭里。
我起初也没注意到你，是我妈不停地在劝我相亲找对象的事情，我听的不厌其烦后就干脆将目光投向了河面。
而你当时，刚好就坐在我与河的中间位置，顺其自然的就看了你几眼。
记得你当时是一个人，不知道你那天在河边坐了多久，只知道你不是望着河面发呆就是抽烟，本来对你一个陌生男人是没任何兴趣的，何况我当时看到的只是你的落寞背影。
可能是你的身影在我视线里待太久的原因，我从那里离开的时候，心血来潮的就想瞧一瞧你的正脸，所以走的时候我是从你面前路过的，或许是你当时的心情不好，并未注意到。
可我万万没想到，几天后竟然在高速上与你再次偶遇了。
后面就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后面的事情的确不用她再说了，我只会比任何人都记忆清晰。只是简单想起，永远都能令我无比开心和庆幸。
我对她绽放一个笑容：“原来我们真的曾见过......”
徐缘也由衷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的原因，我真的相信所谓缘分。
而且与你初次交谈之后，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就想着简单认识下也行。
只是没想到，还会有后来的一切......”
在这一瞬间，我忍不住开心道：“谢谢！这两个字我可以讲吧？”
徐缘无所谓地一笑：“我坦然接受。”
“敬你！”
......
时间悄无声息，人群聚了又散，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酒吧里已经没了别的客人。
本就是家清吧，能在这里坐到凌晨三点的人，不是每晚都有。
杨倩走到我俩身边说：“小杨我们就先走了，钥匙给你俩留下。”
徐缘答应后，我就起身送走了她们，并和之前那次一样反锁了酒吧的店门！并关掉了大多数灯光......
徐缘笑着对我说：“这让我想起了上一次！”
“嗯！”
“呵呵，果然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竟然就只是简单的‘嗯’一声。要是从前，你不得再说点别的吗？”
我无奈笑了一下，她确实也很了解我！
就在这时，她突然对我说：“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小雨，我也不会傻乎乎非要等你跟我表白，我应该会更早向你吐露心意！
会比洛灵早很多！
洛灵知道你的心中所想，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我确实不如她聪慧，但也不会差很多吧！
面对我们，你总是不够自信，你觉得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无论我和她谁先主动，你就会顺势选择谁。
对不对？
只是洛灵不需要对小雨有所顾虑！所以赢的人是她，输的人是我！”
见我依旧默不作声，徐缘反而自己转移话题笑道：“原来洛灵那天晚上唱的《一生爱你千百回》，是唱给你听的歌呀！我还真是后知后觉。。。
不行，我今晚也要唱首歌，就只当是为了和之前那天晚上一样！”
说罢，她真就起身上台拿起了麦克风！
指着舞台近前处对我说：“那天晚上你是坐在这里听的！”
我就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和那天晚上一样，拎着一瓶啤酒，又拎起一把椅子，坐在了舞台近前处！
这一次，徐缘也选择了清唱......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了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
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女人如花花似梦......”
当她哭着唱完这首歌的时候，情难自制，直接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的心也并非是石头做的，何况她是最好的徐缘！
我就任由她抱着我，也静静地抱着她，仰着脸，让泪水无声滑落......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快乐！！！”
下一秒钟，最先崩溃的人反而是我，我从默默流泪一下子就变成了低声呜咽。。
只因死去的回忆开始对我进行夹击，因为我记得也曾有人对我说——和我在一起，她失去了所有快乐！！！
在我怀里抽泣的徐缘，反而像是受到了一丝惊吓，她松开抱着我的手，站直身体看着我，语气之中竟然还能有着关切：“你怎么了？”
看她这样，我反而又笑了：“没事儿！”
......
哭笑不得的两个人，重新回到位置上，各自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见我开始自顾自喝酒，徐缘反倒是又陪了我一杯，然后说：“其实，我这些天根本就不想见你。”
“我知道。”
“陪你度过漫长黑夜的人明明是我！可是你却偏偏没有主动选择我！
我一直都在努力地想把破碎的你拼凑完整，到最后却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我真的是太傻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中就再次噙满了泪水，我其实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以前也的确不曾见到过。。。
只因她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最最明媚！
可我已经不能再要求她什么，只好语气柔软道：“我不想看你流眼泪。”
“你以为我想吗？
我就只想做你的天使，我也知道自己会是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天使！
可我再漂亮，也还是比不过洛灵。
她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有能力，我什么都比不过她！
我的所有骄傲与她相比都不值一提！
可是我肯定比她更爱你，至少也会比她爱你更久，因为我一定比她更早爱上你！”
我长舒一口气，对她说：“徐缘，你记得你也曾答应过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就是无条件的答应我一件事！”
“记得，打赌输给你了。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我一字一顿道：“平~安~喜~乐~！我要求你必须做到！”
“呵呵，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做到，凭什么反过来要求我一定做到？”
我对她也很无奈：“我叫你徐言之，真是没叫错！”
徐缘反而开始了据理力争：“本来就是！
尘扬，你要我平安喜乐，那你告诉我，我该以何为喜？又该以何为乐？”
我认真道：“以如常为喜！以如愿为乐！”
“呵呵，是呀！以如常为喜！以如愿为乐！
你说的多么轻松，可是认识你之后的我，既不如常，也没如愿！”
我没了办法，只好对她说：“可是我已经和洛灵在一起了，我已经彻底配不上你了，你懂吗？！
而且，我确实也不能对不起洛灵！”
徐缘反而笑了：“我没让你对不起洛灵啊！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而且我从不会真正为难你！你应该知道！”
“那你就不该再爱我了，我也不配你的爱！”
徐缘竟然会这般固执，她凄美一笑：“已然情深，何惧缘浅！既然琴瑟起，何以笙箫默？！
我爱你是我的事情，也可以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是我小雨姐，我一定会骂她有病，可当她是徐缘，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见我依旧无言，她继续道：“我最近也曾想过——如果相识不能相恋，当初是不是还不如擦肩？！
可是，我还会这般想——如果当初你没有先遇见我，你也不可能遇上洛灵。那你活的该多不快乐啊！
这么一想，我就不忍心再那样去想了。。。
菩提树下说执迷，众生云海都是你！呵呵......
我都能接受我的想法，那你接受不接受又能怎样？
总之，此生如若不是你，何愁青丝配白衣！
但这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干嘛要这么想不开呢？我们两个毕竟从未开始过。不是吗？”
“那是你觉得，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早就已经开始了，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不行吗？
不然我怎么会有失恋的感觉！
你扪心自问，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没有发生亲密关系，与恋爱有何区别？
反正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只是我知道你曾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始终在等，等的心甘情愿！
我知道你在经历那些不好的事情后，曾一度偏执的认为事业比爱情更重要。这也没关系，我依旧能做到在你的前途里等你！
我一直都很有耐心，也不曾着急！
可是......
是你没选我啊！
我想过怪你，但偏偏我知道——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那我又怎么狠得下心去怪你呢？
既然狠不下心怪你，那我就只能继续爱着你，一直爱着你！
我始终相信，也告诉过你——最懂你和最爱你的一定会是同一个人！
只是我也没料到，是同一个人，却不只是我一个人。。。”
“徐缘，你可比我小雨姐更难劝！”
“哼！你为什么不早点劝她！”
她这话说的就很不讲理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便又叹息着自言自语了一句：“唉，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可是呢！我的爱很早就已经开始了，而且毫无保留，也没想过收回。
你不总说我是应试教育的学霸嘛，尽管高考时候我的数学没发挥好，但我还是知道——只要过程对了，哪怕结果错了，照样能拿到一多半的分数！
所以我可以不论结果，过程永远比结果更重要！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笑着补充一句：“前几天我说没想到你能配上洛灵，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既然洛灵能对你主动，我的那个说法就不成立。
你可以配的上洛灵，我知道！”
“徐缘，你快把我给绕晕了。我快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和洛灵在一起，还是不想让我和她在一起了。。。”
徐缘的笑容终于恢复了该有的妩媚：“如果我的想法有用的话，我一定想让你和我在一起！
但我知道，晚了。。
可你也应该了解我才对！
我是那种——即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夜我也依旧要在园中种满莲花之人！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放弃爱你？我也不会放弃你！
尘扬，其实我这句话里有两层意思，你肯定没有全听明白，我说我不会放弃爱你就只是字面意思。
不放弃你，则是因为我心甘情愿想要继续帮你，帮你实现你全部的人生理想。
我可不想某天眼睁睁的看着我深爱着的男人再次像孩子一样无助！
你懂我意思了吧？”
我不想让她这样，所以说：“不懂！”
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与之对应的是我加倍的心酸和无奈......
她把话挑明道：“按正常逻辑来讲，已经拥有洛灵的你，即使没有我，也不会有丝毫影响。因为她各个方面都高于我，我不想承认也只能承认！
所以如果你真的能和洛灵结婚，我会心甘情愿为你们送上祝福的。毕竟看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但是你也一定想过，就因为她是洛灵，你想收获那份幸福就一定不会太容易。
因为她和我们不一样，她的家世背景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在她的家世背景面前，我帮你肯定不如她帮你高效，但会更合适！
也因为如今的你，还没到不需要任何人助力的时候，其实你可以不再需要了，但既然她是洛灵，你就不得不继续向上走！
这是现实的事情，你自己肯定也明白。”
即使她说的全对，但我，我不想她再继续为我付出了......
于是我直白道：“我都懂，但我不想接受。因为还不起......”
我第一次发现，我根本就说不过她。。。
其实也不是刚发现，只是不能再当下流痞子的时候，她的口才和思维的确都非我所能及......
“尘扬，你说过你来自地狱。对吗？”
我不知她想说什么，我已经开始跟不上她的跳跃思维了！
“说过，怎么了？”
“呵呵，可是我想你也能到天堂去，所以我愿意在你路过人间的时候，用尽全力推你一把！
即使不能与你共相守，也愿伴你天涯路。
你凭什么拒绝我？
刚认识的时候，你干嘛不直接拒绝我？
哼！我其实也会蛮不讲理！”
“徐缘，值得吗？你是不是傻！！！”
“呵呵，就知道你不敢骂我有病。。”
“你是不是有病！操！”
“你才有病呢！姐姐我比你正常一百倍！”
我已经彻底不知该怎么与她沟通了，完全就沟通不了。我以为和她好好聊聊会好一些，可她好没好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好了！
关键是，从开始到现在，我也没说多少话，因为她从头到尾都将我置于在了无话可说的绝地！
她一个人就把话全说完了！
......
时间也很快来到了凌晨三点......
她却依旧在对我滔滔不绝：“既然说了，今夜我就会把全部的心里话说完整。明天以后，我不会再提，要不要告诉洛灵是你的事情，虽然我并不想你告诉她。”
正常情况下，我会事无巨细全告诉洛灵，但今夜与徐缘交谈的内容，我确实无法对她全盘托出。
只因这关乎的是徐缘同样作为女人的体面！
于是我算是答应道：“我知道了。”
“尘扬，你知道吗？当我某天忽然发现，照着我的月亮同样也照着别人的时候，我也曾想过不再一心向月。我也会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我的月亮！
可是，世上就真的只有一轮月亮啊！
所以，面对人世间的潦草热烈和你，我永远都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你。上次、这次、下次、次次、每一次！”
我听着像是情话，我自然比她更擅长，但此刻别说调侃了，我连开口都不敢。。。
关键是我全都能懂，如果以前我不清楚她对我有多少喜欢的话，今夜我已知晓她也爱我到了极致。
因为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甘情愿！
纯粹的享受爱对方的过程，无条件为对方付出而且毫无要求，就只想让自己的所爱之人开心幸福。
甚至于对方能不能回报她，能不能念她的好，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觉得那是对方的事情。。。
其实徐缘本质上和我是同一类人，或许这也是我们彼此相互吸引的根源吧。
且就性格而言，我和她的确最像！
只是，我不如她罢了！
徐缘再次主动端起酒杯朝我笑道：“遇你，与你，予你，余你。cheers......”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懂得！
因为懂得，才会慈悲......
她以为她用同样的发音就能不露声色的一笑而过，偏偏我什么都能懂得！就连她最后说的那个英文单词我都恰巧认识，何况前面的那些汉语！
所以我问她了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算是温柔地示意她——我们最好都不要在对方面前故作聪明。。。
“给我一个与你干这杯酒的理由？”
“需要吗？”
“嗯！”
她呵呵笑道：“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我觉得无论收获爱还是给予爱，都是一件能令我开心幸福的事情！”
我在她的注视中，不得不饮尽了那杯酒......
......
一直到早上六点，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真正喝醉了的徐缘！
而我，只喝啤酒确实不会醉，也因为我偷偷去洗手间吐过......
我已经很久没有喝吐过了，就像从认识开始就没见她喝醉过一样！
但这一次，真的是她醉了，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看着这样的她，我的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
我要送她回家，她迷迷糊糊着答应了，却要求我扶着她走回去，她说：“以前我们经常一起从这里走回家...以后...以后应该不会有太多机会了！”
我没拒绝，将她手臂架在我肩膀上，走到一半感觉扶不住她的时候，我干脆把她背了起来。就像曾经做过的一个梦一样......
只是那次在梦里是背着发烧的她去医院，我的脚步慌张至极。
今天却是实打实地背着她回家，步履异常平缓。
但背她回家这件事，我不会瞒着洛灵！
在我背上的她虽然十分不清醒，但也没睡着，甚至还很乖，一点也没有乱折腾。
只是会时不时的在我耳边耳语两句，就像是梦中呓语。
其实从我背起她开始，她一共就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在路上，最后一句是在电梯里。
“我其实想过会把自己给你，干净的身体，纯洁的心灵，有趣的灵魂，一世的理解，毕生的温柔。好让你觉得人间值得。”
“我不知道葡萄何时熟透，但我愿意静候，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