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硐的年纪远大于他们五人,但成名已久,即便本源受损,再也无法登云而上,战力却没有打丝毫折扣,依旧是四品生灵中的佼佼者。
他俯冲而下,一根根青色翎羽闪烁着森寒锋芒,如同一柄柄天剑割裂虚空,裹挟着凛冽的杀伐之气,袭杀向那一袭红衣。
五名妖族天骄心中同时动念,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杀伐大术,将手中的通灵神兵催动到了极致。
有天鳄咆哮,有海蚺横空,有冰鲨扑噬,有巨鳌镇落,有星河流淌。
五股惊世杀伐彼此交织,逼得夏星蝉和项宣不得不全力应对,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给青硐创造出绝杀的机会。
项宣目眦欲裂,手中血色长枪横空挥舞,刺目的血光如海潮般涌动,伴着真龙狂啸。
夏星蝉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双手佩戴的毕方拳铠绽放出炽烈火光,应对那五道杀伐大术的同时,身后有一轮煌煌烈日升起,散发出霸烈滔天的气机。
青翼大鹏根本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青色电光,撞进了那轮烈日之中。
“轰!”
雷霆之音炸裂,大日崩毁,绽放出刺目的光焰。
夏星蝉的眸光却在此时微变,口中轻叱一声,周身的武道真气瞬间沸腾流转,交织成一座直径百丈的武域,将五名妖族天骄卷入其间。
这一举动让项宣都感到诧异,
“星婵这是想做什么?
武域虽强,覆盖性却太广,很容易被他们聚而击破,徒损真气……”
心念刚起,那团刺目焰光之中陡然奔流出五色光潮,好似九天银河倾泄,其势如大江奔流,浩荡无俦。
菁纯的五行道韵彼此衍化交织,构造出一片玄奇造化,与夏星蝉的武域相合,以伟岸之力将五名妖族天骄禁锢其中。
此刻的他们,就如同之前的夏星蝉一般,正好处在攻势将近,一口妖气回转的刹那间,根本来不及防御反击。
五人尽皆瞳孔骤缩,感受着那磅礴浩荡的五行真意,心中极度震撼,
“北海孔雀一族的【五色神光】?!
是人族陆沉?!”
三方使团在进京之前,都已经拿到了人族一众天骄的纸面资料,包括陆沉已经显露出来的诸般手段。
当年的孔雀妖帝凭借一手五色神光横扫北海,战力之强犹胜历代妖皇,天下无人不知。
也正因五色神光的战绩太过惊人,在他陨落之后,孔雀一族被北海诸帝联手封禁了血脉,断绝了五色神光的传承。
时至今日,能够施展出五色神光神通的只有陆沉一人,甚至成为了他的身份象征。
为了能够击杀陆沉,三方使团都做出了种种准备,包括克制五色神光的特殊手段。
陆沉毕竟不是孔雀妖帝,受限于自身境界,五色神光远远没有达到无物不刷的地步。
但那是他们有心算陆沉无心,而不是现在这般,陆沉有心算他们无心!
金、青、蓝、赤、黑五色光潮流转,带动天界神岳般厚重的威压,直接禁锢了他们的肉身体魄和神魂。
别说施展手段反制,就连一身妖气都无法催动,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炽烈的火光散去,一道穿着青色甲胄的身影从中走出,来到了夏星蝉和项宣的身边。
陆沉依旧维持这青硐的样貌,抬起右手朝那五名妖族天骄轻轻一抓。
五色神光中泛起晶莹的血光,化作四十五根钉子,分别钉入他们五人的九处窍穴,封禁了一身气血与妖气。
光潮涌动间,将他们手中的通灵神兵和储物戒全都刷落,彻底断绝了他们反击的可能。
夏星蝉上下审视他片刻,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从无相镜灵身上琢磨出的变化秘术?”
陆沉摇了摇头,
“与无相镜灵和万象水母都没关系,是我们望月峰一脉的底牌之一。
你要想学,可以来我们望月峰,以文彦先生的涵养,应该不会打上大罗圣地来问罪……”
夏星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话要是传到师尊耳朵里,他肯定会立刻出手,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别忘了,谪仙虽然独来独往,却还有一个人情攥在师尊手里!”
陆沉耸了耸肩,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这么激动嘛……”
另外一边的项宣也在感知着陆沉周身的气息,啧啧赞叹道,
“不仅是拟化出了纯正的妖气,就连青翼大鹏的本源气息都完美复刻……
这道秘术若是传入军中,让那些斥候修行起来,必将改变四境格局……”
陆沉闻言,顿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我身为人族百姓,自然应该为四境边军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以全报国之心。
早就听说四境长城各有一块【战血天碑】,铭刻了五千年来军中强者的武道真意。
若是四位大将军允许我观摩一二,这门秘术我自当双手奉上~”
项宣闻言,眼角顿时猛烈的抽搐了几下,
“这就是你的报国之心?”
陆沉理所应当的说道,
“天底下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获取就必须有所付出,这不是最浅显的道理吗?”
项宣神情微肃,思忖片刻后才开口道,
“【战血天碑】是军中重宝,我无权承诺。
等立国庆典结束之后,我会禀明四位大将军,请他们定夺。”
听到这话,陆沉顿时收敛了笑容,一脸嫌弃的说道,
“还说什么军方第一天骄,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真是丢人……”
项宣眼角又是一抽,下意识的攥紧了枪杆,恨不得和陆沉当场干上一架。
可陆沉却已经扭头看向了那五名妖族天骄,开口问道,
“是你们主动交出自己知晓的情报,还是被我刑讯逼问之后再交出来?”
赤金天鳄一族的帝女冷声道,
“士可杀不可辱!
你有种便杀了我们,妖皇陛下和国师大人必将会为我们复仇!”
陆沉扯了扯嘴角,配上青硐的容颜,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异感,
“既然你们这么视死如归,我就更不能让你们轻易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