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自己飞船的路上问黎诺,“诺啊,你说阿姨是好人吗?”
“你评价好人的标准是什么?”
我想了想,给出了我的标准,“善良、勤劳、勇敢?”
“目前来看,好人”,黎诺思索了一下,“但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也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我太心急了”,阿姨的好与坏都和我关系不大,我只要治好谢修慈的复制体,就能想办法通过他拿到谢家的销售渠道。
可惜了,目前来看,珠宝类矿产和成品的销售渠道,用处不大。
——
“女人,本少爷看上你了!”
我刚一进飞船,谢修慈的复制体就给我来这么一句,搞得我直接原地懵了两秒。
“嘶……你这……”
眼前这位言语油腻的家伙,让我有一种想要退出飞船,重新开门的冲动。
刷新!
把这个油腻人格刷新掉!
给老娘刷新!
“你现在……”,我话还没完呢,那家伙已经切换好了语音和表情的模式,嗲嗲的喊出声来,“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好怕怕!我脑子里的那个家伙好坏坏!”
我嘞个老天奶啊!
这个人格也不要!
哎?
黎诺,你想不想要一个人类的身体?
‘呵呵,鬼才想要!’
黎诺表示它才不想要那种白痴的身体,感觉会被白痴传染!
没办法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小慈啊,你乖一点,你正常一点,你……你饿不饿?”
“姐姐,饿饿,想吃……吃neinei……”
谢修慈的复制体眼睛亮亮的,天真的,无邪的,充满期待的在我的怀里仰起了头。
oK,fine!
黎诺,你出去一下,我要管教孩子了!
我一边揍,不,一边收着劲揍,一边在那儿开骂,“吃你大爷!吃你爷爷!吃你爹!我让你吃!你大爷的!吃你全家!!”
这家伙的脑回路是彻底损毁了吗?!
怎么感觉像是在疯狂的刷新各种人格呢?
气死了!
他以这种成年人的身体说这种话!这玩意儿放出去就是究极变态!
揍了半天,问他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他很茫然的在那儿边哭边摇头,中间还不忘用袖子使劲抹鼻涕水,瘪着嘴说,“对不起,不要打小慈,小慈不乖,小慈坏坏”。
哎哟我去!
你这……成年人的身体真的很不适合小孩的哭法,太瘆人了!
“行了行了,不揍你,别哭了,去吃饭”,我扯了点纸巾,把谢修慈复制体脸上的眼泪和鼻涕都擦干净,顺便带他去洗了一把脸,“我跟你说,也就是你身体和大脑都在崩坏,我才不跟你计较,等你好了,千万记住不要乱跟人说什么吃neinei尤其是omega和beta,很没有礼貌,知道了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姐姐,我记住了”,然后眼光一闪,突然又来了一句,“女人,我记住你了!”
我去你大爷的!!
——
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照顾精神分裂者的痛苦,对患者来说,他切换的很丝滑,甚至可能完全没有某一部分的记忆,但是照顾者却要全盘接收,并且像无限循环一样,试图修改着他那些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的私人认知。
——
甭管哪种人格,反正都老实的谢修慈复制体小鸟依人的跟着我,时不时还要委屈巴巴的抬起头来让我看他红肿的地方,“痛痛,吹吹”。
“你俩一会儿都给我老实点,我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待会儿要是不听话,我全都揍,小孩的人格揍一遍,大人的人格揍一遍,听懂了吗?”
我可是学精了,我一次威胁俩!
谢修慈的复制体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小慈乖乖,小慈不捱揍,小慈不疼疼”。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使劲呼拉了一下他的头发,“对,只要你乖乖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做无用功,不然我是真的还想再抽你!
——
我敲了敲飞船的门,阿姨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门没关,推门进来就行”。
“好来”,我推开飞船的门,进去之后,很自觉的换上了刚才的拖鞋,又问了一句,“阿姨,他也得换拖鞋吧?您看我从门口的鞋柜里帮他拿一双行吗?”
阿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沾水的双手,我很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用手肘轻轻的拐了两下探头探脑的谢修慈复制体,“快,叫妈妈”。
谢修慈复制体扯着我的衣角,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服的噘起嘴来,“姐姐,那个老女人是谁?”
“你皮痒是吧?”
刚才我没把你揍爽,是吧?!
我刚拎起谢修慈复制体的衣领,准备把他拉出去,再给他一点“爱的教育”,结果阿姨很善良拉住了我的手,“小妹妹,别这样,阿姨来”。
别哪样?
我就这么怔愣愣的看着阿姨把谢修慈的复制体拎去了飞船,给了他一点真正的母爱。
果然,母爱不止是伟大的,还能唤醒沉睡的记忆。
谢修慈的复制体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努力唤醒母爱,“妈妈,妈妈,别打了,我是儿子!您亲儿子啊!”
你甭管唤醒了谁的记忆,反正是醒了。
——
“谢修慈,过来端菜!”
“谢修慈,去搬椅子!”
“谢修慈,去厨房拿点调料!”
……
谢修慈复制体在母爱的关心下,好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儿子。
“阿姨,他应该是有人格切换,他有大人的记忆也有小孩的记忆,他……”,我虽然吃的理所当然,但还是好心和阿姨解释了一下。
阿姨毫不在意的继续指使着谢修慈的复制体干活,然后朝我摆了摆手,“他没那么严重,他只是觉得你能包容他,所以在跟你撒娇,你还是太小,不了解男人。”
“包容?撒娇?”
“对,男人就这样,只要他想,不疼也能装出七分疼来”,阿姨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敲了一下用筷子胡乱扒拉火锅的谢修慈复制体,“他也就敢在你这儿大脑崩坏,在老头那儿可不敢,只敢如履薄冰的小心应对着。要我说,姓谢的那个老头子说不定连他的大脑和身体机能已经开始退化都不知道。”
“真的吗?”
我转过头去问谢修慈复制体的时候,他略带羞赧的端起碗来,挡住了自己的脸,小小声的回了一句,“姐姐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