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雪回到苏家老宅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她并没有走正门,身形一闪,便越过院墙,落在堂屋门前,生气的吐槽了一句。
“这股毁灭气息,还真是讨厌,不仅封印了我的仙念,竟然还封印了我大部分仙力,害的我在世俗凡间,都不能撕裂空间,一动用剩余仙力,就会被凡间位面天道感知,直接就把我遣送回仙界了。”
她刚回到苏家,见门板还碎着,地上那滩血迹,虽已被苏泽笛擦去了大半,砖缝里却依然洇着深褐色的印子。
秦念雪推门走了进去,见苏泽天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衣襟还沾着几缕暗红。
苏泽笛坐在床边,正用热毛巾替他敷额角,听到动静回头,一见到她,眼眶顿时有些发红:
“小雪,你总算回来了。”
秦念雪没有说话,走到床前,小小的身子,站在那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面前。她伸出手,搭在苏泽天的手腕上,一缕温热的仙力探入了他经脉。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苏泽天伤得可不轻,那一掌,竟将他的肋骨震裂了三根,内腑震荡,气血逆乱。若不是苏家祖传的小培元丹吊着,恐怕早就撑不住昏死过去。
她没有多说什么,手掌一翻,掌心浮现出一枚翠绿色的丹丸,不等苏泽天说话,便轻轻一拍让他咽了下去,随后她的小手按在他胸口,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指间渗入,如春雨润物般,覆盖住体内损伤之处。
苏泽天只觉胸口那股,沉坠的钝痛,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消退,断裂的肋骨处,传来细微的酸麻,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咬,应该是受损部位在修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连声音都有了底气:
“小雪……你这身本事,可真是神了。”
秦念雪收回了小手,语气平淡:“伤好了。但这事,可没完。”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那扇破损的门口,眺望向了远方,“打伤你的那个人,叫付元正是吧?”
苏泽天还没说话,苏泽笛便抢先一步点头,把当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秦念雪听完,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
“走,咱们去药王谷,讨个说法。”
苏家三兄弟闻言,顿时齐齐愣住了。苏泽笛试探道:“小雪,药王谷可是付家的地盘,听说付家坐镇老祖付天容,已经踏入了武王境,凝聚了武道元婴,咱们就这么打上门去,会不会有点……”
秦念雪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
苏泽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才不怕!我跟你去!”
苏泽笛和苏泽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去就去吧,总不能让人欺负到了家门口,还当缩头乌龟吧。”
半个时辰后,药王谷山门前,多了一行人。守门弟子远远便看到了一个小女娃娃,带着三个青年男子朝山门走来,寻思着是哪家走丢了孩子,正要上前询问,却见那个女娃娃抬起小手,朝药王谷那扇,刻满符文的沉木大门,随手一推。
轰隆一声巨响,两扇门板,便如纸糊般向内炸开,碎木飞溅,扬起漫天烟尘。守门弟子惊得连滚带爬地朝谷内跑去:
“敌袭!敌袭!”
秦念雪迈着小短腿,施施然跨过门槛,身后跟着目瞪口呆的苏家三兄弟。苏泽笛小声感慨了一句。
“小雪,这么勇的嘛,上来就直接把人家大门,给拆了。”
药王谷的反应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谷内便已集结起了十余名,身着青袍的武道高手,为首一名长老,修为已至天人境巅峰,周身气机如潮水般涌动,看得苏泽天头皮发麻。
那长老见来人,竟然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愣了一下,随即便冷下脸来:
“哪里来的奶娃娃,也敢擅闯我药王谷?来人,把她拿下!”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伸手便想拎秦念雪的衣领。秦念雪头也没回,小手随意一挥。两名弟子便如被飓风卷起,一个倒栽葱,摔进路边的药圃里,头朝下插在泥土里,两只脚在外面蹬了半天才拔出来。
那长老面色一变:“好个妖女,倒是有点门道!”
他不敢在托大,双掌一错,一道凌厉的青色掌风,裹挟着刺鼻的药香,直朝秦念雪面门拍来。这一掌足以开碑裂石,便是寻常天人境修士,也不敢硬接。
秦念雪站在原地,等到掌风堪堪逼近她面前三尺时,才慢悠悠地抬起小手,随手拍了一下。就像拍一只嗡嗡飞的苍蝇。那长老的掌风瞬间崩散,整个人如遭山岳撞击,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三堵院墙,最后嵌在第四堵墙里,好半天才滑落下来,捂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
药王谷见状,顿时炸了锅。谷内弟子蜂拥而出,有的持刀,有的执剑,有的掐诀,但不管多少人冲上去,结果都一样。
只见那个小女娃娃,只是站在那儿,谁靠近她就随手一拍,一个接一个地被她拍飞了出去,有的挂在树上,有的掉进水塘,有的插在屋顶瓦片间,场面一片狼藉。
苏家三兄弟站在她身后,一开始还有些心惊肉跳,看到后来,苏泽仁忍不住低声问起了苏泽天:
“大哥,小雪,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泽天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药王谷,肯定要倒大霉了。”
动静终于惊动了深处闭关的付天容。一道苍老却宏大的威压,从谷底弥漫开来,所有药王谷弟子都心头一凛,纷纷跪伏。
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灰袍的老妇人,从云雾深处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踩在空中,仿佛脚下有看不见的阶梯。她周身流转着淡紫色的灵光,元婴在丹田内,如一轮紫日般运转,正是药王谷老祖,武王境强者付天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