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宿主,三十万年前,也就是水沼泽学宫学习时。
所有人都在学习,只有白止已经开始动歪脑筋了,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想要谋求此方世界唯一主宰的位置。】
瑶光瞳孔微缩:“所以用于稳固六道轮回的轮回盘破碎是他故意的?”
蛋蛋调出一段模糊的天道影像,那是远古时期的画面,众上神围在轮回盘周围,合力施法。
白止站在最边缘,手指微动,一道极其隐蔽的灵力打入轮回盘的核心。
然后,轮回盘炸了。
蛋蛋继续汇报,【从那时起,白止就开始了他的布局。三十万年来,他做了以下几件事……】
【第一,母神在怀胎期间因修补撑天柱导致动了胎气,幼子夜华魂魄因此虚弱。
父神耗费半数神力为其塑造仙胎,为保其元神不散,父神甚至耗去自身一半修为,将其元神封入?金莲?之中。
并将金莲交由兄墨渊?带回?昆仑虚?,置于?昆仑虚的莲池?内温养??。
原本父神、母神不需要身归混沌,但因为白止动的手脚,二人只能神格消散、融入混沌。
看似顺应天道循环,实则因为白止。】
【第二,操控情劫。】
蛋蛋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红点,【白止通过狐族秘术‘情丝引’,暗中调整各族重要人物的情缘走向。
东华帝君与凤九之间的剖心之劫,就是他的手笔。墨渊对司音的师徒情转变,也是他一步步催化而成。甚至……】
蛋蛋顿了顿,【甚至原主对墨渊的痴恋,也是白止和狐裳联手操控的结果。】
瑶光的手猛地攥紧,她当然知道,刚来那天狐裳就迫不及待假借为自己诊脉对自己使用情丝引。
原身最开始对墨渊只有同窗和朋友情谊,谁知白止二人臭不要脸使用秘术。
让原主以渡情劫为名义,实则中了情丝引,自此对墨渊情根深种,开始疯狂追求墨渊。
几十万年的追随,几十万年的卑微,像是一种病态的执念。
而现在,蛋蛋证实了那确实是被人种下的病。
“白止,你给我等着。”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蛋蛋继续吐露白止的夺权规划,【第三,架空东华。】
地图上,太晨宫的位置被标上了醒目的黄色。
【东华帝君身为天地共主,本应统筹六界事务。
但白止安插不少人手在东华居住的太晨宫,如通过司命等人,不断让人向东华推送‘命簿’,让他沉迷于研究情劫走向,同时东华处理政务的时间越来越少。】
【第四,渗透天族。天君慈正昏庸无能,大皇子央错毫无才干,只知吃喝玩乐。
二皇子桑籍虽有才干,但白止也已经为他安排了‘情劫’——一条小巴蛇,却足以毁掉他的前程。】
【第四,孤立墨渊。如今除去宿主和东华,墨渊战力最强,是白止最大的威胁。
但白止不需要打败他,只需要让他‘恋爱脑’发作就够了。
少绾需要涅盘,他将少绾神魂放在白浅识海里,用少绾的功德供养白浅。
化身司音的白浅拜墨渊为师,细水长流的陪伴,就是白止为墨渊量身定做的‘情劫’。
一个战神,一旦沉迷于师徒之情,为之挡雷劫,战力至少下降三成,更何况还有后续安排。】
瑶光默默想着,白浅、凤九、少辛、玄女……这些人都是白止的棋子。
她们的命运已经被写好,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引爆六界最大的混乱。
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和黄点,瑶光和蛋蛋沉默了很久。
瑶光起身,负手而立,“是啊,白止布局多年,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他可真够忙的。”
【宿主,白止于三十万年前布局,操控六界,是罪魁祸首。狐裳,精通秘术,直接操控原主情丝,也是主谋。
东华,渎职失察,沉迷情劫,形同虚设。折颜,明哲保身,坐视不理,帮凶。墨渊,被情所困,失察失职,间接害死原主。
以上这些人,都是宿主需要清算的主要目标。】
瑶光点头。
蛋蛋和瑶光剖析着白止所做的一切,而同一时刻的昆仑虚。
墨渊也在闭关。
但他的脑海中,却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身影,是少绾。
他为了苍生,为了大义,只能与少绾决一死战。
如今少绾已死,只要她涅盘归来,自己就能重新与她在一起。
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想法,忽然之间,他想起一个人的身影,“瑶光……”
然后皱了皱眉,那日瑶光看他的视线他还记得,其中情意绵绵。
以前两人就只是同窗,甚至她知晓自己对少绾的情意,为何她突然之间转变心意,爱上自己?
她的情意对自己造成了困扰,若是少绾回来看到自己沾花惹草,不理自己可怎么办?
东想西想之下,他竟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瑶光是去了东荒?”
身旁的弟子回答:“是,瑶光上神说要在东荒闭关疗伤。”
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墨渊沉默着点头,不再多问。
太晨宫,东华帝君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奏折。
但他一本都没有看。
他的手里,捏着一本命簿,原本是姻缘天定,如今变成司命星君掌管六界命数与凡人姻缘,他是东华帝君座下重要神官。
东华下放权力,如今他不仅负责记录和安排凡人的命运走向,也深度参与姻缘线的牵合。
“帝君,该批奏折了。”司命小心翼翼地提醒。
“放着。”
“可是天君催了好几次——”
“我说放着。”东华头也不抬,目光死死盯着命簿上的文字,“这命簿真有意思,这几日我要继续推演。”
司命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他转身离开书房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东华帝君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间,手里捏着一本命簿,眼神痴迷,嘴角含笑。
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想到这儿,司命打了个寒颤,但内心有点窃喜,怕被人发现什么,他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