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不存在?又如何!”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接引再不掩饰,翻手祭出本命至宝,金刚杵!
此物与李天手中诛仙四剑同源,皆出自道祖亲赐。
“呵……有意思。”
元始目光微冷,唇角微扬,“既然你不知进退,那便赶在李天之前,先替他教训你一顿!”
轰,!
盘古幡应声而出,冲霄气势如太古巨岳压境!
他轻轻一挥,一道混沌波纹席卷而出,层层叠叠,直取接引!
“破!”
接引双手结印,金刚杵金光暴涨,一道炽烈金芒激射而出,迎向那混沌波纹!
轰,!!
先天至宝正面交锋,天地法则寸寸崩断,山河失序,日月无光!
圣人出手,毁天灭地,不过等闲!
“呵呵,接引师弟,嘴上功夫倒是厉害。”
“动手就露怯,未免太不堪了吧?”
元始嘴角一扬,满是不屑,手腕轻抖,古幡倏然挥出,一道裹挟着崩灭之力的气浪再度席卷而出。
“糟了!”
接引心头怒火翻涌,盘古幡可比他的金刚杵强得多,那是开天辟地时便已诞生的至宝,岂是寻常神兵能比?
拿先天至宝压人,算什么本事!
轰!轰!
他周身圣威暴涨,浩荡灵力如江河倒灌,尽数注入金刚杵中,硬生生顶着那股毁灭之潮往前冲。
轰隆,!
金刚杵携万钧之势撞上气浪,僵持不过一瞬,便如断线纸鸢般被掀飞出去,连带着接引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飞数十里。
元始目光如冰,静静望着狼狈落地的接引。
盘古幡之威,是你能硬扛的?
接引脸色铁青,像吞了枚发馊的苦果,难堪至极。可现实摆在这儿,他手头没有先天至宝,修为也略逊元始一筹。
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没辙了,只能回西方,请准提联手,才有胜算!
“元始小儿,有胆你就追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朝西疾遁。
“我的手段,多着呢!”
元始毫不迟疑,纵身便追。
有盘古幡在手,他底气十足,哪怕西方二圣齐上,他也毫无惧色。
此时,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踉跄现身,衣袍凌乱,气息不稳;几乎同时,元始踏空而至,一身傲意冲霄而起。
“元始小儿!你竟敢如此放肆!”
接引稳住身形,厉声怒喝,声震整座灵山,余音滚滚不绝。
轰,!
虚空骤裂,准提裹挟圣威降临,立于接引身侧,眉宇紧锁:“元始,你一路穷追猛打,究竟为何?!”
眼前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他心头一沉,隐隐生寒。
灵山之上,云气翻涌。
“你问问接引,仗着你们二人同为圣人,就真当没人治得了他?”
“我阐教副教主,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元始语气冷冽,直指二圣。
截教弟子缩在碧游宫不出,他一时奈何不得;
可如今西方教主动送上门,若不顺手削掉一批门人上榜,反倒对不起这份‘厚礼’!
轰隆!
他手握古幡,猛然一震,滔天威势奔涌而出,其中一道锋锐无匹的幡气,直取准提面门!
“混账!这老东西疯了不成!”
准提面色骤变,青筋暴起,西方教若折损门人,颜面尽失,他竟还敢这般蛮横!
“联手!让他见识见识我西方二圣的手段!”
轰!
金刚杵金芒暴涨,接引以元神催动,迎着幡气悍然对撞,一声惊天巨响炸开,狂暴气劲撕裂长空,山岳为之震颤!
“太过分了!”
“你既无情,休怪我兄弟无义!”
准提怒不可遏,当即祭出降魔杵,那也是鸿钧老祖亲赐的极品先天灵宝。
两根权杖同时挥动,天地失色,虚空嗡鸣颤抖!
“就这点能耐?”
元始冷笑一声,满脸讥诮:没真本事,倒学人挑拨离间?
真是不知死活!
轰隆!
他双手结印,盘古幡脱手飞出,悬于头顶,宛若战神临世;一道道撕裂苍穹的幡气,如暴雨倾泻,直扑二圣!
西方二圣面色惨白,再不敢藏拙,顷刻间使出压箱底的神通。
他们彻底收起轻慢之心,若再留手,怕是要当场陨落!
准提仰天长啸:“七宝妙树!”
霎时间,一株琉璃剔透、七彩流转的神树缓缓浮现,枝干垂落,挂满奇珍异宝。
轰!
他十指翻飞,法诀纷呈,七宝妙树爆发出七彩神光,如虹贯日,迎向盘古幡的滔天杀机!
接引亦不甘示弱,东方青莲宝色旗猎猎展开,护住二人周身。
五方旗若齐聚,防御堪称无解;可惜眼下只有一面,远远不够抵挡盘古幡之威。
他咬牙一狠心,金光大盛,
十二品功德金莲自脚下冉冉升起,瑞气千条,佛光普照!
双宝齐出,终是勉强撑住盘古幡的狂攻。
“元始兄,息怒啊!”
“此事全是我西方教失礼在先!”
“眼下大劫将至,你此刻与我二人交恶,岂非白白便宜了李天?”
接引急声开口,额头渗汗。
他实在低估了元始,单枪匹马,竟把他们兄弟二人逼到如此境地。
再斗下去,重伤难免;若赶不上大劫前养好伤,西方教怕是要根基动摇!
此刻,唯有一退再退,低头服软。
见接引已然低头,元始面色依旧阴沉:“方才在玉虚宫,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怎么,回了自家地盘,反倒不敢吭声了?”
西方二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紫,羞愤难当,只得垂首敛眉,默默认栽。
“让您见笑了!”
“在您面前,哪还有我兄弟二人耀武扬威的份儿?”
准提强挤笑意,赔着小心。
元始却并未松口,目光冷冷扫过灵山上下,
西方二圣他杀不了,但重创他们,却易如反掌。
一旦他们负伤,门下弟子,自然一个都逃不脱封神榜!
想到此处,他眼中掠过一丝隐晦的寒光,再次盯住二人。
西方二圣心头一紧,望向元始的眼神里满是警觉。
莫非他还打算继续动手?
这事,绝不能让它发生!
“元始兄,且慢动手!”
“您也清楚,封神榜上的名额,就我们西方教这点家底,根本填不满啊!”
“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把整个截教都搭进去呢?”
“只要逼得李天签下封神榜,此后一切,就再由不得他做主了!”
准提急切地开口劝道。
元始天尊听了这话,神色微滞,心头开始动摇。
西方本就人丁单薄,西方教门下弟子更是寥寥无几。
就算把他们全填进榜里,也不过杯水车薪。
但若是截教,那就完全不同了。万仙来朝,可不是虚名!截教门徒遍布三界,数量之众,填满整张封神榜都绰有余裕。
可偏偏,元始已多次施压,却始终无法逼李天入榜。截教至今未应劫,一想到这儿,元始胸中怒意便翻涌难抑。
接引似看穿其心,随即缓缓道:“元始兄,可是为李天拒不登榜一事烦忧?”
“你曾两度亲赴碧游宫,欲迫他现身,可他只缩在宫中不出,甚至祭出弑神枪、摆开诛仙四剑,死守不出。”
“依我推断,李天的圣位,恐怕尚未真正复原。”
“他显露的威压,多半是借了某种秘法强催而出,并非本源圣力!”
元始闻言,心中一动,这话确有几分道理。
三清早年已各立门户,李天若真得了什么奇遇,元神也未必能知。
况且他自斩圣位才多久?重证大道绝无可能;能将伤势稳住,已是极限。
如此推来,那股震慑四方的圣威,极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见元始目光渐沉、心神已远,西方二圣暗暗松了口气,局势尚可控。
“说吧,你们有何打算?”
元始抬眼,直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