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早料到他会来,提前遣出分身守在此处。若非如此,云霄三人怕是早已陨落,他后半生都将活在悔恨之中。
上一次大劫里,云霄她们正是被元始恬不知耻地亲手斩杀!
而今的李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力回天的旁观者,他有实力,也有底气,彻底改写这悲惨结局!
咻,
青萍剑嗡鸣震颤,剑锋吞吐寒芒,似已按捺不住,只待一击断魂!
元始见李天目光如刃、杀意凛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李天小辈,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暴喝一声,磅礴威压轰然炸开,裹挟雷霆之势直扑李天!
“无耻之徒!”
“给我,死!”
李天再不压抑,厉喝出口,挥剑如风,迎面劈去!
霎时间,剑气纵横,劲浪翻涌,两人激斗难分高下。
但不过片刻,恶尸便显颓势。
李天如今道行深厚,分身又执掌青萍剑这等至宝,恶尸哪还招架得住?
又过几息,恶尸已被彻底压制,节节败退。
李天再不留手,心念一动,施展出绝学,斩道天剑!
唰!
剑光乍起,凌厉无匹,自青萍剑中悍然迸发,直贯恶尸而去!
这一剑余威浩荡,洞穿恶尸之后,竟又劈开一座山岳,方才缓缓溃散。
恶尸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起,当场中招。
无声无息,仅剩的六成元神被一斩而尽;不止元神湮灭,连恶尸本体也灰飞烟灭,连半点残渣都不曾留下!
广成子双腿发软,浑身打颤:“我师的恶尸……就这么没了?”
琼霄与碧霄亲眼目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恶尸,可是元始苦修多年才凝成的三尸之一啊!
才现身不到一盏茶工夫,竟已烟消云散?
没了师傅坐镇,我们……是不是也离上榜不远了?
二人面如死灰,冷汗涔涔,唯恐李天分身抬手之间,便将他们一同送入封神榜。
见他们抖如筛糠,李天朗声一笑:“不必惊慌,我不会像你们师父那样,恃强凌弱、脸面尽丢。”
元始可以不要脸,他李天,还要!
“我虽不动手,但若我门下弟子出手,我也不会拦着。”
话音落下,二人刚松半口气,神经又猛地绷紧。
“这两个愣头青,早被我们三姐妹打得只剩半条命了。”
“想送他们上榜?比摘果子还容易!”碧霄斜睨二人,嗤笑出声。
琼霄随即接口,冷笑道:“呵,你不是一向以阐教首徒自居,把我们截教三姐妹当空气吗?”
“怎么如今缩着脖子,连抬头都不敢了?”
云霄待二姐说完,转向李天,语气淡然:“师父,他俩太不堪,杀了反倒污了我们的剑。”
李天听罢,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广成子与赤精子:“你们阐教之人,实在孱弱。”
“整日吹嘘自己如何超凡入圣,如今脸都快被打肿了吧?”
“不是号称十二金仙么?怎连我截教外门弟子都胜不过?”
“这点本事,不如别四处晃荡了,不是谁都像我截教这般仁厚,肯放你们活着回去。”
这一番话字字如针,扎得二人耳根发烫、胸口发闷,恨不得当场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进去。
他们随元始修行多年,耳濡目染,自然也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脾性。
可此刻,被当面揭短、层层剥皮,就像有人攥着细针,在心口反复戳刺。
“噗,”
赤精子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广成子咬牙强压,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两人道心已裂,若无法重拾信念,此生修为恐怕再难寸进。
云霄三姐妹见状,一时愣住。
原来师父不仅道法通玄,嘴上功夫更是锐不可当!
轰!
恶尸一命呜呼,元始立刻撕开虚空,裹挟着滔天怒意瞬移而至。
此刻的元始早已神志失控,周身威压如火山喷发,连天上飘浮的云气都瑟瑟发抖,仓皇避让。
李天却神色如常,不惊不躁,抬手一震,一股浑厚气场轰然铺开,稳稳护住身后众人。
本来恶尸被李天亲手斩灭,他胸中怒火便已压至临界;可还没踏出一步,就感知到自己两名弟子命悬一线,筋骨尽裂、道基崩坏,分明是濒死之相。这无异于往烈焰里泼油,元始心头那团火,足可焚山煮海三昼夜!
他双目赤红,厉声怒喝:“李天,你无德无耻!”
“可知你这一手,断送了他们一生大道?”
“你怎敢如此放肆?!”
李天闻言,嘴角微扬,语气从容不迫:“倒打一耙,倒是用得娴熟。”
“若非你纵容门人先来寻衅,我何须出手?”
“我兄弟手下留情,好歹保下他们一条性命,你非但不谢,反倒兴师问罪?”
轰,!
元始面皮骤然绷紧,青筋暴起,圣威再度狂涌而出,却硬生生收束于掌心,不敢向李天一方倾泻分毫。
他盯住李天的眼神,像饿狼盯住活物,恨不得生啖其肉。
虽眼前只是李天一具分身,可战力之强,已令人胆寒。那么本尊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正因忌惮至此,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倘若真对这分身下了死手,等李天本体亲临,遭殃的只会是他自己!
李天见他迟疑不决,冷笑一声:“元始,你这缩头乌龟,还不动手?”
“磨蹭什么?”
“难不成……真怕了?”
元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
只要有一线机会,他必倾尽全力,将李天永远钉死在此地!
可最终,他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今日暂且饶过你们,咱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他猛然劈开空间裂隙,一手拎起广成子与赤精子,身影倏然隐没于虚空之中。
他不敢孤身再战,怕李天本尊闻讯赶来,自己独木难支,届时不仅颜面扫地,更可能自取其辱。
念头一起,再无半分停留,转身便走。
李天望着那道仓皇撕裂又迅速弥合的空间痕迹,唇角笑意渐冷。
果然是个死要面子的懦夫。
胆小如鼠,怕自己出手后引出真身也就罢了,竟还厚着脸皮说什么“暂且饶过”?
这脸皮,怕是比九曲黄河堤还要厚上三分。
不过倒也省事,懒得再亲自跑一趟金鳌岛。
虽说这具分身实力不弱,可真要硬撼元始本尊,终究还是差了一截火候。
云霄三姐妹目睹元始灰头土脸、夹着两个徒弟狼狈遁走,对师傅的敬佩之情,顿时如潮水般高涨。
不愧是咱们的师父!威震八荒,名不虚传!
其实她们三人亦非泛泛之辈。若非元始那卑劣师伯的恶尸中途搅局,广成子二人在她们手上,连三招都撑不过。
哪怕未动用全部法宝,也已将其彻底压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师父,您要找的两位太子,已带到。”
三姐妹齐齐指向殷郊、殷洪。
李天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只轻轻颔首:“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