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内,李天正凝神炼化五行大道本源。他已臻至大道圣人第六重巅峰,只待吞纳这最后几缕本源,便可破境跃升!
“开始!”
他十指翻飞,法诀如电,刹那间引动碎片之力入体。
在天功运转之下,那些本源碎片迅速消融变小,而他体内灵力则如江河奔涌,节节攀升。
不多时,五行本源尽数化入身躯,最后一丝残影也湮灭于无形,李天周身气息陡然一震,跨过那道关键门槛!
轰!
大道圣人第七重!
此时的他,威压如渊似海,令人望而心悸。
不仅境界突破,五行法则亦随之突飞猛进,距离圆满仅差临门一脚。
就在此刻,识海深处忽现一道玄奥法门,混沌五行锁!
此术需五行法则修至极高火候方可参悟。顾名思义,专为禁锢敌人而设:纵是圣人被锁,亦难挣脱分毫!
更厉害的是,被困者修为会在锁困期间大幅跌落,圣人亦不能免!
若想强行破锁?唯有一途,自身五行法则造诣必须压过施术者。否则,破锁之难,堪比独闯混沌乱流!
便是天道之力亲至,也得耗尽气力,才有望解开。
“大道圣人第七重……”
李天低声自语,“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劫,我手中这张底牌,终于够分量了。”
他心知肚明,眼下这点修为,仍远不及鸿钧。
鸿钧距天道境,不过半步之遥;而他自己,尚隔着千山万水。
但他并不忧惧,鸿钧素来超然物外,从不插手教派纷争。
以自己如今的进境,再假以时日,追上鸿钧,并非妄言。
正当他思虑未定,金鳌岛上空骤然爆发出一股撼动虚空的磅礴威压!
李天神念一扫,便知那是多宝的气息,他也迈出了关键一步!
轰!
截教上下顿时沸腾!
“多宝师兄在突破?”
“准圣中期!”
众弟子又羡又敬,满脸振奋。
多宝稳住境界后,缓缓收敛威势,准备闭关巩固,再出来与师弟们同庆。
李天见他沉得住气,略一点头,自己平日的教导,确已落地生根。
近来接连有人突破,实乃可喜之兆。
如此一来,大劫当前,截教胜算又添几分!
反观阐教门人,早已被截教弟子甩开一大截。
李天望着眼前盛况,心思悄然转向如何反制阐教。
没过多久,又一捷报传来:乌云仙亦踏入准圣之列!
如今截教已有五位准圣!
碧游宫中,李天望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弟子,他替他们骄傲。
看来危机感已深入骨髓,人人拼尽全力,不敢懈怠。
此刻截教五位准圣,个个赫赫有名:
多宝道人!
乌云仙!
无当圣母!
赵公明!
陆压道人!
横向一比,其余教派无不相形见绌。
元始天尊门下,仅有南极仙翁与燃灯二人达此境界,数量尚不足截教一半;
西方教徒虽众,准圣却仅弥勒一人;
人教更孤寂,唯玄都一人担纲。
四教准圣加起来,尚不及截教一教之数!
这意味着,哪怕今日开战,截教亦无所畏惧!
五对四,人数占优;各派弟子若真交手,何须忌惮?
“单论门人战力,截教已稳居上风。”
“而我,已是大道圣人第七重,四圣之中,无人能及。”
“以一敌四?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李天正步步为营,每个环节都反复推敲,绝不容半点疏漏。
眼下截教虽已全面占优,但他半点不敢松懈。
一旦露出丝毫破绽,对方必会如毒蛇盯猎物般死死咬住,绝不松口。
纵然他们门下准圣人数不及我截教,可就怕阴沟翻船,稍有轻忽,满盘皆输。
若真把对手视作无物,最后栽跟头的,十有八九还是我们截教。
大劫已然降临,除非你拥有压服一切的绝对实力,否则前路如何,谁也说不准!
他李天,绝不会再让同样的局面重演!
此时,玉虚宫内。
李天的预判分毫不差,元始果然又在发脾气。
元始心里又憋屈又恼火:自己精心布下的每一步,全被李天提前截断、一一拆解。
这倒罢了,最让他气结的是,连自家弟子都屡屡坏事。
妲己本已安排妥当,可他刚一睁眼,人已被门下亲手斩杀;
派去离间帝辛父子的亲信,反被对手打得重伤濒死,险些回不了山门;
前后布置了不知多少计策,竟无一善终。
元始不暴跳如雷才怪。
“混账李天!”
“次次跟我过不去也就罢了,这一回,竟直接斩了我的恶尸!”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
“下手如此狠绝,毫无顾忌!”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话音未落,元始周身威压已不受控地轰然迸发。骂了一通,怒意却丝毫未减。
更让他窝火的是:每次隔段时间不见李天,再碰面时,对方修为必定又跃升一截。
若非境界远超于我,单凭一具化身,怎可能将我的恶尸彻底抹除?
元始至今摸不清李天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比自己高出太多。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此刻脸涨得通红,如同吞了只活苍蝇。
当年李天连圣位都肯舍弃、从头再来,如今却反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同在玉虚宫中的赤精子与广成子,早已缩在角落,生怕被师父的怒火扫中。
他们二人再度出手,结果依旧惨败。
起初根本没把云霄三姐妹当回事,转眼就被三人联手压制,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颜面尽失。
即便师父的恶尸亲自赶来助阵,也没能扭转战局。
想重修回原有境界,还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元始一顿咆哮之后,才勉强压下心头火气。
他像打不死的硬茬,立刻又开始筹谋下一步。
这才只是大劫的序章,结局如何,谁又能料定?
就在这时,他目光扫到殿中那两个最倚重的弟子。
怒火“腾”地又窜了上来。
这两人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门生,如今却伤得几乎丧命。
而真正动手的,不过是截教几个外门弟子,核心人物甚至未曾出手。
想到此处,元始愈发愤懑:这两个徒弟,实在太不争气!
两位弟子默默望着元始,虽未挨训斥,但那眼神里的失望,比雷霆更重。
他们满心愧疚,垂首低声道:“师尊,弟子知错了……下次绝不敢再犯。”
连外门弟子都未能胜过,再多辩解,反添师父烦忧。
“唉……”
元始长叹一声,摆摆手道:“罢了,这事揭过。你们速去闭关,尽快恢复修为。”
二人如蒙大赦,连连应诺,小心翼翼退出玉虚宫。
待他们身影消失,元始缓缓坐下,重新凝神推演。
此前所有布局,尽数落空。
那就,重来!
他一刻也不耽搁,当即掐指推算。不多时,眼中精光一闪。
他算出了一个人:姬昌!
此人根基扎实、声望卓着,在西岐深得人心,众望所归。
商朝本由诸侯拱卫,大小封国林立,但真正称得上强藩的,不过四家。
而这四家中,尤以姬昌执牛耳。
“既然无法从商廷内部破局,那就从外部着手。”
“只要西岐起兵伐商,截教岂能置身事外?”
元始心中暗自叫好。
太师闻仲是截教门人,那我便暗中扶持姬昌,再促其兴兵攻商,此计岂不妙极?
他再次沉心演算。
“不对劲?”
“怎么又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