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恫低眼看去,只见他手中,此时已经出现一道古怪的海螺。
这海螺颜色古朴,质地古怪,身上像是有着某种旋涡旋转出来的痕迹。
李恫捏紧了手里的海螺,嘴角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看向陈岁,高声道:
“小子,这次我只是为了来杀死张原,根本没有意向与你为敌,现在放我离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陈岁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你还不知道吧?你被张原骗了。”
李恫接着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笑意。
“!”
听到这话,在不远处观战的张原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慌了神。
不会他要暴露自己吧?
但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只听李恫大笑了两声,快速说道:
“张原不久前还对我说要让我弄死你呢,说什么你冒犯了我的威严,放任你成长必定酿成大祸,你这种人,傲慢无知,就该死在混乱海,碎尸万段!”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张原心里一惊。
但是已经来不及在意李恫的添油加醋,他便已经感受到一阵危险的视线回望过来。
抬眼看去,恰好对上一双璀璨带着寒意的目光。
张原露出苦笑,果然还是藏不住,当即高声道:
“议员大人,是我一时间迷了心窍,我事后跟你赔罪!但是现在,您快点把他解决了,李恫才是你的首要敌人啊。”
张原咬着牙,语气恨恨。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李恫干什么疯了一样来追杀自己?
甚至都没有派遣手下而是亲自来的。
说什么自己抢他的女人?
真莫名其妙。
自己只对吃和财宝有兴趣,什么时候抢过女人?
不行,留在这里是不行了,必须得跑,落到他们俩谁手里都不行。
张原说完,立刻催动了最强的全力,身形一闪,朝着天边逃亡。
“他跑了。”
海心说。
“跑也没办法了,我分不出心。”
此时的陈岁收回目光,张原果然还是没有老老实实的,不过,既然对方达成共识,最后这俩人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
现在也没空理会张原。
陈岁的目光重新投射向李恫。
目前的重点,是要先杀死这个人。
再吞噬一个吞海级四阶的异象世界,浪花或许就能晋入吞海级二阶了。
见陈岁不吃这一套,李恫的面色也没什么变化。
只是缓缓吐声道:
“远古天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沧恐渊齿螺身后的异象世界远古海顿时铺开天地。
世界震荡,整片天地灰蒙蒙一片,蛮荒的气息仿佛带着身处其间的所有人回到了那个恐怖的远古时代。
沧恐渊齿螺的身影在茫茫雾霭之中挥动,带着毒素的大雾弥漫了整个天地,风暴随处横生。
猛烈震击地面。
顿时,无数颗陨石从天降落,尾部烧着滚滚浓烟,在空中划过一道猩红的火焰,坠落下来。
陨石雨,地震,风暴……
耳边只剩下天地轰隆隆的震鸣。
真仿佛是远古时代的天灾在眼前重现。
陈岁眯了眯眼睛,毫无色变。
“浪花,动手。”
不远处,涡神的身影透露出一阵神异和威严,轻轻抬起一只手臂,做出挥拳的动作。
这动作简单,却蕴含着某种神性的威仪。
轰!
没有任何前兆,也仿佛没有任何时间间隔。
看不到任何端倪。
浪花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
同一时间,毫无偏差般。
远方浓雾之中挥舞着触足的沧恐渊齿螺身形便是猛地一歪,爆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紧接着,某种恐怖力量撞击带出的气浪撞碎了空气扩散开来。
四周仿佛粉尘般的云雾一下子吹干净了。
只见沧恐渊齿螺巨大的身体在远方一歪,身体有些略微倾斜。
倾倒同时,反手一鞭子抽在浪花身上。
即便有着真实的第九目稍微预测将来短暂的战斗场景。
可是这处于旧力未退,新力未生之时,即便预测,也无法躲避。
浪花身形毫无抵御,仿佛炮弹般射向远方的山峦大地。
轰隆!
连绵的轰然响声响起,剧烈的震动止不住地摇晃大地。
因为破坏而造成的烟尘四起,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陈岁,没事吗?”
海心有点担心。
“没事。”
陈岁咧咧嘴,“但是不好对付。”
对方的战斗技巧很强,几乎没什么弱点,即便是那种情况,也能快速找出反击的办法。
陈岁清楚,这应当是场恶战。
不久,浪花的身躯从乱石堆里升起,浑身升腾起漆黑诡异的纹术。
他身上散发的光芒,依然神异如天地真灵。
昏沉的天空抹开一片清朗的星空。
身形一纵,再次冲向沧恐渊齿螺。
天地之间,轰鸣声连绵不绝,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海兽在天空之中大战。
若非在异象世界,现实之中不知多少地方都要被磨灭殆尽。
战斗持续了一个月。
李恫的海兽不仅有着恐怖的力量,更有着无尽的耐力。
与浪花打到一起,轰鸣响彻不绝。
高强度维持律,海心的精神早已倦怠,趴在陈岁背上,几近晕了过去。
“我不行了陈岁。”
海心将头抵在陈岁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低沉的疲惫。
险些从他背上滑下去。
陈岁快速把她接住,抱在怀里。
“没事,你先睡会。辛苦了。”
陈岁用净化者丝线将海心捆缚在自己的怀里,看向天空之中。
此时,李恫也看出了陈岁的颓势。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
声音遥遥传来:
“真了不起啊,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能力,小子,我这个人向来爱才,把你怀里那只漂亮的海兽奉送来侍奉于我,那我就饶你一命,还让你以后跟着我,如何?”
陈岁看向他,“你妈当年用哪个洞生的你?说话这么恶心?”
听着陈岁直白而露骨的骂声,李恫反而哈哈大笑两声,“那你可就得我妈了。”
这大笑声,令得陈岁的精神稍微松懈。
而李恫,眼神中猛地闪过一阵精芒,大笑声随着一只海螺塞到嘴里戛然而止。
随即。
他猛地一鼓腮帮子,吸溜顺着海螺吹入。
清晰甜美的幽幽声音顿时在天地之间回响。
这是一种偏向于女性,音调偏高却又优美的音色,此时听来竟有种哀鸣惆怅的婉转。
陈岁一愣,心中下意识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