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这是要运到壶国的东西,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个独眼的女海盗站在甲板上发着号施令,她目光尖锐凶狠,扫过的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
下面的海盗们则是从另一艘船上不断地搬东西过来。
“后半程就麻烦你们运送了,这是百乐国子亲自点名要的,要求不得出现任何差池。运送过程一定要小心谨慎。”
女海盗身边,站着一名长袍紫褂的中年人,语气平稳地说着。
但女海盗却瞄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要不就自己送,要不就别这么多毛病。”
直接将对方呛了个不吱声。
中年管事脸面上似是有些挂不住,勉强地还口道:
“反正你有数就行,要是出了问题,不要怪我们这边,我们从月鱼国把这些东西运出来也是很费劲的。”
“知道了。”
女海盗摆了摆手,“能不能运到壶国,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话落的同时,俩人同时陷入一种并不和谐的沉默。
中年管事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也不再多说。
然而这时,两人耳边却响起另一道声音:
“据我所知,月鱼国和壶国不是盟友吧?地理位置也不临近,你们这些货物为什么会送去壶国?”
“因为……”
女海盗正要回答,感觉到不对,和中年管事齐齐转头看去。
却见一个生有璀璨金色双眼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两人的身边。
背后还浮着一条半人半鱼的海兽。
青年低着头看着下面搬运货物的海盗们,仿佛跟他们同属同一阵营。
对方这副融入的模样,令两人脸上都有些无所适从的古怪:
“你……你是谁啊?”
“我?”
陈岁抬起头,直白道:“我是一个路过的,想搭你们的船去壶国。”
“路过的……?”
两人下意识看向四周,但见空旷广茫的浩荡海洋上,除了压低的天云和褶皱般的海浪,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的船只。
这个路过……?
他们又将目光转向陈岁,他那双璀璨柔和的金色眼睛,给予他们一种包容但是古怪的感觉。
这样的气质,就像是化为某种温热的口含住他们,但却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两人搜遍脑海,也找不到这种类似的感觉。
只是他们隐隐知道,面前的青年并不一般。
“可以吗?”
陈岁见他们不回话,又问了一遍。
那中年管事眼底升起了警惕和戒备,“你……”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
刚开口的话却被身边的女海盗出言堵了回去:“行,可以给你搭便船,不过我可是要钱的,坐船出船票,应该不过分吧?”
“多少?”
女海盗咧了咧嘴,竖起一根手指:“十万……”
“给。”
陈岁伸手一翻,一个装满十万鱼币的巨大袋子便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面不改色地说:“点点?”
女海盗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陈岁这么果断。
她不用点,当海盗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差不多就是十万的鱼币。
一时间,眼神不免有些玩味和兴趣。
这青年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狮子大开口,他也能随手拿出来?
这时候仔细观察他。
女海盗才发现,陈岁的面孔俊美,气质干净,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再加上他身后抱着他的那只海兽,人形海兽……似乎是天鲸海域的人鱼吧?
几年前她还见过渊国发布的通缉令。
怎么?现在还有敢带着渊国的通缉对象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海上的人吗?
身边的中年管事看着那一袋子鱼币虽然惊奇,但还是收敛了目光,说话了:
“抱歉,你找别的……”
话音未落,又被女海盗堵了回去:“行,既然付了钱,我也不是说话不算数的,那你就待在我们船上吧。”
“喂!”
管事脸上有点羞恼,也有点焦急,“这是正事,你有点分寸!”
意思是,不要把不明不白的人放上船。
“别废话,要不你自己运,要不你就再给我十万鱼币!”
女海盗直接骂道,言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不耐烦。
这个月鱼管事又被呛住了,他有些不满:“这不是小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怎么?你还想在这里说出来?”
女海盗玩味地看了对方一眼。
月鱼管事顿时说不出话了,看了一眼陈岁,脸上的迟疑和收敛显露无疑。
显然,有些事不能让陈岁这样的外人知道。
“谢谢。”
陈岁对着女海盗笑了下,随即看向旁边的管事:“鱼玲回去了吗?”
“鱼玲……”
中年管事听到这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陈岁说的到底是哪个鱼玲。
他皱眉而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鱼玲公主?”
鱼玲是他们的国子,但是很低调,只有他们这样有着地位的人能听到。
“看来是回去了。”
陈岁从对方的表情之中没有看出其他情绪,这才放了心。
毕竟鱼昌现在也不敢离开蓝星,鱼玲只能自己回去。
一时间,中年管事退后了两步,陈岁突然提到鱼玲公主,令他感觉到些许不妙。
自己给海盗送的货物,可不是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他收敛表情,决定不再深究,反正对方是要去壶国,就这么揭过去算了,免得说多了错多。
女海盗也没说什么。
货物搬得很快,没多久,两辆船就开始分开。
那月鱼国的管事一言不发就离开了,急匆匆的背影带着几分逃离的意味。
女海盗斜了斜目光,看着对方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也不知她在冷笑什么。
随后随着海盗一声大喊转舵,船彻底开动,呼啦啦的海浪声被船身撞开。
陈岁听到海浪此起彼伏地扑打着船只的四缘,很熟悉的发船声响起。
听重力仪和动力装置,这艘船显然设备不差,像是官方设备。
那干净而没有杂音的动力设备嗡鸣,漂亮干脆得不像样子。
陈岁不由看了一眼旁边的女海盗,这船……不是正常人能搞来的,更别说海盗了。
不过,也不关他的事,自己只是搭个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