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隆隆的巨响,雷声滚滚,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汇聚,一道道紫色惊雷在云层中翻涌,闪烁着恐怖的雷光。
一股浩瀚磅礴、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着整个广场。
“这……这是天道之威?”云苍松脸色一变,失声惊呼。
众人纷纷抬头,望着天空中翻涌的惊雷,满脸恐惧,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那是天道的声音,是天道发怒的征兆。
一道威严浩瀚、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陈、林两家,赌约既定,悔约失信,亵渎天道,当罚!”
话落,一道紫色惊雷轰然劈下,擦着陈天雄和林震海的肩膀落下,将擂台石面劈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陈天雄与林震海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擂台上,浑身冷汗淋漓,面无血色。
再一检查,他们的境界修为竟然跌落了五个小境界。
“天罚,我们被天罚了?”陈天雄和林震海惊恐不已,颤抖着出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区区悔约之举,竟然惊动了天道!
天道之威,不可抗衡,若是再敢反抗,恐怕整个陈家林家都会被天道覆灭。
“服了,我们服了,我们愿意认输!”
陈天雄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林震海也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肠子都悔青了:“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悔约,不该妄议天道,求天道宽恕!”
天道威压渐渐消散,雷声渐渐小了,乌云也缓缓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
陈天雄与林震海这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浑身脱力。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下令,让族人火速返回家族,按照大比之前的约定,把一半财产送到云家。
不到一个时辰,大量的灵石、药草、法器、功法秘籍,就连矿山的转让书也一起被送到了云家广场,堆积如山。
陈林两家,这一次是真的输得彻底,输得一败涂地!
半数家产被夺,年轻一代精锐尽数重伤,沦为废人。
最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再过一月,中州便会派人来选拔东境优秀弟子,前往圣地深造,这可是东境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他们两家弟子重伤惨重,根本无法参加,等于彻底失去了崛起的希望。
陈天雄与林震海望着堆积如山的家产被云家收下,望着自家重伤的子弟,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心中满是无尽的悔恨。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
云星落看着眼前的家产,淡淡开口:“两位家主既然履行了赌约,便带着你们的人滚吧,日后不得再踏足云家势力范围半步。”
陈天雄与林震海不敢有丝毫反驳,连忙让人抬着自家重伤的子弟,灰溜溜地离开了云家广场。
潜龙门长老赵坤也被震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次比试,竟然惊动了天道。
趁着混乱,赵坤悄悄溜走了。
广场上,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少主威武!”
“少主万岁,云家万岁!”
云苍松走到云星落身边,眼中满是欣慰:“落丫头,好样的,你,就是我们云家的骄傲!”
云星落点点头:“祖父不必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能护云家周全,这是我的荣幸。”
云苍松也过来跟夜葬等人致谢,刚才的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楚,这几人都实力非凡。
“老太爷客气了,能帮上忙,也是我们的荣幸。”夜葬几人拱拱手。
三家大比落幕,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云家族人也忙开了,云砚青带着一众年轻人整理陈林两家送过来的财产,接收他们的矿山。
云星落算了算日子,距离圣地开学还有不到三个月。
而距离东境大比只有一个月了。
她无论如何也要让家族的弟子参加选拔,就算选不上,这个见识世界的机会也不能错过。
眼下,陈林两家弟子大量受伤,且大多都是雷霆之伤,没有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的。
空出如此多的名额,他们必须跟潜龙门讨要。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揪出隐藏在云家的叛徒。
云家大胜,当晚,云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族人们举杯同庆。
广场上摆满了桌椅,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无论是长老还是普通族人,脸上都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云苍松端坐主位,满面红光,他端起酒杯,和夜葬等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云星落则不断端着酒杯,和族中年纪大的老人敬酒。
异瞳却不断从一名名老人身上扫过,她要趁着所有族人相聚的时刻,把那个叛徒给揪出来。
据云醉山所说,他们逃亡的时候,就不断被人泄露消息,所以这个叛徒年纪不会小。
目光流转间,她的视线定格在广场最西角的一名老人身上。
那是云家另一脉的三叔公,云苍霖。
平日里,云苍霖白发苍苍,面容慈祥,待人温和,常年深居简出,从不参与家族纷争,在族中威望不低。
所有云家人都很敬重他,他在同辈排行第三,整个年轻一代都喊他一声三叔公。
此刻,在云星落的异瞳之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云苍霖周身萦绕的,看似是云家正统血脉的气息,实则内里藏着一股阴冷诡异的黑气。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股黑气的气息不像是玄黄界,而是玄冥界。
可怕的是,他身上,根本没有半分真正的云家血脉。
云星落猛地起身,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目光凌厉如刀,直直锁定云苍霖。
“诸位同族,今日我云家大摆筵席,庆贺云家大比胜利,借此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我们云家内有叛徒,今天,趁着所有人都在,我们一起揪出云家叛徒。”
“什么,云家有叛徒?”云星落一席话如石破天惊,热闹的宴席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是的,云家有叛徒。”云星落直言不讳,“而且这个叛徒年纪不小了,他就坐在众人中间。”
云星落话音一落,众人一片哗然,一些年纪大的老人,疑惑地问道:“少主,你确定吗?在座的都是我们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有叛徒?”
云星落笑笑:“有没有你们可以自己,这些年,但凡有大事,都是他泄露了消息。比如你们从中州过来几次被人伏击;比如我父亲破解了残图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你们自己想。”
被云星落这么提醒,众人沉默了,确实,这些年太诡异了。
但这个人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