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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的香香软软宿主被大人拐走了 > 三十二 记忆恢复,神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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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旌的眼前有很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他看见了一片绵延的青翠山谷,谷中有许多和他相似的、浑身覆盖着银蓝色鳞片的身影,它们在灵泉边嬉戏,在花丛中打滚。

他看见一对神情温柔的身影站在山谷口,朝他张开手臂。

他听见他们叫他“崽崽”。

小麒麟在麒麟谷里待了很长时间,把谷中都逛遍了,觉得很无聊,便想着出去看看。

他看见自己偷偷溜出山谷,在山林间迷了路,然后遇见了一个坏人。

这个坏人应该就是邪修。

坏人朝他伸出手,掌心凝聚着不怀好意的暗光。

然后一个人从天而降,白衣如雪,金色的眼瞳在那一刻像一盏不灭的灯。

那个人带他回了神界。

给他住的地方,教他修炼,陪他说话。

小麒麟没事的时候就和父王说一声,跑去了神界。

父王天天和道侣抱怨神君拐了自己的崽崽,这么大年纪了,还撒娇,羞羞。

接着云旌就看见了,麒麟崽去看了云海,看了星河,看了那些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遇见了一个写话本子的金仙,老爷爷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说“这个好看”。

他翻开那本书,看见了两个雄性在一起的故事,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扇大门打开了。

他跑回去找那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站在他面前,仰起脸,说了一句:“我心悦你。”

那个人看了他很久,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好。”他说。

后来他要去下界历练了。

这是上界的规矩,每个人都要经历,他的时机已经到了。

下去后他会直接在父王为他准备的小世界秘境里出生,那里面有很多的机缘。

他不想去,但那个人说,去吧,我会陪着你。

他问,怎么陪?

那个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他是来历练的麒麟,师尊是他爱人的神魂分身。

他们都没有记忆,但还是在一起了。

宴清也兑现了保护他的承诺。

神允秘境是他的。

金仙秘境是认识的金仙友人送给自己的礼物。

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嵌回原来的位置,像拼图终于合拢了最后一块。

云旌站在原地,碧色的眼睛里映着叶才那张正在逼近的脸,但他的目光已经穿过了那张脸,看见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他的修为在暴涨。

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

每一层壁障都在他体内无声碎裂,像冰层解冻,像春水破冰,势不可挡。

叶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

云旌抬手,一道金光从他掌心涌出,将叶才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叶才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落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看着云旌。

云旌没有追他。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修士们,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周长风、敖炎、柳含烟、陆沉舟、苏清霜、宋砚,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但同样在浴血奋战的同门们。

“都回宗门里去。”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边,“这里交给我。”

周长风想说什么,云旌抬手按住了他。

“掌门师伯,相信我。”

周长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清尘宗的弟子们开始有序地撤回大阵之内。

云旌一个人站在山门外,面对着残念的魔兵和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面色铁青的叶才。

接下来的战斗,更像是碾压。

云旌的修为此刻已经超过了叶才。

他的每一击都带着渡劫期的威压,魔兵触之即溃。

叶才的招式在他面前显得笨拙而生疏。

那些靠系统250强行灌输的东西,没有经过真正的打磨和锤炼,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叶才被打退了数次,每一次都靠系统250及时修补伤势才撑住,但他的气运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系统250在叶才的识海中疯狂运转,把最后储存的气运和血气一股脑地往叶才身上砸。

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底层代码中那串细小的裂纹正在不可逆地扩大。

云旌终于停下攻势,站在叶才面前。他看着叶才那副还在挣扎的模样,目光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了然。

他想,原来如此。

天外来物,一直就在身边。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

掌心中涌出一圈金色的阵纹,那是他早已准备齐全的九转破阵的全部材料——灵石、灵木、灵泉、符文,一样不少地从他的本命空间中飞出,在半空中自动排列成一座完整的阵图。

九层圆环套在一起,缓缓旋转。

叶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了那座大阵中传来的一种让他从灵魂深处战栗的气息。他转身想跑,但脚下的地面已经亮了。

阵纹像藤蔓一样从地底涌出,缠住了他的脚踝,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攀,将他整个人固定在了阵眼中央。

“不——”他开始尖叫,用力挣扎,但阵纹越缠越紧。

他的识海深处,系统250也在拼命挣扎,但它的核心被阵纹的力量紧紧攥住,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昆虫。

云旌低头看着阵眼中央的叶才,还有他体内那个正在闪烁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系统核心。然后他抬起右手,咬破指尖,一滴赤金色的血珠从伤口处涌出。

“以吾之血脉——”

他把那滴血弹入阵眼。

“启九转破阵。”

阵图亮了。

九层圆环同时转动起来,每一层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像一串被点燃的灯。

光从阵眼中央升起,将叶才和系统250一起包裹其中。

叶才的身体在这光中开始分解,从边缘开始,像被风吹散的沙,一点一点地化为虚无。

他张着嘴,最后的嘶哑声音还没传出来就被光吞没了。

系统250在光的包裹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断断续续的嗡鸣,像机器最终报废前的哀嚎,然后安静下来。

阵纹的光芒暗下去的时候,阵眼中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没有叶才,没有系统250,没有那些暗红色的血气。

只剩下地面上一圈淡淡的符文余烬,像刚刚燃烧殆尽的纸。

云旌收回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到神允秘境的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

那些缠绕在秘境之门上的禁制,在阵成的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秘境里的生灵们获得了等待了万年的自由。

云旌没有多停留。他转身,走向那些已经倒在战场上的修士们。

有些还有气息,有些已经冰凉。

他蹲下来,将手按在最前面那个受了致命伤的弟子胸口,灵力缓缓渡入。

伤口开始愈合,心跳重新变得有力。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再下一个。

他把能救的人都救回来了。

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用惊愕和感激的目光看着他。

但当他救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没有宴清。

他不在那儿,也不在任何人的身上。

没有伤口可以愈合,没有心跳可以唤醒。

自爆燃尽了神魂,什么都不会剩下。

云旌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朝着神允秘境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穿过刚刚苏醒过来的山峦,穿过那些正在重新焕发生机的草木,他走到了那扇禁制已经消失的门前,抬脚迈了进去。

秘境里的天变了。

更亮了,更开阔了。

那些原本有些朦胧的边界正在慢慢消融,像是画框被取下,露出后面更广阔的世界。

柳树下站着一群人。

柳爷爷站在最前面,他已经不再是那棵老树的模样,化成了一个白袍的老人,面容清癯,眉眼温和。

他身后站着兔子姐姐、小精灵们、云朵哥哥们、老乌龟。

他们都化成了人形,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和欢喜。

柳爷爷看见云旌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僵住了。

云旌身上的衣袍是残破的,血迹干涸成暗褐色,贴在皮肤上。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唇角带着一丝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痕。

他的碧色的眼睛还是亮的,但那亮光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变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柳爷爷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

他的手搭上云旌手腕的时候,感觉到了那股正在不可遏制地流逝的生命力,像沙漏中正在流下的细沙,挡不住,留不下。

柳爷爷张了张嘴,想问“怎么了”,但看见云旌眼睛的那一刻,他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云旌看着他,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和他小时候趴在柳树下打盹被叫醒时露出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柳爷爷,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会散。

“你们自由了。”

柳爷爷扶着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你别走”。他只是紧紧地扶着云旌,像是想让他在自己手里再多留一会儿。

身后那些刚化形、正满心欢喜的人也都安静下来,像是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云旌从柳爷爷手里轻轻抽出手,转身朝那间他睡了三百年木屋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我还会回来的。”他边走边说,没有回头,声音像在哄人,“你们不用为我伤心。”

木屋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了。云旌走到那张小床边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素面无纹,内侧刻着极细极细的两个字:“清云”。

那是宴清自爆前最后一瞬,用最后一点灵力凝聚出来的。

戒指落在云旌手心里的时候还是温的,现在已经凉了。

云旌把它握在掌心里,攥紧,贴在胸口。

“夫君。”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爱你。”

光从他身上开始漫出来。

不是灼热的、刺眼的光,是那种很淡很柔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他的身体在这光中慢慢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到手腕,到肩头,每一寸都在化成细碎的光点,缓缓飘散。

那些光点升到半空中,绕着木屋转了一圈,然后穿过墙壁,穿过树梢,穿过那些正在流泪、正在呼喊的人们身边,朝着天空飘去。

柳爷爷站在柳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光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消失在秘境的天空中,一句话也没有说。

光点散尽的时候,木屋里只剩下那枚银白色的戒指,落在床沿上,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床上的薄被。

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气息,像雨后竹林,像月光落在松枝上。

然后风停了。

秘境安静下来。

神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