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交代……”
红鸢:???
程依依嘴角抽了抽,“他说,你们自己看着办。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说别打扰他睡觉……”
红鸢:……
不过虽然敖隐没交代,程依依这一路上却早已想好要怎么完成系统的任务。
如今想要深入禁地,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妖族派几个高手跟她一起行动,他们在正面吸引魔族注意力,她则趁乱溜进禁地。
上次完成任务后,她得到了几张技能升级卡,如今她的“净化”技能已经升级成了“天光”。
净化速度快了十倍不止,范围也比“清光障”扩大了许多。
应该能最快速度将浊泉之眼净化,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她一股脑将这该死的泉眼丢进她那个雏形世界里,回头再慢慢处理。
只是,不到最后,程依依不想污染自己的新世界。
至于通往魔界那个空间之门,就更好办了。
如今她可是掌握空间规则的人!
打破空间节点,就能让这条传送通路彻底报废!
只是程依依不知,如今的妖族还有多少高手残留。
看刚刚那些大妖小妖全体带伤的模样,程依依十分怀疑他们是不是能够完成牵制任务。
而这第二个办法嘛,风险就要大很多了。
如果正面硬拼不可取,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红鸢听完程依依的打算,顿时惊了,
“你说你要绕道魔界,从魔界前往三处禁地?!”
程依依默默点了点头,“没错。你不是说妖族现在残存的大妖不多么,既然实力不足,那就只能选第二个办法了。”
“你疯了?!”红鸢柳眉倒竖,满脸的不可思议,
“先不说魔界那边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敖隐长老以身献祭,和世界树融为一体,才终于将东部浊泉和其中的空间之门封禁,如果你真的要借道魔界,那么势必就要打开龙族镇压的空间之门,若是魔族趁虚而入……”
“不用担心!”
程依依十分自信地摆了摆手,
“有我在,他们不可能从空间之门入侵。”
“事实上,我并不需要你们完全打开空间之门,只需要让我在旁边就可以了!”
只要靠近那个魔界的空间之门,她便能利用空间规则,顺着节点混入魔界。
只是红鸢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
魔界那边的情况未知,就连系统都没有收集到相关情报,贸然闯进去,确是风险很大。
只是如今为了减少妖族损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红鸢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好!等我回去交代一下,我跟你去魔界!”
说完,红鸢转身就要走,程依依连忙一把将她拉住,
“不!不用你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就好!”
她是去偷家,又不是去打架。
人越多目标越大,也就越容易暴露。
她一个人反而机动性更强。
红鸢定神看了程依依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程依依的目光慢慢侵染了几分钦佩。
这些日子,程依依是妖皇传人的消息在龙族甚嚣尘上。
不少妖族觉得十分费解。
不明白为何妖皇放着众多儿郎不选,而是选择一个人族作为传承。
此刻,红鸢才终于领会了几分妖皇的真意。
也许,妖皇看中的,就是程依依身上这份不计生死的孤勇……
一腔孤勇的程依依再次来到了世界树跟前。
东部的浊泉之眼便是被封禁在世界树的根系底下。
而这时,程依依隐约明白了几分敖隐的“狡诈”。
他口中所说的以世界树相赠,莫不是就打着让她处理掉这个浊泉之眼的心思?
不然浊泉之眼不除,这世界树怎么连根拔起?
其实这就是程依依错怪敖隐了。
东部海族向来与世隔绝,与其他妖族来往并不密切,龙族更是常年都在睡觉,敖隐压根就没听说过程依依的本事,不知道程依依还有净化之能。
他只是看到了龙族的镇海碑上突然出现了妖皇遗命,知道程依依是妖皇传人,也是唯一可能带领妖族脱离十万大山这方囚牢之人。
所以这才下了重注。
老头子原本的打算是强行将自己和世界树分离,以所有龙族性命为抵,送程依依和龙族后嗣脱离牢笼……
这些打算敖隐自然不会跟程依依讲,所以当他看到程依依浑身散发着天光,花了三天时间就将世界树根系之下镇压的浊泉一点一点净化殆尽时,老龙惊得瞌睡都立即醒了。
“你……你你你!”
敖隐哆嗦着指着程依依,半晌说不出话来。
程依依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砰!”
老头哆嗦着直接晕了过去,吓得程依依脸色猛地一变,浑身顿时一个激灵,
“你,你你你!你别碰瓷哈!我!我可碰都没碰你!”
好在敖隐只晕了两秒,就立即“腾”地一下爬了起来。
那双原本睡眼惺忪的老眼死死盯着程依依,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你,你怎么不早说你能净化魔气?!”
程依依眨巴眨巴眼,“那……你也没问啊……”
噗!
敖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的世界树啊!
龙族的根基啊!
竟然就这么被他送人了吗?!
若是十万大山不再受魔气侵扰,那还算哪门子的牢笼啊!
反正龙族一觉就是上百年,在哪儿待着不是待!
呜呜呜!
程依依看着老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顿时心神一凛,
“之前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哈!我帮你带走龙族幼龙,你把世界树送我!你发了誓的!可不兴反悔哈!”
敖隐眼泪直接喷了出来。
呜呜呜!她还要带走幼龙!那可是族里的命根子啊啊啊!
魔界,暗红的天穹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程依依连滚带爬地从裂缝里滚出来,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呸呸呸!”
程依依吐掉嘴里咸咸的眼泪,使劲甩了甩头发。
至于么!
条件是你自己提的!又不是我强迫你的!现在哭得跟下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