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托这事儿还没个结果,李卫东就出差了。
“晚上你要是害怕,就叫咱妈过来陪你睡。”
李卫东提着书包,不太放心的嘱咐芳芳。
小媳妇年纪太小了,平常也不是个胆子大的,他还是过去嘱咐一声吧。
“哎呦,哥哥,真不用。”
芳芳心说,我刚在北洼镇安顿下来的那会儿,一个人住家属院,也没见你想着我会害怕啥的。
在这住的前几个月,也没见你担心我害怕。
这结婚一个来月,你就觉得我胆子小了?
“真不用?”
“不用,你就走吧。”
李卫东是真不放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不放心。
这一天上午,李卫东走了,第二天上午李铁柱同志被通知去开会。
一天天没心没肺的芳芳握着根黄瓜,一边吃一边去了婆婆那院子。
“我爹没在家啊?”
“没,来个人叫他去开会呢,说是晌午不回来了,狗蛋在学校吃,也不回来。”
“开会去了?”
这大队长也不容易,一天天的总开会。
“那就剩咱娘俩了呗。咱们晌午头吃啥啊?”
“你想吃啥?”
芳芳看看这外头的天,这都九月了,也没见着凉快些,“面条吧?”
“来个炸酱面?”
老太太觉得行。
老太太手里头不闲着,还在给她编小格子。
芳芳看着已经开始有那么个形状了。
“行了,我去和面,你摘几根黄瓜去,咱们吃炸酱面。”
两个人也没多做,一根黄瓜切丝,咸菜疙瘩捞出来切丝泡水,老太太擀面的手艺不错,切出来的面条细细的。
芳芳就炸鸡蛋酱。
不是他不想吃肉馅的酱,主要是家里头的肉不多了。
婆媳俩一人一大碗,面对面坐着吃饭。
“还有两天就中秋了,我看着地里头的花生好拾掇了。”
“要收花生了?”
“嗯,前几天你爹他们去看了,今年的花生成的还行,估摸着没几天就该收了。”
芳芳杵着筷子点着碗。
“那我还用下地摘花生吗?”
“你上班呢,不用去。”
“那我要是不出工,咱们今年还能分到花生?”
“没事儿,我跟你爹出工,你哥不上班的时候也能出工。”
芳芳想了想,“那才能分多少啊?”
她还想着今年炸了油,过年走油多走呢。
“不用怕,咱家自留地里,你哥他们那一块,我全种的花生,再说了,还有大豆呢,够你吃的。”
行吧。
“哎,这就要过中秋了,那得买月饼吧?我去买吧?”
“我跟你块去。”
这会儿的月饼可是紧俏货,一个月饼就两毛。
“买六个。”
芳芳:。。。 。。。。
“买六个?”
家里七个人,买六个?谁不吃?
芳芳愣了,内心好丧:到底是错付了!看看,结婚后,这个哦婆婆的嘴脸就露出来了!
“对,要六个。”老太太一边数钱一边跟芳芳说:“东子不在家 ,不用给他买。”
哎?剧情不该是第一年进门的小媳妇受委屈,不能吃月饼吗?
老太太看着她发愣,“咋的?你爱吃这个?那你挑几个你爱吃的馅儿。”
“挑啊,你这孩子,想什么呢?”
芳芳赶紧回神选月饼。
这还选个屁啊,就一个馅儿,五仁月饼。
“就是里头带点冰糖,有青红丝的那个?”
供销社卖月饼的大姐也是熟人,“对,今年的月饼就这个馅儿,卖的可好了。”
呵呵,就一个馅儿的,卖的不好能怎么的?
芳芳不想选了,六块就六块吧,她对于五仁月饼,敬谢不敏。
说起月饼,她就想起咸蛋黄肉松月饼。
越想越饿,不行了,大哈喇子要流出来了。
不要紧,没有月饼怕什么?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芳芳没有烤箱,那怎么做月饼呢?
关键是她也不会做月饼啊!
不过,不会做月饼,她见过她亲妈做酥皮饼,还给她妈打过下手。
回去的路上,芳芳就在回忆做酥皮饼的过程。
回忆一路,她就记的,她妈和面和了两次。一次是水和油和面,一次是油和面。
和完发面了吗?
芳芳想了想,好像就是放锅里头放了一会儿。然后就做成小球球了。
到了家,芳芳就回自己那屋了。
躺了一会儿,芳芳决定,自己动手试试这个不用烤箱的酥皮月饼。
问题是,做个什么馅儿呢?
红豆,枣泥?
没有大枣,要不就蒸红豆吧,算了算了,红豆泥太难了,还是芝麻花生的吧。
花生的也行。
再来个咸鸭蛋的,咸鸭蛋没有咸鸡蛋也能代替。
说干就干。
先炒花生,花生米不放油,干锅翻炒,带一点点糊也不怕。
炒出来放凉,芳芳一边搓皮一边吃,搓完皮都快吃饱了。
花生豆捣碎了,倒出来备用。
接下来就是做酥皮了。
酥皮酥皮,最关键的是得起酥。
她回忆着自己老妈的做法。
两葫芦瓢面粉,加水加油。搅拌匀乎,揉成面团。
盖上纱布放进盆里醒着。
然后再来两葫芦瓢面粉。
哎,热油还是凉油来着?
她记的,好像是热的油泼的。
为啥是啥开的油?芳芳没想明白,不管了,先加热,芳芳看着差不多了,就拿着铲子铲进面盆里。
筷子搅拌揉晕乎了。
这团面颜色就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油放多了。
不管了,纱布包起来放一会儿。
这功夫芳芳就找老红糖。
这老红糖还是李卫东特意给她买的,有一会她肚子疼,也不知道是来事儿前碰了凉水,还是灌了凉风。
折腾的她直接卧床了。
从那之后,家里就备着红糖了。
看着这一大袋的红糖,芳芳总觉得自己有点什么事儿忘了。
忘了什么呢?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话,早晚会记起来的。
花生碎里头倒上几勺子红糖,再加一点面粉,搅拌均匀,放一边准备着。
这会儿看着面已经变大了。
天热,发的也快。
芳芳开始鼓捣了
第一块先拿出来,揉好了揪了一块块的,小一点,揉成球。
第二块,拿出来再揪成一块块的,搓成球。
正干着呢,老太太带着一个小媳妇来了。
“芳芳啊,南边场媳妇来找,想养几只……”
一进屋,儿媳妇这阵仗,“你这是干啥呢?”
“我闲着没啥事儿,烙个饼。”
芳芳扎着两只手,“娘,这是?”
“二婶。”
二婶?芳芳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大点的女人叫自己二婶。
这就是岁数小但是辈分大的感觉吗?
芳芳在老家,那是最小的一辈,出门叫爷爷奶奶,那一般不会出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