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那慵懒而又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内缓缓传出:“我当是谁,原来是黑风山的闫老三。
打劫打到我红花楼的头上了,你这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那名为闫老三的壮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云层都一阵翻涌。
“江姐说笑了不是?这不是最近兄弟们手头紧,想跟您讨口饭吃么。
您红花楼家大业大,生意遍布十几个皇朝,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出来,就够我和我这帮兄弟过上一段舒坦日子了。”
潘小贤的神识悄然扫过全场,心中顿时一沉。
对方的阵仗,远比己方强大。光是天门境的修士,数量就比红花楼的护卫多出至少一倍。
而那个领头的壮汉闫老三,气息更是深沉如海,他竟是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这种感觉,比当初面对天机子等伪天门境修士时,还要压抑。这壮汉,恐怕是超越了天门境的存在!
马车内,江姐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闫老三,我敬你是条汉子,才跟你废话。
我车上这些货,都是给碧波城城主府预定的。
你要是敢动,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碧波城主的怒火。”
“碧波城主?”闫老三咂了咂嘴,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被更加浓郁的贪婪所取代,
“少拿城主来压我!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再说了,我只求财,不伤人,拿了东西就走,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是我闫老三干的?”
江姐冷哼一声:“你觉得,你的行踪,能瞒得过我红花楼的眼睛?”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终于,闫老三似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他将肩上的巨斧往身前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废话少说!江姐,给个痛快话,这买路财,你交还是不交?”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
“动手!”闫老三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等待,爆喝一声。
他身后的几十名劫匪,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发出一阵阵怪叫,朝着车队猛扑而来!
“迎敌!”红苕一声娇喝,率先冲出,手中长鞭舞动,化作漫天鞭影,拦下了一名天门境中期的劫匪。
其他护卫也纷纷迎了上去,一时间,法宝光芒四射,能量轰鸣不断,整片天空都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潘小贤的面前,也同时出现了三名劫匪。这三人呈品字形将他包围,脸上都挂着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个戴着五重锁神环的奴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手便可解决。
“宰了这小子,去抢囚车!”其中一人怪叫一声,手中长刀卷起一道腥风,当头劈下。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封死了潘小贤所有的退路。
潘小贤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有拔刀,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那三道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动了。
“幻身游!”
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突兀地一阵模糊,竟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栩栩如生的残影。
“噗!噗!噗!”
三道攻击,毫无悬念地,同时击中了那道残影。
残影如同泡沫般破碎,而潘小贤的真身,却早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名持刀劫匪的身后。
那劫匪一击落空,心中顿感不妙,刚要转身,一股冰冷的寒意便已从背后袭来。
他只看到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万相崩天诀!”
潘小贤一拳轰出,拳风无声,却带着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道。
那劫匪体表的护体灵光,在这只拳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洞穿。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劫匪的胸膛,竟是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向内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整个胸骨连同内脏,都在瞬间被那股狂暴的“崩天劲”绞成了碎片。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张了张嘴,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还未落地,便已彻底断了气。
一拳,秒杀!
另外两名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五重锁神环禁锢的奴隶,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潘小贤却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脚下一点,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幻影,主动朝着那两名呆若木鸡的劫匪冲了过去。
“找死!”
那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惊怒交加,连忙催动法宝,想要抵挡。
但潘小贤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在“幻身游”的加持下,
他的身影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拉出了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让他们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拳肉交击声。
左边那名劫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拳头便已突破了他所有的防御,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小腹丹田之上。
“崩天劲”轰然爆发!
那劫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虾,猛地弓起了身子,
体内的气海丹田,在瞬间便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彻底摧毁。
他虽然没死,却也彻底废了,如同一个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下去。
转瞬之间,三名天门境初期的劫匪,一死一废。
仅剩的那名劫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现在才想走?晚了!”
潘小贤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耳边响起。
他只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提了起来。
回过头,正对上潘小贤那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眸。
“不……不要杀我!”那劫匪吓得语无伦次,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潘小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那劫匪的脖子,被他如同拧断一根干枯的树枝般,轻易地拧断了。
做完这一切,潘小贤随手将那具尸体扔下云海,目光转向了战场的其他方向。
他这边的战斗,结束得太快,以至于战场上许多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有两道目光,却自始至终,都在关注着他。
马车内,云锦透过车窗的缝隙,静静地看着那道在三名同阶修士围攻下游刃有余,
甚至反杀三人的身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里,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他似乎,又变强了。
而另一边,那一直未曾出手的江姐,此刻也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那双慵懒而又妩媚的眸子里,闪烁着啧啧称奇的光芒。
那拳法,那身法,她一眼就认出,正是昨天她随手丢给潘小贤的那几本烂大街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