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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发现,就在他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距离黑水巷不远处一堵高墙的阴影里,一团透明的空气,开始发生极其轻微的扭曲。

渐渐地,一个人形的轮廓缓缓浮现,由虚转实,最终化作潘小贤的身影。

他脸色有些苍白,右肩处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灼痛,但他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嘿,这《天符总纲》里的高级符箓,到了天门境再用,效果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潘小贤在心中得意地吹了个口哨,“打架不一定好使,但这逃命的本事,绝对是杠杠的。”

他刚才用的,正是《天符总纲》里记载的一种极为高明的组合符法“草人替身符”与“龟息敛神符”。

前者能完美模拟自身气息,制造假象;

后者则能将自身所有生命迹象,包括心跳、呼吸、灵力波动,

都压制到近乎于无的状态,如同真正的死物。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可能在十九那种级别的高手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谁知道那个“十九”是不是杀了个回马枪,在附近猫着。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早就画好的高级敛息符,往自己身上一拍,

又将暗夜行者披风裹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再次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选了一个与鬼府截然相反的方向,悄然远去。

在城中七拐八绕,确认了无数次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潘小贤才像一个幽灵般,重新潜回了鬼府。

当他那戴着“十三”面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鬼府那阴森的溶洞中时,不少鬼卫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潘小贤腰间那个还在滴着血的布包时,眼神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样子,是得手了。

潘小贤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进了任务大殿。

那名刀疤老者依旧趴在桌上打盹,仿佛万年不变。

潘小贤将自己的令牌和那个包裹着王德发头颅的布包,一起放在了桌上。

“砰。”

沉闷的声响,终于让老者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又落在了潘小贤那张崭新的面具上。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令牌上轻轻一点。

“任务完成,耗时两个时辰。评价:优。”

“奖励发放。”

老者做完这一切,便再次趴了下去,仿佛又要睡上个天荒地老。

潘小贤收起令牌,转身便走。

回到那间熟悉的柴房,潘小贤第一时间布下了数道警戒与隔绝气息的符箓。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那张血色的红花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的脸庞,带着几分疲惫,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右肩的伤势。

十九那一道指风,阴毒无比,伤口处的皮肉已经焦黑,还附着着一股不断侵蚀他血肉的诡异能量。

他尝试用混沌能量去驱散,却发现效果甚微。

“妈的,那家伙,果然难缠。”

潘小贤低声骂了一句,从王德发的储物戒指里翻出几瓶疗伤丹药,

也不管是什么品质,一股脑地倒进嘴里,如同嚼豆子一般。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药力,与他体内的混沌能量交织在一起,

总算是将那股阴毒的能量暂时压制了下去。

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最贴身的储物袋中,

取出了那块从王德发密室里得到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碎片。

碎片刚一出现,他额头上那枚黑色的天门印记,

便再次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仿佛饥饿了万年的凶兽,闻到了血食的味道。

潘小贤没有犹豫,立刻在心中默念:“系统,给我看看这是什么宝贝!”

他的金手指系统,从未让他失望过。

一团柔和的白光将青铜碎片包裹,潘小贤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

一段古老而又晦涩的信息,如同烙印般,直接刻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太虚玄境残图(一)】:记载着通往更高层次世界“太虚玄境”的路径碎片之一。

集齐九块残图,可拼凑出完整的“玄境舆图”,持有舆图者,

可在紫府境大圆满之时,获得一次进入“玄境之门”的资格。

“太虚玄境?玄境之门?”潘小贤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潘小贤虽然不知道太虚玄境是什么地方,但是一定天大的机缘。

他将碎片收好,从新开始无聊的红花楼打杂和维护红花楼每日秩序的生活。

这日,潘小贤正在红花楼二楼一间雅间里擦拭着桌椅,动作麻利,

眼神却不时地瞟向窗外繁华的街道,像一只随时准备溜进米仓的老鼠,警惕而又充满了对未来的盘算。

突然,楼下一阵喧哗与怒骂,让他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妈的,凭什么下了我的职务!老子为了天欲宫出生入死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仅下了我的职,还用打神鞭抽了我三千下,老子现在背后都还是皮开肉绽……老子不服!”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潘小贤瞳孔瞬间一缩,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从窗棂的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脸色却苍白如纸,脚步虚浮的俊美男子,

正被两个同伴架着,踉踉跄跄地从红花楼的大门里出来。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不是“章鱼哥”洛谷,又是谁?

只不过,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当初在下界时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神明姿态,

反而像一条被人痛打过的丧家之犬,满眼的疯狂与歇斯底里。

他身旁一个同伴连忙劝道:“哎呦,洛兄,消消气,小声点!

毕竟你负责的‘灵韵房’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主上已经是力保你了,否则……算了,不提也罢。

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消遣,今天我做东!”

说着,三人便勾肩搭背,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