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潘小贤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节约莫一尺长的臂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

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龙蛇舞动的诡异纹路。

骨骼的质地,仿佛不是骨,而是某种神金,坚不可摧,散发着不朽的光辉。

仅仅是看上一眼,潘小贤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混沌能量,

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又仿佛见到了君王。

他脑海中,那久未有动静的系统界面,疯狂地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检测到可融合素材:妖帝残骸,吞天妖帝右臂骨(极度残缺)】

【融合价值:极高!】

妖帝!

潘小贤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本以为最多就是个妖皇妖尊之类的骨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

站在妖族金字塔顶端的妖帝遗骨!虽然只是一节臂骨,还极度残缺,但那也是妖帝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落回郑媚儿身上。

只见郑媚儿一张嘴,那寒玉盒子便迎风变大,悬浮在两人之间。

盒子缓缓打开,那节暗金色的指骨,静静地躺在其中,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

“前辈,此物,便是他们要找的兽骨。”

郑媚儿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媚儿修为低微,守不住这等神物。

思来想去,这郑家上下,唯有将它放在先生这里,或许才最是安全。”

潘小贤沉默了。他看着那节指骨,又看了看郑媚儿。

这女人,是在用这件烫手的神物,将他彻底绑在郑家的战车上。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你就不怕,我拿着它,直接跑了?”

郑媚儿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寒冬里绽放的腊梅,清冷,却又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先生若是真带着这神骨跑了,那反倒是解了媚儿的燃眉之急。

没有了兽骨的郑家,对黑煞门而言,便再无半分价值。

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来寻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麻烦。

媚儿只需散尽家财,带着忠心的族人远走他乡,尚能求得一条生路。”

她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能看穿 潘小贤的面具,直视他的内心。

“可先生会走吗?我猜,不会。

先生是鬼卫,接了任务,便是不死不休。

更何况……”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节兽骨,

“此等神物,想必对先生而言,也并非无用之物吧?”

潘小贤也笑了。

这姑娘,真是个妙人。

她把一切都摊开来说,阳谋用得明明白白。

她赌的,就是自己的职业操守,以及自己对这节兽骨的贪念。

“事成之后,无论成败,此骨,便赠予先生。

我郑家,留不住它,留着,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祸害。”

郑媚儿再次加码,直接断了 潘小贤所有的退路。

潘小贤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正盘算着怎么开口,才能在不失格调的情况下,把这骨头弄到手。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心领神会”,直接白送了。

他伸出手,在那节暗金色的指骨上轻轻一拂。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你郑家的事,我管到底了。”

听到这句承诺,郑媚儿那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弛下来。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神秘的“十三”,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他的承诺,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心安。

潘小贤手掌虚握,那节妖帝指骨便落入他的掌心。

入手冰凉,却又仿佛蕴含着一座火山的能量。

“接下来,你带上所有忠于你的人,找个地方躲起来。

天门境修士的争斗,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我一不小心,可能就把你这宅子给拆了。”

“一切,全凭先生安排。”郑媚儿躬身一礼,再无半点犹豫,转身便去召集亲信。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潘小贤掂了掂手里的妖帝指骨,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副门主是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头铁,还是我拳头,更硬!”

郑媚儿带着最后一批忠心耿耿的族人与家仆,消失在书房那条通往城中秘宅的暗道入口。

临走前,她将一块沉甸甸的,雕刻着繁复阵纹的玄铁令牌交到潘小贤手中,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托付与决然。

“先生,郑家上下,拜托了。”

潘小贤掂了掂这块能调动郑家所有防御法阵的总控令牌,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空旷下来的郑家大宅,没有了人声,反倒更显阴森。

潘小贤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幽灵,在亭台楼阁间穿梭。

他没有去修复昨夜被破坏的符阵,反而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

有从黑煞门刺客身上扒下来的淬毒匕首碎片,有从郑家厨房顺来的,

磨得只剩薄皮的磨刀石,甚至还有几块从废弃马车上拆下来的,生了锈的铁轴承。

他将这些在别人眼中与垃圾无异的东西,按照《天符总纲》中记载的法门,

以一种外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布置在郑府各处。

他没有布置那种气势恢宏的大阵,而是将一个个微缩到极致的,

功能各异的小型符阵,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嵌套、链接在一起。

一个微不足道的重力符,连接着一个能扭曲光线的幻术符,

幻术符的能量节点,又巧妙地与一个能引动金铁之气的杀伐符文相连。

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小符阵,构成了一张看不见的死亡大网。

整个郑府,在他的改造下,从一个漏洞百出的筛子,变成了一个处处是陷阱,步步是杀机的恐怖迷宫。

“装修这活儿,真是技术活,也费钱。”

潘小贤一边将最后一块磨刀石嵌入院墙的砖缝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次任务的成本。

还好材料都是就地取材,否则光是这些符文的消耗,就得让他肉痛好几天。

他肩膀上,潘小空探出小脑袋,看着自家老爹鬼鬼祟祟的举动,

神念传音道:“老爹,你这是在干嘛?埋宝藏吗?”

“埋你个头,这是在挖坑,等会儿有大傻子要来跳。”潘小贤没好气地把它按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了主院最高的屋顶,继续他那副醉鬼的模样,

身前摆着七八个空酒坛,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灌着酒。

夜半,子时。

一股远比昨夜那三个蠢贼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郑府。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了。

一名身穿黑煞门服饰,鹰钩鼻,眼神阴鸷如毒蛇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悬浮在郑府上空。

他便是黑煞门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副门主,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