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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身体本源亏空,急需海量能量补充的,源于生命本能的饥饿。

云锦的肩膀,微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强忍着笑意。

她转过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烤得焦香四溢的,不知名的兽腿,递了过去。

“吃吧。”

潘小贤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接过兽腿,便狼吞虎咽起来。

他吃得飞快,仿佛八辈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连骨头都嚼得嘎嘣作响。

一整只比他大腿还粗的兽腿下肚,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

他抹了抹嘴上的油,看着眼前这张清冷如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虽然冷是冷了点,但人还怪好的嘞。

就在 潘小贤胡思乱想之际,遥远的碧海皇朝,皇都。

东宫,一座奢华到极致的宫殿内,檀香袅袅。

一名身穿明黄色四爪龙袍,面容俊美,气质雍容的青年男子,

正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着下方一名老者的汇报。

那老者,正是从鬼哭峡狼狈逃回的魏进。

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宦官服,但那苍白的脸色,

和眼底深处尚未散去的惊悸,依旧暴露了他之前的窘迫。

“……老奴无能,被那贼子用诡计逃脱,还请殿下责罚。”

魏进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

被称作殿下的俊美男子,正是碧海皇朝的太子,太子。

他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有趣,真是有趣。”

太子坐直了身体,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居然还有人敢在碧海皇朝的境内,公然袭击我代天巡狩的仪仗。

这‘梁山好汉宋贤’,是何方神圣?查清楚了么?”

“回殿下,此人应是散修,来历不明,出手狠辣,招式诡异,似乎……还兼修了神魂秘法。”

魏进一想到那道黑色的雷光,神魂便又是一阵刺痛。

“一个散修,有这么大的胆子?”

太子把玩着拇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笑容愈发耐人寻味,

“无妨,一只跳梁小丑而已。既然跑了,就让他再多活几天。

咱家的网已经撒下去了,只要他敢露头,就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说说老三的事吧。查得怎么样了?真是他做的?”

魏进身子一震,头埋得更低了:“回殿下,老奴仔细查探过望海城那边留下的痕迹,也审问了天欲宫的那个废物。

三皇子的死,确实与二殿下无关,是一个……意外。”

“意外?”太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盛开的金色莲花,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魏进的心头。

许久,太子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让魏进如坠冰窟。

“本宫,不希望那是一场意外。”

魏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瞬间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老奴……明白了。”魏进的声音,沙哑干涩。

“很好。”

太子重新露出微笑,那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却不带半分温度,

“那只下界的虫子,不是斩了天欲宫那废物的化身,还顺手宰了老三么?

正好,这口黑锅,就让他背着吧。

对外就宣称,那‘梁山好汉宋贤’,是老二豢养的死士,蓄意谋害皇子。”

“殿下英明!”魏进立刻领会了其中深意。

这一招,堪称绝妙!

既能将三皇子之死的脏水,顺理成章地泼到二皇子身上,

又能将“宋贤”这个不确定因素,彻底绑死在二皇子的战车上。

到时候,无论“宋贤”做什么,都会被认为是二皇子的授意。

而他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着老二焦头烂额地去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去办吧。”

太子摆了摆手,“动静闹得大一点,本宫要让整个皇朝的人都知道,

我那位好二弟,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是何等的不择手段,

攻击代天巡狩的仪仗,甚至连亲兄弟都下得去手。”

“是,殿下。”魏进恭敬地磕了个头,缓缓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宫殿内,只剩下太子一人。

他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土匪么?呵呵……老二啊老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希望你……能陪本宫玩得久一点。”

那只烤得焦香流油的兽腿下肚,潘小贤总算感觉五脏六腑重新归位,不再叫嚣着造反。

他抹了抹嘴,看着眼前这张清冷如画的脸,

心里那股暖流还没流淌几个来回,就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云锦的声音打破了山洞中的宁静,她已经重新坐回了角落,

长剑横于膝上,仿佛刚才递出兽腿的不是她。

潘小贤脸上的轻松散去,他靠着冰冷的石壁,眼神变得深沉。

他知道,鬼哭峡那一战,看似是他赢了,实则只是捅了个更大的马蜂窝。

“红花楼,暂时不能回。”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伤势未愈而有些沙哑,

“那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代表的是太子。

我劫了太子的仪仗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而是打了皇朝的脸。

江姐保不住我们,强行回去,只会把整个碧波城的分部都拖下水。”

云锦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潘小贤继续分析道:“更重要的是,你被带走这件事,红花楼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

现在你突然‘失踪’,我这个‘十三’也恰好没了踪影,傻子都能猜到其中有关联。

而那个‘梁山好汉宋贤’,虽然我做了伪装,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太子势力滔天,只要他想查,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到红花楼头上。

到时候,为了平息太子的怒火,江姐唯一的选择,就是把我们交出去。”

这不是潘小贤不信任江姐,而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个人的情义显得太过脆弱。

江姐是楼主,她要为数千人的性命负责。

云锦的眸光微动,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

不着四六的模样,但每到关键时刻,

他的头脑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分析得也比任何人都要透彻。

“那我们去哪?”她问道。

“我倒是有个去处。”

潘小贤的脑海中,浮现出郑媚儿那张带着几分倔强与决然的俏脸,“落星城,郑家。”

“落星城?”云锦蹙眉,她对这个地方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