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被他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听完潘小贤的推测,张二凤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
“不……不会吧……这么大一棵树,它怎么吃人啊?”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潘小贤懒得跟他废话,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株半人多高,看起来生命力极其旺盛的灵草。
他指尖一弹,一缕黑白双色的雷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灵草的根茎。
那株灵草猛地一颤,原本翠绿的叶片上,瞬间燃烧起一层银白色的光焰。
它体内的生机,被这股寂灭之力疯狂催化,
在短短一个呼吸间,便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去!”
潘小贤手腕一抖,那株燃烧着生命之火的灵草,如同离弦之箭,
被他精准地投向了古树一根沾染着九叶琼浆的枝桠。
就在灵草即将碰触到那滴晶莹液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唰唰唰——!”
那根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玄黄色树枝,竟是瞬间活了过来!
树皮之下,猛地弹出数十条藤蔓般的细长根须,如同章鱼的触手,
又如捕食的毒蛇,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闪电般地缠向了那株灵草!
那些根须,坚韧而又灵活,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倒钩。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只一瞬间,
便将那株生命力旺盛的灵草,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
紧接着,那些根须猛地向回一缩,拖拽着“粽子”,
竟是直接没入了古树脚下那看似坚实的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从根须弹出,到将猎物拖入地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如果刚才冲过去的是张二凤,此刻,他恐怕已经在这片土地之下,
开始为这株树妖的成长,贡献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养分了。
“咕……咕噜……”
张二凤的小肚子,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地湿了一片。
“这……这……这……”
他指着那株重新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古树,牙齿上下打着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潘小贤分析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又是另一回事。
“爷爷!爷爷!咱们快走吧!”
他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爬到潘小贤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丧着脸哀求道,
“这地方太他妈恐怖了!九叶琼浆虽好,但小命要紧啊!这玩意儿,它不是咱们能碰的啊!”
潘小贤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抱着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的紫府境蟑螂妖,心中一阵无语。
但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那株古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
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愈发炽热的战意。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稀有合成素材:玄黄木果(活性)、变异的九叶琼浆。】
【拼好物价值评估:极高。】
潘小贤的嘴角,缓缓咧开。
系统评估都给出击极高,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算是龙潭虎穴,今天,他也得闯上一闯!
他一脚踢开还在抱着自己大腿鬼哭狼嚎的张二凤,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走?为什么要走?”
“这满树的宝贝,不薅下来一半,岂不是白来一趟?”
“薅……薅一半?”
张二凤被潘小贤一脚踢开,在地上滚了两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杂草,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爷爷!您没发烧吧?这玩意儿它吃人啊!
刚才那一下您也看见了,咱们这点修为,冲上去还不够它塞牙缝的!还薅一半?
咱们能活着出去就该烧高香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着,试图将这个已经陷入疯魔状态的年轻人拉回现实。
然而,潘小贤压根就没理他。
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分析着眼前这头树妖的优势和劣势。
优势很明显:本体巨大,根系发达,生命力极其恐怖。
那些神出鬼没的藤蔓,攻击速度快,范围广,而且悄无声息,简直是完美的刺客。
再加上那能吸引猎物的香气,简直是一个无解的陷阱。
但劣势,也同样突出。
它不能移动。
这是所有植物类妖兽的通病。
只要自己不进入它的攻击范围,它就奈何不了自己。
其次,它的攻击手段,似乎只有那些藤蔓。
虽然诡异,但终究是物理攻击的范畴,并非无法防御。
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对生命力的极度渴求。
刚才自己扔过去的那株被银白神雷催化过的灵草,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吞了下去。
这说明,它无法分辨出,哪些“食物”是安全的,哪些,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在潘小贤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二凤。”潘小贤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让张二凤毛骨悚然的“和善”笑容,“想不想要九叶琼浆了?”
“想……想啊……”张二凤下意识地答道,随即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想了!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现在,有一个能让你安全拿到九叶琼浆,甚至还能让你修为大进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潘小贤循循善诱,像一个拿着棒棒糖引诱小女孩的怪蜀黍,“就看你,敢不敢赌一把了。”
张二凤警惕地看着他,缩了缩脖子:“爷爷,您……您又想让我当挡箭牌?”
“不。”潘小贤摇了摇头,笑容愈发“真诚”,“这次,是让你当诱饵。”
“诱饵?!”张二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叫道,
“爷爷!您没搞错吧?我?当诱饵?
就我这小身板,冲上去还不够它一口吞的!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放心,死不了。”
潘小贤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白双色的雷光,
“你不是蟑螂成精吗?生命力顽强,最擅长保命。
有我在后面给你加持,它顶多只能把你捆住,伤不了你的本源。”
感受到肩膀上那股充满了毁灭与寂灭气息的雷光,张二凤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不等那树妖动手,眼前这个笑面虎,就能先把自己给“净化”了。
“我……我干!”张二凤哭丧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