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眉头微皱。
连南月芷若这种强者都束手无策？看来这瘟疫，比他想的更麻烦。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超凡境的污染者。”
江念缓缓说，“就在晨曦城南边约百里的林子里。中域这么大，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在扩散，还是在……返回源头。”
方正影双手一摊，满脸无奈：“谁知道呢？目前看来，被污染的人类极少，而且只要及时用灵力护体，就能抵御感染。所以瘟疫酿不成什么大危害，我们做的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他这话说得轻松，但江念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的一丝忧虑。
防患于未然？堂堂海棠花之泪商会，会这么“大义凛然”地去解剖污染者、研究解药？末世里，每个组织的第一要务都是生存，而不是当救世主。
除非……商会内部已经有人中招了。
或者，有更重要的人，面临被感染的风险。
江念没有追问。这是别人的家事，他能做的不过是搜集情报，找出自己的出路。
再者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他一个超凡初期来操心。
他只是不想让守望者被卷进去而已。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方正影愣了一下，随即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娇俏的身影蹦跳着进来。她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扎成高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脸蛋精致，眼睛大而明亮，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方哥哥！”她先冲着方正影甜甜一笑，然后才看到沙发上的江念，眼睛一亮，“咦？江念大哥，你也在！”
江念看去，原来是南月若雪。
半年不见，这丫头长高了些，身材也初具规模，不再是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了。只是性格似乎没变，依旧是那副活泼跳脱的样子。
“若雪姑娘。”江念起身，微微点头致意。
“哎呀，别这么客气嘛！”南月若雪摆摆手，走到方正影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方哥哥，我有新发现！”
方正影被她这么一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温声道：
“我的大小姐啊，你就安分点好不好？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
“怎么不是我该操心的？”
南月若雪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但眼神很认真，“为会长姐姐分忧，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她侧开身体，朝门外招了招手：“小白，进来！”
江念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到门口进来的东西，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卧槽？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
一只小兽从门外溜了进来。它体型和普通的犬差不多，毛色以灰色为主，掺杂着白色的斑块，毛特别长，看上去蓬松柔软。
耳朵尖尖竖起，尾巴毛茸茸的，此刻正小幅度地摇晃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冰蓝色的，清澈得像高原湖泊，眼神里透着一种野性未驯的灵性。
这分明是……冰原狼的幼崽。
“小白？”江念放下茶杯，嘴角抽搐，“若雪姑娘，这是……”
“我的小伙伴！”南月若雪蹲下身，摸了摸小狼的脑袋，小狼很配合地用头蹭她的手，“小白的嗅觉可灵敏了，它能分辨出潜在污染者和污染者走过的地方！”
方正影一拍额头，满脸无奈：“若雪，别闹了。小白虽然和小狗差不多大，但它是狼崽啊，是异兽。你这……”
“这又不是普通的狼！”南月若雪打断他，语气骄傲，“小白厉害着呢！它能听懂人话，还会帮我找东西！”
江念听得一脸懵逼，轻咳一声，看向方正影：“方兄，这是啥情况？当初不是说，把这个小家伙带到中域后就放生了吗？”
当初在北原雪地，他们确实救过一冰原狼幼崽。但那时说好了，等到了安全地方就放归自然，因为人类和异兽之间的仇恨太深了，养异兽这件事，在末世是大忌。
方正影也很尴尬，苦笑道：“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我们分开后，我回商会处理了一段时间事务，等再见到若雪时，才发现她……在偷偷养着它。”
“偷偷养？”江念更无语了，“我说若雪姑娘，咱们人类对异兽仇恨极高，这要是被发现有人类养异兽，可是大麻烦。”
南月若雪嘿嘿一笑，把小白抱了起来，让它前爪搭在自己肩上。
江念这才注意到，小白脖颈处戴着一个银色的项圈，在南月若雪的操作下，项圈上亮起刻满的细密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你们看。”南月若雪指着项圈，“这项圈可是灵级法宝，可以隐匿异兽气息，戴上它，小白看上去就和普通的狼狗没两样！”
仿佛为了证明主人的话，小白配合地“嗷呜”叫了两声，小尾巴摇得更欢了，确实像条温顺的修狗。
江念扶额：“不是啊……你真把它当狗养啊？”
“它很乖的！”南月若雪把脸埋在小白的绒毛里蹭了蹭。
“而且这个法宝隐藏不了太久的，等小白实力再强一些，我就放它走。现在它还小，放出去会被其他异兽欺负的。”
方正影看着南月若雪那副认真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转向江念，解释道：“若雪她……从小就很喜欢动物……”
他没说完，但江念懂了。
末世里，每个人心里都缺一块。有人用杀戮填补，有人用权力填补，有人用信仰填补。南月若雪选择用陪伴填补，哪怕这陪伴，来自一个本该是敌人的种族。
“好吧。”江念最终也只能点头，“那……言归正传。若雪姑娘，你刚才说小白能分辨污染者，是真的？”
“当然！”南月若雪眼睛一亮，把小白放回地上，“方哥哥，我们一起去抓超凡境的污染者吧！有了第一只活体样本，相信实验会有大进展！”
方正影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原来你是想弄这个啊。放心，虽然悬赏才发布没两天，不过已经有人找到第一只污染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