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什么事情?”
精干青年露出疑惑和茫然,“花掌柜,我等实在不知您指的是什么。我们兄弟二人只是路过此地,不慎遭遇这些怪物,幸得您相救……”
“装傻?”花舞娘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指尖萦绕起一丝淡粉色的灵光。
“在姐姐我这里,装傻充愣,可行不通哦。大半夜的,你们约在这里,要做什么?是谁指使你们的?说。”
冷汗顺着精干青年的额角滑落。
前有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青楼老板娘,后有一群虽然被束缚但依旧令人毛骨悚然的污染者,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谷。
他心念电转,试图继续周旋:“花掌柜明鉴!我们确实在此地有约,但只是寻常的材料交易。至于他给的东西是什么,我们还没来得及拿到,他就……变成了这样。我们也不知道他背后是谁,只是拿钱办事而已。真的!”
旁边的阿贵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花姐姐,我们就是两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花舞娘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眼神中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
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忠心,一问三不知,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她话音未落,两人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
无数淡粉色的灵丝凭空出现,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将两人层层包裹,缠绕上他们的四肢、脖颈、腰腹……丝线勒入皮肉,带来冰冷的刺痛和窒息般的束缚感。
“啊!!”阿贵吓得大叫。
精干青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骇得魂飞魄散,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嘶声大叫:“我说!我说!!别杀我!!”
“大哥!不能说啊!说了咱也活不了!!”阿贵惊恐地喊道。
“闭嘴!不说现在就得死!!”精干青年对着阿贵怒吼,随即转向花舞娘,脸上满是哀求,“花掌柜!我说!我全说!只要您饶我们一命!”
花舞娘脸上重新浮现出那魅惑众生的笑容,指尖灵丝微微松了松:“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来,靠近些,悄悄告诉姐姐。”
她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距离被灵丝束缚的两人只有三步之遥。
精干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他体内灵力开始以一种隐秘而狂暴的方式运转,向着丹田等地汇聚。
他在准备自爆,拉这个女人同归于尽,或者至少,制造混乱。
他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花掌柜,此事关系重大,我只能告诉您一人,您再靠近些,我怕隔墙有耳……”
花舞娘毫无防备,又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倾身,做出倾听状。
就是现在!!
精干青年眼中凶光毕露,脸上伪装的笑容瞬间化作狰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说个屁!去死吧,贱婊子!!!!”
他鼓荡起全身灵力,就要引爆自身!
然而,他的狂吼,他的狰狞,他体内狂暴涌动的灵力,全都定格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数根比发丝还细、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灵丝,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丹田、心脏、以及周身各大要害穴位。
灵丝上附带的精纯灵力,如同最霸道的毒素,瞬间侵入他的经脉,截断了他的灵力流转,瓦解了他自爆的企图,同时疯狂侵蚀着他的生命本源。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几处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正在渗出丝丝鲜血的伤口。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冰冷的、生命飞速流逝的虚无感。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阿贵。阿贵同样被数根灵丝穿透要害,瞪圆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茫然,生机已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花舞娘脸上。
那张美艳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愤怒,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
她伸出那染着淡粉色指甲的手指,轻轻挑起他僵住的下巴,红唇微启,声音柔媚如故,却字字诛心:
“想自爆?嗯~看来,你对你的主子,还真是忠心呢。”
下一刻,她五指轻轻一收。
噗嗤……
穿透两人身体的灵丝骤然收紧、抽出。
精干青年和阿贵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泥泞之中,鲜血从他们身上数个细小的伤口中汩汩流出,迅速被雨水稀释、冲淡。
花舞娘看也没看两人的尸体,收回灵丝,指尖光芒消散。
她转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十几个被灵丝捆缚的污染者身上,秀眉微蹙,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之色。
“真是一些恶心的家伙……”她低声自语,“可惜了,这血眸似乎是一种独立且被控制的器官,无法剥离为我所用。否则,倒是挺有趣的力量……”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飘向散修城。
“不知那边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所谓的眼魔……”她喃喃道,
“若是能捕获眼魔,或者得到它控制污染者的秘密……那价值,可比这些低级货色高太多了,或许也能……”
话音未落,花舞娘脸色陡然一变!
她猛地转身,锐利如刀的目光扫向侧后方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周身灵力瞬间提升到戒备状态,声音冷冽如冰:
“谁?!!”
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那片灌木丛,仔细探查每一片树叶,每一寸土地。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类的气息,没有灵力的波动,甚至没有活物移动的痕迹。只有雨水敲打叶片的声响,和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奇怪……”花舞娘眉头紧锁,维持着戒备姿势足足十几息,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感知错了?被这些污染者的精神残留干扰了?还是说……对方的隐匿手段如此高明?”
她冷哼一声,不再纠结。右手五指对着那些被捆缚的污染者虚虚一握。
嗤啦——
缠绕在污染者身上的淡粉色灵丝猛然收紧、切割。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十几个污染者,连同它们额头的血眸、口中的触手,在瞬间被纵横交错的灵丝切割成了无数碎块,暗绿色的粘稠液体和破碎的组织四处飞溅,又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渗入泥土。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腥臭味。
花舞娘厌恶地挥了挥袖子,仿佛要驱散那难闻的气味。她转身走到精干青年和阿贵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仔细摸索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物品:
储物袋、贴身信物、武器、任何有价值或能提供信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