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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大婚,太子不动声色复仇

饶是宇文明翊心性坚韧,也被这短短几句话中蕴含的恶毒与凶险惊得心头剧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紧紧抱住怀中颤抖的苏琅嬛,手臂用力到发疼,眼中瞬间掀起毁天灭地的风暴。

任、恒!

他竟敢!

竟敢用如此下作无耻、断子绝孙的毒计,来算计他,算计嬛儿,算计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嬛儿放心,我没事,孩子也会没事。” 他不断轻吻她的额头,安抚着她,自己的声音却冰冷如铁,带着嗜血的杀意,“他既然找死,本宫就成全他!”

殿内,四具女尸横陈,甜腻的香气与淡淡的血腥气混合。

殿外,任恒还在做着美梦,等待他导演的“好戏”开场。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已被他口中的女主角,以最果决狠厉的方式,提前扼杀,并点燃了复仇的火焰。

————

翌日。

盛大的复婚典礼如期举行。

玄鹰王宫张灯结彩,万民朝贺,喜气直冲霄汉。

宇文明翊与苏琅嬛身着庄重华美的太子、太子妃礼服,在文武百官、两国皇族的见证下,重新缔结婚盟,誓词铿锵,响彻殿宇。

苏琅嬛小腹已微有隆起,月份尚浅,腰身仍是纤细,在精致礼服的勾勒下更显国色天香。她与身边器宇轩昂、眉眼深邃的宇文明翊并肩而立,宛如天造地设,璧人无双。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喜庆与荣光之中,有一道身影,却如坠冰窟,格格不入。

任恒作为玄鹰王新任的首席谋士,得以列席较前的位置。

他穿着崭新的官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唇角还挂着一丝应景的浅笑。

可那笑容僵硬无比,眼底深处翻涌的,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惊骇、嫉恨与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眼睁睁看着宇文明翊安然无恙,甚至比之前更加神采奕奕,眉宇间那股属于储君的尊贵与锐气,因大婚之喜和即将为人父的期待,而沉淀得愈发深不可测。

他眼睁睁看着苏琅嬛,凤冠霞帔,容颜绝丽,手被宇文明翊紧紧握着,眼中是对未来、对身边人全然的信赖与柔情。

那画面美好得刺眼,也残酷地宣告着他所有恶毒算计的彻底失败!

怎么可能?!

精心调配的“组合杀招”,理论上一旦沾染,绝不可能如此模样!

宇文明翊不仅没事,还如此风光大婚,将白薇,不,将苏琅嬛,名正言顺、昭告天下地重新纳回羽翼之下!

是哪里出了错?

那些女人被提前处理了?

香被发现了?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任恒的心就像被毒蛇啃噬,又酸又痛。

她竟然如此护着他!

甚至可能为了他,双手沾上了血腥!

他不懂,这个野蛮时代的太子,除了身份和一副皮囊,究竟有什么好?

值得她如此倾心相待,甚至不顾自身安危?他可是来自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拥有超越千年的见识与才华,他能给她更广阔的精神世界,能理解她灵魂的来处!

宇文明翊这暴君的脑子懂什么?

懂帝王心术?

懂沙场征战?

那些粗鄙的东西,实在低级。

强烈的挫败感、不甘心,以及对宇文明翊深入骨髓的憎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冰冷沸腾。

他坐在席间,看着新人接受一轮又一轮的祝贺,听着那喧嚣刺耳的喜乐,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需要酒精来压住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毁灭一切的疯狂念头。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那是宫廷御酿,澄澈透亮,香气扑鼻。

他没有丝毫怀疑,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灼热感,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一杯,两杯,三杯……他几乎是机械地、带着自毁般的心情灌着自己,官袍下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清俊的脸庞渐渐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底的血丝越来越多。

周围的喧嚣似乎离他远去,他眼中只剩下高台上那对刺目的身影。

宇文明翊正侧头对苏琅嬛低语,不知说了什么,引得苏琅嬛唇角微弯,眼波流转间,那份幸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任恒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脏绞痛,他猛地又抓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下去。

他却没有察觉,或者说,在他心神剧震、只顾买醉的时候,根本无力察觉——他最初饮用的那个酒杯的杯沿内侧,在他第一次端杯之前,曾有一抹极其细微、无色无味的粉末,混着酒滚入咽喉,了无痕迹。

更没有察觉,在他暴饮之时,高台之上,正含笑接受群臣敬酒的宇文明翊,那深邃的目光曾几不可察地掠过他所在的方位,平静无波,却冰冷如万载寒潭。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随即又温柔地落回身旁的太子妃身上,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苏琅嬛正微笑着向一位老宗亲举杯示意,指尖忽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并未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那一闪而逝的、极其隐晦的冷意。

她眼睫低垂,借着饮酒的动作掩去了眸中的一丝了然。

她没有问,也不必问。

有些债,总要还。

他既已出手,她便只需相信,然后,等待。

任恒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体内仿佛有一股邪火在乱窜,心跳时快时慢,太阳穴隐隐鼓胀作痛。

他以为是酒劲上头,加上心情激荡所致,并未在意,反而自嘲地想,醉了也好,醉了就不用看这令他心碎的一幕。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脚下却一个趔趄,差点带倒面前的案几。

旁边的同僚赶忙扶了他一把:“任先生,您喝多了?”

“没……没事,些许薄酒……” 任恒摆摆手,勉强站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高台上那对身影越发显得光芒万丈,遥不可及,而他自己,仿佛正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拖拽着下沉。

他踉跄着走出喧闹的大殿,来到殿外冰冷的夜风中,扶着汉白玉栏杆,大口喘息。

冷风一吹,非但没有清醒,那股头晕目眩、心悸恶心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喉咙深处甚至泛起一丝诡异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