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允许因准备不足导致疫情扩散,
绝不允许因信息不畅导致群众恐慌,
绝不允许因责任不落实导致工作出现盲区。
会后,西川省在全国率先启动了针对返乡人员的全面排查。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省委常委的支持,
毕竟大家都知道张建军的背景。
而且向来稳健的张建军在这个节点这么做,
背后肯定有张家的授意。
此刻,张建军看着桌上的简报,
他知道,那一个月提前准备的时间,没有白费。
根据新华社后来的报道,
西川省在这场防疫战中交出了一份令人瞩目的答卷:
全省累计检疫流动人口二百二十七万多人,
其中从外省返乡民工近六十万人;
累计发现、确诊输入性非典患者十三例,全部为输入性病例;
全省没有出现一例二代感染,医护人员无一人感染。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整套严密的防控体系在运转。
早在二月中下旬,西川省就成立了非典防治领导小组,
由张建军亲自担任组长。
全省迅速形成了省、市、县、乡、村五级联动的快速反应机制。
在入川要道的公路、铁路、航空、
水运等交通站点设立留验站一百六十四个,
检疫站三百多个,部署交通、卫生、防疫等部门人员两万多人。
三月二十五日下午,
江夹县报告一例输入性病例——
一名六十二岁的香江人,抵达时已病情危重。
张建军接到报告后,立即指示启动重大疫情处置预案。
当晚,六十九名密切接触者被全部找到并实施医学观察。
由于行动迅速,与患者同吃过一顿饭的一名老人,
在被感染初期就得到及时治疗,未达到疑似标准便痊愈出院。
而在更早的二月中旬,广袁市收治的一家三口,
成为西川省最早的确诊病例。
由于发现早、隔离早、治疗早,
三名患者分别于二月二十五日和三月四日痊愈出院。
与他们有过接触的一百六十四人,全部建立档案,
实施严格的医学观察,最终无一人被感染。
这些成绩,在西川省内形成了强大的示范效应。
基层干部们私下议论:
“张书记这是提前开了天眼吧?
怎么上面还没动,咱们就先动起来了?”
但张建军自己清楚,哪有什么天眼,
不过是父亲那句“小南在汉川搞的那套”点醒了他。
而此刻,在两千公里外的津市,
另一位同样提前“开眼”的人,也在交出自己的答卷。
津市,市政府办公楼。韩厉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
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白板上画着一张复杂的图表——
那是他亲自设计的“津市疫情防控网格化管理示意图”。
“每个网格配备三名工作人员:
一名社区干部,负责信息排查;
一名医务人员,负责健康监测;
一名志愿者,负责物资保障。”
他用笔点着图表,声音沉稳有力,
“网格之间建立信息共享机制,一旦发现异常,
五分钟内上报街道,十分钟内上报区里,
三十分钟内全市联动。”
会议室里,各区县的负责人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是津市连续召开的第七次疫情防控专题会。
从二月底开始,韩厉就以这种近乎苛刻的方式,
推动着全市的防疫准备工作。他同样收到过父亲的电话。
同样是几周前的一个晚上,韩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贯的简洁:
“厉儿,李南那孩子的材料,我让人传给你了。
津市是直辖市,人口密集,流动量大,你看着办。”
他看了。不仅看了,还让人连夜整理成详细的实施方案。
津市的情况与西川不同。
作为北方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和重要港口,
津市面临着更大的输入性风险和更复杂的防控局面。
韩厉根据李南材料中“物资科学储备”、
“应急专业队伍”、“部门协同机制”等核心思路,
结合津市实际,制定了一套“三防三控”体系:防输入,
在机场、港口、火车站设立三道筛查防线,
对来自重点地区的人员实施“双检双测”;
防扩散,将全市划分为三千七百个基础网格,实施地毯式排查;
防院感,在全市所有医疗机构推行“最高防护等级”,
确保一线医护人员安全。三月中旬,
当周边省市开始出现病例时,
津市的应急物资储备已经能够满足全市医疗机构一个月的满负荷运转需求。
三千七百个网格全部激活,五万六千名网格员培训到位。
一百二十个发热门诊完成规范化改造,
所有医护人员完成了三轮防护培训。
三月十五日,津市报告首例输入性确诊病例。
患者从境外返回,在机场筛查时被发现体温异常,
立即被送往定点医院隔离。
与患者同航班的四十七名密切接触者,
在两个小时内全部被找到并实施集中医学观察。
由于发现及时、隔离彻底,
这起输入性病例最终没有造成任何二代传播。
此后一周,津市又陆续报告七例输入性病例,
全部被成功拦截在传播链条的起点。
三月二十二日,国家卫生部派出专家组赴津市调研。
领队的专家在座谈会上感慨:
“津市的防控体系,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如果全国都能做到这个程度,疫情早就控制住了。”
韩厉没有居功。他只是淡淡地说:
“我们不过是提前做了些准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提前”,
在当时的语境下,意味着什么。
夜幕降临,蓉城和津市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张建军坐在办公室里,最后一次翻阅当天的疫情简报。
连续七天零新增,意味着西川省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
但他知道,还不能放松。全国疫情仍在持续,
粤省的战斗还在继续,那些驰援前线的医疗队还在坚守。
他想起父亲电话里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南那孩子,去粤省了。”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电话,拨通了津市的号码。
“韩厉同志,是我。”
电话那头,韩厉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也透着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