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段话之后停顿了片刻,然后语气放平了一些:
小南,这件事你做得对。
玲玲姨也答应你,在合适的场合我会帮你推销的,
但前提是你得先把地理标志产品给做出来。”
听到李玲玲这样说了,李南岂有放过机会的道理。
立即打蛇上棍,
“玲玲姨,您放心。地理标志产品我们已经在申请的路上了。
我相信家有梧桐树,就会引来金凤凰的。”
元亚军坐在侧面,
他刚才听到李南说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您不接这个话,我没有损失。的时候,
想起自己刚到焦桥镇的时候,有几次在县里开会,
明明可以帮镇上争取一些政策支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理由很多。
场合不对、领导脸色不好、怕被人说爱出风头。
他从焦桥镇到团洲乡,职务变了、地方变了,
但那种话到嘴边咽回去的时刻并没有彻底消失。
只不过能咽的话越来越少了,开口的时候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看着李南,忽然意识到,
李南之所以能做出在那样的场合中开口推销芥菜这样的举动,也许并不仅仅是胆子大。
也许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开口与不开口之间那层账该怎么算。
韩韵坐在沙发上,嘴角一直带着弧度。
心里想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他那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哪,
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李玲玲眉头微蹙,极不情愿的拿起了手机。
但是看到手机来电显示后还是收了一下情绪:
“余主任,什么事?”
对方那头的余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小心回道:
“书记,是这样的。巴州这边的晚宴就安排在...”
李玲玲听完语气平淡道:
“余主任,你就带着大家出席晚宴就行了。
家里有几个小辈正好在巴州,下午就到我这儿来了,我也不好拒绝。
等会你就代表我去参加,巴州那边你帮着解释一下。”
余剑听完先是愣了一下,心里想没听书记说过有亲戚在巴州啊。
赶紧在电话里回复道:
“好的,书记。我稍候就跟钱书记和胡市长解释清楚...”
电话挂断,李玲玲看向韩韵,
做出一个‘好啦,我现在把饭局推了,你来安排。’的表情。
韩韵秒懂,看看时间。
“哎呦,还真到了饭点的时间,玲玲姨饿了吧?那咱们动身吧。”
几人出了一号院,走了一小段路才上了李南的车。
大概就几分钟的车程,车子就在一家招牌叫作‘细毛餐馆’的门口停了下来。
餐馆是一栋两层楼,外面看起来有些老旧。
不过招牌倒是醒目,红底白字的木框。
一楼临街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有几桌客人正在吃饭,
说话声混着碗碟碰撞的声响从半开的门缝里溢出来。
韩韵走在前面推开了餐馆的门,进门之后没有在一楼停留,
带着几人穿过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旁边,直接上了楼梯。
二楼的包间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没有异味。
一张圆桌摆在中央,能坐六七个人,
桌面铺着深色的塑料桌布,边角压得平整。
窗户朝街开着,能看到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被减弱了许多。
韩韵先安排李玲玲坐在主位,然后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递给了李玲玲:
玲玲姨,这家店招牌菜不多,但我觉得菜做得很精致。
您先看看想吃什么,我再给您推荐。
李玲玲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菜单上什么‘手牵手’、‘悄悄话’、‘绝代双骄’等等这些菜名没几样是她能看懂是什么菜的。
随后将菜单又放到了韩韵那里,
“还是你推荐吧,韵丫头。”
韩韵在菜单上指了几下,旁边的服务员麻溜的记下。
然后把菜单放在桌上,
“该你俩点了。”
过了二十分钟后,服务员端着托盘推门进来,把菜一道一道往桌上放。
第一道是个大圆盘,猪脚和鸡爪码在一起,
酱色浓郁,表面泛着油亮的汁水,葱花撒在上面。
韩韵放下筷子朝李玲玲介绍:
玲玲姨,这个菜叫作手牵手,其实就是猪脚和鸡爪一起焖的。
您看,胶质都出来了。
李玲玲夹了一块鸡爪,骨头已经酥了,
酱汁顺着骨头边缘渗进肉里,入口即化,嚼了几下就散了。
她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这个菜名倒是起得有点意思,嗯,味道也不错。
韩韵娇笑道:
这家店的菜单上好多类似的菜名儿,
第一次来的人如果不问服务员根本不知道点的是什么。
第二道菜端上来时,一股复合香气从盘口扩散开来。
服务员把菜放在转盘上,元亚军闻了一下:
这个香,闻着就开胃。
李南看了一眼菜,然后看着韩韵问道:
“这应该是紫苏回头鱼吧?”
韩韵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南,
“你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