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缓缓收起血兵。
这一次的战斗虽然没有持续多久，但那也是因为有斩道剑意的克制，再加上他将破天真意与斩道剑意完美融合。
所以他并没有受到像上次那样几乎致命的重创，只是消耗比较大罢了。
不过相比起这点消耗，姜林看着那漫天飘落的灰色光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镇界真意……空间大道……”
姜林没有迟疑，立刻盘膝坐下，心念一动，天赋【方寸间】再次火力全开。
那漫天的灰色光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姜林的体内。
方寸间好似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姜林将这中年男子虚影所化的光雨尽数投入熔炉之中，开始利用方寸间的力量推演、炼化对方所掌握的空间大道和镇界真意。
随着炼化的进行，姜林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他看到了空间的折叠，看到了空间的延展，更看到了如何利用法则的重量去镇压一方天地的运转。
姜林将这镇界真意缓缓融入自己的帝界之中。
刹那间，他那原本就坚韧无比的帝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界域的面积虽然没有扩大，但其内部的空间密度却在呈几何倍数地增加。
如果说之前的帝界是一座普通的城池，那么现在的帝界就是一座由神铁浇筑而成的堡垒。
任何进入他帝界内的敌人，都将受到这镇界真意的无情压制，修为稍弱者甚至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呼……”
直到一个月后，姜林再次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灰色空间法则的浊气。
他站起身来，随手一挥，周围的虚空便如同水波般顺从地荡漾开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方圆千万里的空间彻底封死。
“不错不错，此番收获颇大啊。”
姜林满意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了前方，那石碑再次出现了。
破天、斩道、镇界……这一个个无上真意，正在将他的武道根基铸就得无比雄厚。
“来吧，让我看看，这石碑的下一个试炼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姜林话音刚刚落下，那石碑之上的光芒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并不刺目，甚至带着一丝古朴与沧桑的黯淡。
姜林双目微凝，紧紧盯着那石碑的表面。
在那斑驳的石面上出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刀痕。
这刀痕太浅了，浅到姜林几乎会以为那仅仅只是崖壁在无尽岁月侵蚀下产生的一道自然裂纹。
然而当姜林将神念探入那刀痕周围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看似寻常的裂纹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被反复切割了亿万次之后的极致破碎感。
那里的空间法则犹如一团乱麻，又如被碾成齑粉的琉璃，看似完整，实则只要有一丝微风拂过，就会化作漫天肉眼无法察觉的虚无粉末。
“这是什么手段？”
姜林心中凛然，哪怕他刚刚掌握了镇压一方天地的镇界真意，此刻在这道刀痕面前也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在姜林凝神观察的刹那，那石碑上的刀痕突然活了过来。
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异象，那一道微不可察的刀影就这么轻飘飘地从石碑上飘落而下，在半空中一阵扭曲变幻，化作了一名女子的模样。
这女子身形修长，面容被一层淡淡的迷雾笼罩，看不清真容，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
只见这女子手中正握着一柄长刀。
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刀，薄到了极致，甚至在周围空间碎片和光线的折射下，这柄长刀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在虚无之中。
若非姜林一直死死盯着，甚至会忽略这柄刀的存在。
女子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
在成型的瞬间，她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抬手挥动了手中那柄若隐若现的长刀，向着姜林一刀斩下。
这一刀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刀出无影，刀落无痕。
甚至在姜林的视线中，那女子的手臂才刚刚抬起，那柄刀的轨迹还没有在眼中留下倒影，一股难以形容的危机感便已经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姜林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本能让他想要疯狂地后退，想要调动力量去防御。
但是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快到了连时光都仿佛在这一刀面前停滞。
眨眼之间，那无影无痕的刀锋便已经来到了姜林的面前。
还未等姜林的脑海中闪过躲避这个念头，那刀锋便已经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肉身。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血肉分离声响起。
姜林只觉得右肩一凉，紧接着，他的手臂只感觉一凉，好似有微风拂过，瞬间化作了血雾，猩红的帝血如同喷泉般洒落。
直到断臂处那钻心剜骨的剧痛如海啸般顺着神经冲入脑海，姜林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的手臂被斩断了！
“怎么可能！”
姜林神色一凛，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快的速度！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刀的，更没有感知到任何力量的波动，自己的手臂竟然就被斩断了。
最关键的是，姜林感知到刚才他并非被一刀斩断的，而是好似对方在瞬间就爆发了成百上千刀，他的右臂就是被这成百上千刀在同一瞬间撕碎的。
虽然心中震惊，但姜林毕竟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代天骄。
断了一臂剧痛钻心，但他眼中的慌乱仅仅只存在了十分之一个刹那，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滴血重生！
姜林心念一动，他那断裂的右肩处，血肉疯狂蠕动，无数肉芽交织缠绕，骨骼重组，经脉再生，瞬间的功夫，一条崭新的手臂便已经重新生长了出来。
与此同时，姜林脚下猛地一踏，虚空在他脚下发出一声哀鸣，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暴退，试图与那恐怖的女子拉开距离。
姜林的速度极快，在空间大道的加持下直接在虚空中瞬移。
然而就在他刚刚稳住身形，准备喘息一口气的下一瞬，他浑身的汗毛猛地倒竖了起来。
他发现，视线前方的那个女子消失不见了！
没有空间被撕裂的波动，没有空间折叠的涟漪，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激起。
姜林猛地转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名手持薄刀的女子，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