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探子连忙顺势吹捧,点头哈腰,极尽谄媚:
“将军英明神武,计谋天下无双!”
“这一手调虎离山、釜底抽薪,简直完美至极!”
“陆少枫此人勇猛过人、枪法绝世、心性沉稳,正面硬拼,我们损耗极大,未必能拿下他!”
“但只要干掉他的家人,断他所有牵挂,他必然心神大乱、方寸尽失!”
“到时候他心绪崩盘、战力大跌,再落入我们在长白山布下的天罗地网,必死无疑!正好为我们死去的将士报仇雪恨!”
田中圣道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愈发阴冷,眼神里满是狠戾与野心:
“嗯,说得没错。”
“陆少枫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最大的祸患,”
“此人不除,我们永远无法掌控这片山林,利用长白山做基地的事很难进行下去。”
“只要陆少枫一死,整个长白山的资源、地利,尽数归我们大日本帝国所有!”
“这片宝地,终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为以后登陆打好基础!”
说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冷声下令:
“立刻传令下去!全员做好伏击准备!”
“为保万无一失,杜绝任何变数,立刻派人进山驱赶野兽!
“再多赶五百只野狼、红狗子再凑够三百只进山!”
“本将军要让陆少枫被兽群围困,与红狗子、野狼死拼到底,待到他精疲力竭、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再中途杀出,全力伏击!”
“本将军要他死无全尸,永世不得翻身!”
命令落下,在场所有鬼子皆是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领命,
唯独先前汇报的瘦小鬼子面露难色,
再次躬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阻,带着几分无奈:
“将军,属下冒昧直言!”
“野狼尚可驱赶,可红狗子实在没法再多征集了!”
顿了顿,苦着脸继续解释,满心憋屈:
“我们前后耗费十余天时间,走遍长白山各大山林沟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尽诱饵、驱赶之法,东拼西凑,才勉强集齐两百多只红狗子!”
“这已经是长白山境内现存红狗子的大半数量了!”
“这东西生性狡猾孤僻,大多零散独居,极难成群驱赶,”
“再多根本凑不出来,强行驱赶也只是白费力气,压根没有半点效果!”
“属实是无能为力!”
田中圣道闻言,脸色瞬间一沉,眉头死死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暴怒,
周身气压骤然降低,阴冷的气息席卷全场,吓得周围鬼子纷纷低头屏息,不敢多言。
死死攥紧拳头,咬牙怒骂:
“八格牙路!”
“废物!”
“一群没用的废物!”
沉默片刻,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快速权衡利弊,冷声道:
“罢了!”
“红狗子暂且作罢!”
“两百余只也足够消耗他的体力!”
转头看向身旁一名身着黑衣、气质冷冽的华夏面孔,冷声吩咐:
“张枭!这件事交给你!”
“你熟悉长白山地形,手底下有人擅长驭兽之术,立刻带人全力驱赶野狼!”
“务必凑足五百只野狼,分批赶往鄂温克部落方向!”
“我要亲眼看着,陆少枫这个自诩无敌的长白山第一猎人,最终惨死在自己常年猎杀的野兽口中!”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被称作张枭的男子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疏离,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沙哑:
“明白。”
没有多余的话语,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冷血狠戾。
张枭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阴翳,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毫无波澜的模样,
看似全然听从日军指挥,心底却掀起层层阴狠的算计,满是嘲讽与杀意。
呵呵……
打吧,打吧,最好打得再惨烈些、再胶着些!
红狗子、野狼轮番围攻,陆少枫拼死血战,日本人暗中蛰伏布局,两方拼得两败俱伤才最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这长白山的棋局,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陆少枫!
你昔日断我所有财路,毁我扎根长白山的所有布局,这笔积压已久的血账,我终于能亲手收回了!
心底冷笑连连,极其不屑身旁自大轻敌的日本人,
这群蠢货,只知嚣张跋扈,根本看不懂陆少枫的真正实力,太过小看这位猎人。
为了今日的绝杀之局,他隐忍蛰伏小半年,耗费无数心力,暗中搜罗、打探陆少枫的所有情报,摸清他的枪法、战力、战术、软肋,不敢有半分疏漏。
为了稳妥拿下陆少枫,他更是赌上了自己全部身家,重金聘请海外顶尖佣兵团,
召集了近七十名身经百战的兵王,还有数百名以一敌十的精锐死士,默默蛰伏在长白山暗处,静待时机。
日本人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殊不知只是他借力打力的棋子,
这群鬼子拼尽全力消耗陆少枫的战力,最后只会白白为他做嫁衣。
论布局、论隐忍、论底牌,这群狂妄的鬼子,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
他就要坐收那渔翁之利,亲手了结陆少枫,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嗨!”
在场所有鬼子齐声躬身应和,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刺骨的寒意,响彻整片崖顶。
夜风依旧呼啸不止,卷起满地尘土与枯枝,漆黑的山林杀机四伏。
一边是陆少枫强忍心慌、拼死守护部落、步步设防;
一边是鬼子暗处布局、步步紧逼、布下绝杀陷阱。
一场关乎生死、正邪博弈的惨烈大战,已然在长白山的沉沉夜色之下,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彻底爆发。
陆少枫的双重绝境,已然悄然降临。
……
……
鄂温克不落,
众人各司其职,手脚麻利,一直忙碌到夕阳彻底沉落西山,漫天晚霞褪去,整座长白山彻底被沉沉夜色笼罩,所有陷阱和防御障碍才算全部布置完毕。
地面挖满了交错的陷马坑,坑底密密麻麻插着削得锋利的桃木尖刺,又在表层覆盖枯枝浮土,伪装得严丝合缝;
山林隘口、灌木丛要道全部拦上了浸油粗麻绳网,搭配落地触发的木夹陷阱,层层设防,滴水不漏。
忙活完这一切,所有人都累得直喘粗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闷又沉,连日赶路、布防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