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叫声唤醒的睡熟的空蝉,她缓缓睁开双眼,发觉斑没有叫醒自己。她睡到自然醒,这在两人共寝的日子里极为罕见。
宇智波斑的生物钟精准如日晷,哪怕她只是翻身幅度稍大。他也会立刻睁眼,确认安全后才重新闭目。
现在朝阳已升起,可斑却静静躺着,沉入更加静谧的梦乡之中。
空蝉侧过头凝视枕边的斑,他闭着眼面容沉静,呼吸平稳悠长。
连平日眉宇间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也在晨光中消融。
令无数敌人胆寒的脸,此刻透出几分少有的安宁,显得格外艳丽帅气。
空蝉伸出手,轻触他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
可她心头却不安起来,她坐起身,摇晃他的肩膀:“老师,醒醒。”
没有反应。
她加重力道,焦急地呼唤道:“斑老师!该醒了!”
依旧毫无动静。
这不对劲!
宇智波斑是忍者中的巅峰存在,感知力远超常人。
而她的存在,起初确实打乱他的节奏。她的呼吸不似忍者般克制平稳,而是带着普通人自然的起伏。
空蝉睡觉会无意识地蹭近热源,会挪动身体,侧身贴上他的胸膛。
她的手臂会环住他的腰,腿不经意地搭上他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
甚至偶尔踢被子,将薄毯蹬到床尾,露出光裸的小腿。
这些在常人眼中再正常不过的习惯,对他而言却是需要评估的异常信”。
宇智波斑会在空蝉翻身的刹那睁眼,写轮眼几乎要自行开启。确认无虞后,才闭目休息。
他需要时间告诉自己:这不是敌袭,这是他的弟子,最喜欢的女人。
虽然空蝉会在温暖的怀抱中,忘却穿越的孤独与陌生星球的恐惧。在他胸前睡到天亮。
空蝉担心自己会影响斑的休息,提议她结束后回去休息。
她对扉间就是这样,爽完就丢,不浪费时间,回时空大厦休息。
害怕自己睡觉时,不安分的小动作会打扰到他。
怕翻身时碰到他的手臂,怕无意识地搂紧他的腰,影响他睡眠。
她曾在半夜醒来,发现斑正盯着天花板出神。
她不想成为老师安宁的负担,可斑坚决不肯,固执地坚持要抱着她入睡。
“我只有和你一起睡,才不会做噩梦。”斑低声说道,语气罕见地柔软。
说这话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里,像是在对过去交代什么。
梦里总是浮现战国时代的血火、兄弟的背影、族人的质疑,那些他亲手埋葬却不肯安息的记忆。
宇智波斑的一生,是被背叛与孤独贯穿的史诗。
而梦境,是他唯一无法掌控的战场。
那些画面如影随形,唯有当空蝉的呼吸声贴着他的胸膛传来。
熟悉的体香混着的暖意弥漫开来,他的肌肉才会真正松弛下来。
空蝉的呼吸像潮汐,规律而温柔。她的体温像春日的阳光,温柔却足以融化冰封的河面。
这能让他真正平静下来,避免噩梦侵扰。
写轮眼不再因梦魇而自行开启,他终于能睡过去。
虽然偶尔会被空蝉的动静惊醒,但至少能睡到天亮。
比起独自一人时辗转反侧,饮安神茶、焚安神熏香还难以入眠的日子,已好太多。
于是他们约定,每周共寝四次。
既顺应他身体恢复的节奏,也尊重她偶尔渴望独处的时刻。
空蝉其实清楚,依恋并非源于需要老师的庇护。
在六道模式下,她是当世无敌的存在。真正维系他们的,是彼此灵魂深处的救赎。
空蝉总是在他怀中醒来,耳边是低沉的心跳,掌心是温热的体温。
今天是三年来,空蝉头次更早醒来。老师为什么迟迟不醒?连呼唤都无反应?
空蝉心头掠过不安,立刻施展医疗忍术为他检查。
查克拉自流入斑的体内,沿着经络游走,探查五脏六腑、神经系统与细胞活性。
转生眼的感知细致入微,逐一检视每条生命脉络。几息之后,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排异反应!
准确地说,是木遁细胞融合的最终阶段。
宇智波斑体内植入的木遁细胞,经过近三年的适应与驯化,终于进入最后的融合期。
这个过程约持续七天,中枢神经会短暂陷入“休眠保护”与“高烧排斥”状态。对外界刺激完全屏蔽,如同冬眠的生物。
这是身体在重组生命本质时,启动的自我防御机制。
细胞在彻底接纳外来力量前,会关闭外部感知,集中全部能量完成内在重构。
若此期间强行唤醒,可能导致神经损伤或免疫系统崩溃,会延缓甚至破坏融合进程。
因此任其自然沉睡,才是最佳选择。
空蝉终于明白,斑并非沉睡不醒,而是在经历一场真正的重生。
她静静坐在他身旁,守着他平稳的呼吸。
她不知道睡眠会持续多久,但她知道斑醒来时,恐怕会伴随高烧与不适,持续一周左右。
除了日常照料,没办法治疗,只能依靠他自身的意志与生命力去跨越这道生死门槛。
空蝉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在这里,等你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斑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缓缓收紧,回应她的握力。
他醒了。